就是现在！
趁着底下兵荒马乱，全员疑神疑鬼的瞬间，田小雨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她一手按在格栅上，目光死死锁定茶几腿旁边那台手提电脑。
另一只手掂了掂带来的废电脑壳。
只要视线锁定，无视空间距离。
“千手观音！”
刷的一声。
手腕猛地一沉。
那台带有绝密资料的真家伙，跨越了三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她的手心。
而她刚才拿着的废电脑，毫无声息的代替了原位。
安安静静的靠在主教皮鞋边上，连划痕的朝向都分毫不差。
干完这套动作，她咬着下嘴唇，手脚并用火速向后倒退。
底下。
主教阴沉着脸，胡乱拽起裤腰。
他一边死死盯着周围，一边慌乱的转过身。
余光一扫，那台手提电脑还好端端的立在原处。
他紧绷的后背松懈了几分，一把将那空壳电脑搂进怀里，掌心里全是冷汗。
他压根没瞧出，自己拼死守着的底牌，早就被偷天换日。
管道深处。
田小雨死死把真电脑抱在怀里，指尖不受控制的收紧，胸脯剧烈起伏着。
封闭的金属管道里，其他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只剩下心跳声。
这冒险的活儿，确实够劲。
她的耳尖隐隐发烫。
抬起一根指头摁住耳麦，田小雨强压下疯狂上扬的语调，低声说道。
“货到手，撤！”
天刚蒙蒙亮。
几辆挂着大使馆牌照的黑车从国贸地下车库窜出，扎进清晨的车流里，直奔机场。
车后座，主教的后脑勺砸在靠背上。
他揉着太阳穴，喉结滚了两下。
“还有多久？”
前排安保回头，声音压的很低。
“二十分钟，直接走VIP通道进航站楼。”
主教没接茬。
他两条胳膊死死箍着手提电脑，指关节勒的泛出惨白，这黑匣子他连上大号都单手夹着，半秒钟没让它离过身。
等飞回总部，把诺亚方舟的数据往桌上一拍。
那个东北老娘们，还有这地方的所有人，全得死！
他死咬着后槽牙，嘴角抽搐了两下。
……
半小时后，机场VIP候机室。
主教一行人过了安检，坐进沙发里。
还差半小时登机。
使馆的人擦着汗，转身小跑出去。
“我去盯着航线和机组，一落地咱们就飞。”
主教把电脑往大腿根挪了挪，刚想闭眼喘口气。
头顶的广播喇叭，突然刺啦响了一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纽约的UA888次航班，因天气原因，延迟起飞……”
连着播了三遍。
主教呼吸猛地一滞，他豁然睁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播报喇叭。
他转头往落地窗外瞅去，太阳明晃晃的，连个云丝儿都没有，去他妈的天气原因！
喉咙深处一阵发紧，心烦意乱。
不到两分钟，刚溜出去的使馆人员连滚带爬的跌进门槛，鞋都跑掉了一只。
“主……主教先生！没戏了！”
“说人话！”
“机长、副机长，还有全体空乘……十分钟前全倒了！”
“上吐下泻拉脱水，刚让120拉走了！”
主教眼眶一缩，指尖抠进沙发里。
“找备用机组！立刻换人！”
使馆人员嘴唇直哆嗦，带着哭腔。
“没、没人了！”
“航司说，今天只要是能飞漂亮国的机长，全在拉肚子！”
哐当！
主教一脚把面前的茶几踹翻过去。
“放他娘的屁！”
他指甲在掌心掐出血印子。
“全拉肚子？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绝对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他猛地蹿起来，一把薅住使馆人员的领带，几乎把人提离地面。
“换航班！买票！哪怕是转机去非洲，马上让我离开这儿！”
使馆人员眼泪直打转。
“真没票了啊……”
“今天所有出境的票，五分钟前让人扫空了，连站票都没了！”
主教薅着领带的手指一寸寸松开。
脚后跟没站稳，身体往后踉跄了两步，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
周遭的喊叫声听不真切，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完、完了……人家压根没打算让我们活……”
旁边的基因部主管膝盖一软，出溜到地毯上，双手抱着头。
屋里连个敢大喘气的人都没有。
正僵着，候机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卫国披着长风衣，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跨过门槛，赵刚抱着胳膊跟在后头。
陈卫国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哟，主教先生，赶巧了不是，搁这儿等飞机呐？”
主教眼珠子里爆出红血丝，盯着来人。
“是你！全是你们捣的鬼！”
“哎，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陈卫国伸手掸了掸肩膀上的灰。
“这拉肚子是水土不服，晚点是航司调度。”
“咱们华夏是法治社会，事事讲规矩，可不兴下三滥的套路。”
他慢悠悠走到主教跟前，目光往对方怀里的电脑上瞟了一眼。
陈卫国挑起眉毛。
“不过啊，我刚才路上刷手机，看着个大新闻。”
“听说贵方那个当眼珠子护着的最高机密，叫什么……诺亚方舟？”
主教心脏骤然漏停了一拍。
两条胳膊条件反射的往里缩，把电脑护在胸口。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屁话！”
陈卫国眼神冷了下来。
“别急啊。”
“十分钟前，一份名为诺亚方舟的底层基因图谱让人挂到暗网论坛上了，全开源，免费下。”
“我瞅一眼的时候，下载量已经奔着二十万去了，你们这科研成果，挺造福人类啊。”
“放屁！绝对不可能！”
主教耳朵里轰的一声炸响。
他甩开外套，把电脑砸在桌面上，两只手直抖，连抠了三次才把屏幕翻开，一巴掌拍在开机键上。
屏幕亮起白光。
没跳密码框，也没见系统桌面。
正中间，一个红底黑字的字体弹了出来——【奠】。
紧跟着，音响里嗷的一嗓子，炸出重低音唢呐版好运来。
屏幕底端，一排大字疯狂滚动：
【感谢老铁给暗网家人们送来的方舟大火箭！祝您和您的组织，头七快乐，一路走好！】
噗的一声，一口逆血直冲嗓子眼。
主教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怪叫，满嘴血喷在奠字上。
他眼白一翻，向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个高管吓的连滚带爬，死掐主教的人中。
“主教！主教先生！快救人！”
陈卫国看着地上的人，抬起脚，避开崩过来的血。
他转身往外走。
跨出门槛时，他脚步顿了顿，连头都没回。
“哎，差点忘了正事。”
陈卫国声音不大。
“上头刚批的文件，鉴于你们昨晚公然偷盗我国机密。”
“外交豁免权！没了！”
“各位留步，准备吃咱们华夏的牢饭吧，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