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强急了,
“不行,孩子姓刘,是我刘家的,还有钱太多了,我没有!”
李秀兰听刘志强这么说,没忍住情绪激动道:
“刘志强,你个杀千刀的,咋还好意思说孩子是你们刘家的?孩子要真的是你们刘家的,你怎么还舍得说要打他骂他折磨他?我呸,你就没资格当孩子的爹!”
刘志强恶狠狠瞪着李秀兰,
“你这个贱人,休想带走我的孩子,休想从老子这里拿一分钱去养这个小白脸,老子是跟王寡妇滚在一起了,那你又算什么好人,整天嚷嚷着要离婚,怕是早就跟这个小白脸搞在一起了吧!”
他骂小白脸的时候,视线刮向傅西洲,意味很明显。
傅西洲无语了。
赵德福沉着声音打断了刘志强发疯,
“够了,刘志强,是你做错了事情,少扯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赵德福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你要是还不同意,我就把你的事上报到区里去,让区里来处理!到时候你连工人都当不成。”
刘志强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赵德福看向李秀兰,语气缓和了不少,
“李秀兰同志,你放心,厂里会帮你处理好这个事。”
李秀兰站起来,鞠了一躬,
“谢谢赵厂长。”
赵德福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你父亲是烈士,组织上亏欠你们家的。”
然后他又看向刘志强,
“你现在就去街道办,把离婚手续办了,孩子归李秀兰,顺便将赔偿也给了。”
刘志强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脸色灰败,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行吧。”
当天下午,李秀兰跟刘志强去了街道办。
在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见证下,两人签了离婚协议。
孩子归李秀兰,同时拿走了刘家一百块钱。
刘志强全程没说一句话,签完字就走了。
李秀兰抱着离婚证出了街道办,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傅西洲在旁边站着,问了一句,
“怎么了?”
李秀兰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终于解脱了。”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傅西洲点了点头,
“回去吧,婶子还等着呢。”
两人回到李家的时候,李爱国的遗孀正抱着外孙在门口张望。
看见他们回来了,她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
李秀兰把离婚证举起来,
“妈,离了,孩子也归我了。”
李爱国的遗孀一把搂住女儿跟外孙,哭得不行,
“好,好,离了好,离了好啊。”
傅西洲站在一旁,等母女俩的情绪缓和了一些,才开口说道:
“婶子,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组织上说,别自己扛着。”
李爱国的遗孀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好,好,我记住了。”
傅西洲又从包里拿出一些钱票,这次的票据有各种各样的,很齐全。
他打算给了这些钱票,就不用准备其他物资了。
傅西洲将钱票递给李爱国的遗孀,
“婶子,这些你收好,给秀兰姐跟孩子补补身体,这些年,他们母子两人在刘家吃了不少苦。”
李爱国的遗孀这回没推辞,接过来红着眼说了声谢谢。
傅西洲跟母女俩又说了几句话,看着天色不早了,他问出了怎么去王红森家后,就离开了李家。
天色已经晚了,现在去王家也不合适。
傅西洲打算进空间睡一觉,明天再去王家。
距离弟弟妹妹高考没多少天了,接下来的行程他得抓紧一点。
第二天一早,傅西洲从空间里出来,洗了把脸,就往王家走去。
王家所在的地方比李秀兰那边还偏,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头的土坯。
傅西洲找到门牌号,拍了拍门。
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
“婶子,我姓傅,是来探望王红森烈士的家属的。”
傅西洲刚自报了家门,门就从里头打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上下打量了傅西洲一眼,
“你姓傅?跟傅文斌同志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父亲,我叫傅西洲,父亲今年没空,让我是来给他的老战友王红森烈士的家属送些东西的。”
女人愣了一下,把门拉开,
“进来说吧。”
傅西洲笑了笑,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整整齐齐,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方方正正的,看着很整洁舒服。
傅西洲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人虽然穷,但过日子是用了心的。
“我姓陈,叫陈桂花,是红森的媳妇。”
陈桂花搬了个板凳出来,又擦了擦,
“傅同志,你坐吧,家里条件差,别嫌弃。”
“婶子你说的这是啥话,你家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让人看着只觉得很舒服。”
傅西洲说着坐了下来。
“傅同志,你先坐,我去给你倒碗水。”
陈桂花说着进屋倒了碗水端出来,
“家里没茶叶,喝口白水。”
“谢谢婶子。”
傅西洲接过来喝了一口。
院子里头的门响了一下,出来两个男人。
前头那个高一些,瘦得厉害,颧骨突出来,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的样子。
后面那个矮一点,壮实些,但脸色也是蜡黄蜡黄的。
陈桂花指着前面那个个头高一点的介绍道:
“傅同志,这是我家老大,王向东。”
她又指了指后面的,
“这是老二,王向红。”
“向东向红,这是你们父亲战友的儿子,来探望我们的。”
两兄弟规规矩矩地喊了声,
“同志好。”
傅西洲站起来向他们问好
“两位大哥好。”
王向东搓了搓手,搬了两个小板凳过来,兄弟俩挨着坐下了。
陈桂花坐在一旁,手搭在膝盖上,攥了攥裤腿,才开口说:
“傅同志,你父亲怎么样了?好几年都没他的消息,我们一家都挺担心的。”
傅西洲把包放在腿上,
“婶子,我父亲挺好的,之前家里遭遇了一些事情,现在这些事情都解决了,他就让我来看看你们的情况,顺便带些东西过来。”
他打开包,从里面拿出钱票。
这次带的东西跟给李家的差不多,各种票据都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还有一叠钱。
傅西洲把东西往陈桂花面前一放,
“婶子,这些你收好。”
陈桂花盯着桌上那堆票据,手抖了一下。
她没接。
“这,这太多了。”
陈桂花声音有点哑,
“我们不能要这么多。”
“这是我父亲命我一定要带给你们一家的,不是我个人给的。”
傅西洲说,
“王红森同志为国牺牲,这些都是我父亲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