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 96 章
◎称谓◎
着急结婚的齐溯回国后反倒不催江洄了,因为被投喂了一颗定心丸。
离开岗位一周,齐溯照例回公司开月度会议。
会议内容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各部门交代一下工作进展。
江洄离开公司后,内部会议相关的工作转交给了周嘉卉。工作不难,周嘉卉早已驾轻就熟,也沈稳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
各部门相继就位,齐溯也准时到场。周嘉卉沿袭了江洄的做事风格,贴心地为老板准备了咖啡。
齐溯刚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周嘉卉一声惊呼,引得所有部门负责人侧目,其中包括康薇。
陈舟坐在齐溯身边,擡头问她:“咋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周嘉卉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早饭吃得有点多,打嗝了。”
说完她跟各位同事点头致歉,和人群中的康薇对视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到齐溯的左手上。
老板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戒指,很简洁的款式,没有多馀的设计,在他修长的指节上格外的好看。
老板只是如往常一样翻看着汇报表单,左手在A4纸间时隐时现,竟有些禁欲的意味。
仙品。
周一上班本就心情沈重,熬夜后遗症导致周嘉卉头晕脑胀。谁知天降好消息,周嘉卉艰难地维持表情不乱飞,并向康薇投去一个八卦的眼神。
康薇显然比周嘉卉淡定得很,冲她使了使眼色,表示会后再详谈。
周嘉卉收到暗示,正准备退出会议室,齐溯叫住了她。
“小周,会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老板。”
回到工位的周嘉卉迫不及待在群里发消息,把这个喜讯分享给群里唯一不知情的朱盈盈。并圈了当事人江洄,控诉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分享,害得她在领导们面前丢脸。
江洄刻意回避了前一个指控,只安慰周嘉卉,领导们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较真的。
过了一会儿,朱盈盈才看到群里的消息。周嘉卉的“责怪”,江洄的默认,震惊之馀,朱盈盈居然有些泪目。
流泪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等她反应过来时,朱盈盈暗笑自己眼眶浅。怕被同事们发现,她边哭边笑地抹着泪。
周嘉卉继续在群里追问江洄,最近是不是在筹备婚礼。
江洄说暂时不打算办婚礼,她最近报了一个学习班,同时准备找新的工作。
周嘉卉劝她回重明科技,她们四人组又可以一起八卦吐槽了。
江洄说自己得先去上课,待会再聊。
月度会议后,周嘉卉到齐溯办公室:“老板,您找我?”
“坐吧小周。”齐溯把资料一一整理归档后,在周嘉卉对面坐下,“是有点私事请你们帮忙。”
齐溯没有放过周嘉卉在会议室的反应,以江洄这三位朋友的信息传播速度,想必已经知道他和江洄的进展,也就没再刻意强调。
他开门见山地说:“江洄最近在物色新的工作,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啊?”周嘉卉还想再伪装一下的,但齐溯言辞肯定,似乎能看穿一切。她恨自己在老板面前无处遁形,只得乖乖承认,“嗯。”
“其实,江洄回公司来,你们也开心,对不对?”
周嘉卉木然点头:“嗯。”
“周末,我和江洄想请你们到家里来吃饭。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应该有很多话想聊。”
周嘉卉盯着老板左手的戒指,思绪完全被齐溯牵着走,只知道“嗯”。
“就这件事。因为她们俩在忙,我先跟你说,待会儿我再邀请她们。”
“好,我们一定到。老板,那我先出去了。”
“好,去吧。”
*
周六,江洄本来是要去上课的,齐溯擅自做主请了周嘉卉她们来吃饭,江洄只好跟老师请了假。
两人去超市大肆采购了一番,全程由江洄把控。她清楚地知道她们喜欢吃什么,她负责推购物车,指使齐溯满超市的跑。
她们聚餐总喜欢吃火锅,暖和,热闹,没有距离,跟八卦和吐槽非常搭配。
齐溯乐于成全她们,自己也轻松。
两人一起在厨房备菜,江洄忍不住吐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能有什么主意,不过是想分享一下喜悦而已。”
“我已经不适合回公司了,你明明知道的。”
“怎么不适合。现在陈舟忙得都没时间谈恋爱了,你忍心吗?”
江洄就着手上的凉水撒他脸上:“你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他忙是你这个老板的问题,怎么好意思怪我。”
“我不习惯其他人在身边。”
齐溯理直气壮的样子,江洄可不惯着他:“久了就习惯了,当初不也看不上我吗?”
“江洄,你这就是诬陷了啊。”齐溯非要跟她掰扯清楚当年的事,“你觉得以我的风格,如果当时真看不上你,会让你做我的助理吗?”
“那倒也是。”
叮咚——
门铃一响,江洄丢掉手里的菜:“我去开门。”
齐溯小声说:“明明比谁都高兴,还跟我装生气。”
江洄兴冲冲地开门,一束花差点怼她脸上,她一个后撤步才幸免于难。
周嘉卉见自己差点又闯祸,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洄姐,我不知道你这么急切地要见我们。”
“道歉不真诚,驳回啊。”江洄收下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拖鞋,“快进来。”
三个人进门跟齐溯打了招呼,留他一个人在厨房忙。周嘉卉吵着说上次来,只匆匆扫了一眼,还没好好参观过。
江洄一一介绍给她们。
房子不算很大,一共三个房间,两间卧室一间书房。最近齐溯搬回主卧跟江洄一间,客卧就空了出来。
正好江洄报了班上课,就把客卧整理出来当作另一间书房。
齐溯本来想把原本自己那件书房让给她的,或者两人共用。江洄嫌麻烦,就简单改了下客卧当作自己学习和充电的空间。
康薇一贯毒舌:“两间书房,你们要考研啊?”
“互不打扰嘛。”
“晚上不还得睡一块儿?”
康薇的生猛,江洄是知道的。她指着关着门的那间房:“那边就是主卧了。”
“主卧咱就不看了,”康薇似笑非笑,还故意捂着周嘉卉的耳朵,“免得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周嘉卉虽然年轻,但网上冲浪速度贼快,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压低了声音,笑眯眯地问江洄:“你和老板已经住一起了?”
住一起,还好,用词很委婉。江洄挑了挑眉,甚至有些骄傲:“那怎么了,我是持证上岗。”
“什么?”周嘉卉尖叫起来,“你又闷声干大事?我以为你们只是定下来了,结果证都拿了?”
“嗯,昨天刚拿的。”
“啊——”
之前还听说周嘉卉内敛了许多,现在看来也没有嘛,还是一惊一乍的。康薇和朱盈盈也是一脸震惊,但相比周嘉卉显得镇定许多。
江洄失笑,捏捏周嘉卉的脸:“你怎么比当事人还高兴?”
“当然了,嗑的CP成真了,能不高兴吗?”
另外两人虽然无法理解周嘉卉的脑回路,但也同样为江洄开心。
“走吧,吃点东西去!”
“嘿嘿,没想到还能吃到老板做的饭。”
康薇逗周嘉卉:“吃饭算什么,你以前不是还觊觎老板的身体吗?”
“哎!”周嘉卉像是被戳中小尾巴,跳得老高,“薇薇姐,这话可不兴说嗷!”
两人在前面打闹,朱盈盈终于有机会跟江洄单独说话:“阿洄,新婚快乐!”
“谢谢盈盈。”
朱盈盈去牵江洄的手:“说起来很矫情,看到你幸福,我总觉得是另一个我也在幸福着。”
“盈盈,你也会幸福的,以任何方式。”
“嗯。”
“好了,吃点水果去?”
“嗯。”朱盈盈差点又泪崩,还好忍住了。她社畜心理作祟,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齐溯,问江洄,“有没有要帮忙的?”
“不用,让他自己弄。”
谁让他自作主张来着。
话音刚落,齐溯在厨房叫她:“江洄,那个装水果的盘子,你放哪儿了?”
“我来找吧。”江洄冲厨房喊了一声,又跟朱盈盈说,“你们先聊会天儿,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陈舟也到了。
周嘉卉忍不住涮他:“陈特助怎么这么晚才到啊,住这么近还摆架子呢?”
“因为我可以天天来,不像你!”
“哎,你!你一天不跟我吵就过不了是吧?”
“是你先挑起来的。”
江洄见两个人拌嘴也没个完,拉着陈舟在康薇旁边坐下,把他和周嘉卉隔开:“好了好了,都听我的,先吃点东西,好吗?”
“哼!”
其馀三人均是会心一笑,这俩人还有默契。
厨房传来齐溯的声音:“江洄,把菜端过去吧!”
“好,来了!”
等菜都上齐,大家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开动,唯独康薇正襟危坐地看着齐溯。
抛开工作身份不谈,齐溯一直挺怵康薇的,她总有一种能看穿他伪装的感觉。
察觉到康薇不怎么和善的目光,齐溯放下手里的碗,小心询问:“康经理,是有什么话要说?”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也不好再动筷了。
几人围坐在火锅旁,水汽蒸腾,齐溯和康薇各坐一边,隔着袅袅的蒸汽,对峙的两个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哪怕面对老板,康薇也丝毫不落下风,她此刻的身份是江洄的朋友,非常有底气。
她双手抱胸:“齐总,按理说,我没有立场对您有什么意见。但刚刚听您对我们小江直呼其名,是不是有点太生疏了,毕竟你们已经结婚了。”
在场的人都楞了。齐溯倒是面不改色:“这是我的问题,我改!”
两人中间的江洄默默举手:“我不就叫江洄吗,这么叫也没问题。”
康薇扫来犀利的一眼,江洄瞬间偃旗息鼓。
周嘉卉趁机加入战局:“我觉得薇薇说得有道理,嗯!”
面对老板,她多少有些心虚,周嘉卉说完还不忘鼓励自己一下。
江洄忍不住偷笑,出来打圆场:“好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锅快烧干了。”
“你别打岔。”
“哦。”
齐溯深呼吸:“既然说到这儿,那就一次性说完。你们有什么想法意见都可以提,我尽量改。”
周嘉卉:“要对洄姐好!”
朱盈盈:“我没有什么想说的,阿洄幸福就好。”
康薇故意咳嗽一声:“别的我也不多说,反正随时能监督。只最重要的一点,以我过来人的经验,男人婚后,也要做好形象管理。色衰而爱驰,齐总应该听过这句话吧?”
“好,我都接收到了。”齐溯又看看陈舟,“你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哥,我跟你是一边的。”陈舟的狗腿引发新一轮吐槽。
听完各方意见,齐溯想起厨房里还炖着冰糖雪梨:“你们先吃,我去厨房看看。”*
齐溯一走,康薇扒拉着江洄,对她的护短颇有些不满:“半年前我们还在一块儿吐槽呢,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周嘉卉幽幽地开口:“哼,男狐狸。”
其馀几人:“啊?什么东西?”
“我刚刚…说话了吗?”周嘉卉惊觉失言,怎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朱盈盈笑开了花:“你想让我们当做没听见吗?”
“男狐狸又是什么?”
“就…”周嘉卉尴尬地解释,“狐狸精嘛,不分男女,嘿嘿。”
这么一说,康薇就明白了,盯着江洄:“看来某人真的被狐狸精把魂儿给勾走了。”
“真没有!”
“狐狸精应该挺行吧?”
该来的总会来,她们总免不了要提起这些的,但江洄还是很无奈。
同样想钻桌底的还有陈舟,他实在是不能坦然的听几个女生讨论他哥行不行这个事。
他生无可恋地放下刚端起的碗:“各位姐姐说这些能避着点我吗?”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陈舟主动跑去厨房躲清净。
陈舟一下桌,周嘉卉八卦的劲儿也上来了,挤眉弄眼的:“洄姐,说说嘛!”
江洄招架不住,又躲不掉,只能僵硬地转移话题:“再不吃,海鲜都不新鲜了,快动手吧。”
见江洄实在不好意思说,康薇慧眼如炬:“以我过来人来看,应该是不错的,不然小江不会是这个表情。”
周嘉卉直夸她厉害:“还得是薇薇姐!”
朱盈盈也掩面浅笑着。
江洄求饶:“薇薇啊,你放过我吧!”
这时,齐溯端着冰糖雪梨盅过来,刚靠近,几个女生的谈笑声就小了,他顿住脚步:“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齐溯,不准走,快过来!”
这种时候确实需要齐溯来镇场子,这几个女人才会收敛一些。
齐溯贴心把甜品送到每个人手边:“江洄说你们都挺喜欢甜食,我就做了这个。”
“谢谢齐总。”
趁大家都品尝着小糖水,齐溯咳嗽一声。
周嘉卉接收到讯号,应声擡头,咂吧咂吧嘴:“洄姐,要不你回来跟我们一起工作吧,还跟以前一样,多好。”
江洄一边往锅里煮菜一边说:“小周同学,怎么一杯糖水就把你收买了?”
“啊?没有啊,我真这么想的。”
江洄答应得爽快:“好,我考虑考虑。”
“好嘞!”
老板交代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周嘉卉一身轻松,撸起袖子,要认真干饭了。
陈舟坐她旁边,不着痕迹地摇摇头,这傻姑娘还以为自己把任务完成得挺好呢。
不过齐溯找她来当说客,也有点轻敌了。但陈舟扫了一眼另外两位,康薇,齐溯拿捏不住,朱盈盈,向来站在江洄这边,也只有周嘉卉好攻破些。
几个人吃过饭,玩了会游戏就各回各家了,美其名曰不打扰新婚夫妻的良辰美景。
齐溯洗完澡出来,江洄又在她的书房泡着了。白天请了假,江洄想先把老师的PPT先过一遍,不然怕跟不上进度。
等江洄回卧室的时候,齐溯也没闲着,躺床上看书,那是江洄买的一本推理小说。
江洄掀开被子上床,脑袋凑到他肩上,小说情节正到关键处,即将揭晓凶手是谁。
“齐溯,没想到你还会看这种小说呢。”
“挺有意思的。”
这本小说江洄完完整整的看完了,对里面的情节还记忆尤深:“那你猜凶手是谁?”
“不猜。”
他不仅不猜,还干脆地把书给合上了。马上就可以知道凶手是谁了,他这都能忍住不看?
“齐溯,我真是佩服你。”
“待会儿再佩服我,现在我有个问题急需跟你商量。”
“什么?”
“小周提议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当我傻呢,什么小周提议的,不就是你的意思吗?”
“那要不要回来?”
“不要。”
“为什么?”
“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找工作最忌讳什么类型的公司吗?就是夫妻店。”
齐溯没太所谓:“那又怎么样?”
“这对吸引人才很不利。重明要保持竞争力,需要新鲜血液。况且,我也有别的选择。”
“什么别的选择?”
“潘廷均的第一个项目还记得吗,城外的温泉酒店,最近要开业了,正需要人手。”
“潘廷均?你想去他那儿?”
江洄以为他介意潘廷均:“那酒店也不是潘廷均直接管理,会请专业的酒店管理人员的,我跟他不会有接触。”
齐溯当然也支持江洄做自己想做的,但希望落空,正闷闷不乐。
江洄小心地哄着:“这都还没定呢。我想这几天问问雪融姐的想法,她要是不介意,我再考虑要不要去。”
“杨雪融?”
“嗯。孝东哥哥不是在那里出事儿的吗,我怕她看到我就想起伤心的事。”
“孝东…哥哥?”
“就是胡棋文。以前何红缨老跟我说他的事,一时搞混了。”
“面都没见过的人,你叫他哥哥,叫我就是连名带姓。”
这个生气的点,倒是江洄没想到的。她试探着问:“你不会也有喜欢被人叫哥哥的嗜好吧?”
“你叫声来听听?”
“不要。”
“那换别的?”齐溯翻身覆在她身上,呼吸相闻,“康薇说得没错,我们已经结婚了。”
想到那两个字,江洄怎么也习惯不了,她也想尝试,但怎么也开不了口。
“不行,我做不到。”
齐溯四处点火,江洄被撩拨得心痒难耐,主动去亲他。
齐溯笑着往后撤:“先叫人,再给亲。”
“你欺负人!”
虽然不让亲,他手上动作却不停。他太知道她的快乐源泉在哪里,每次故意略过那里,又在别的地方挑起新的战栗。
“齐溯…”江洄婉转央求。
“不对。”
齐溯继续加大筹码。
地上全是乱丢的衣服,薄被拱起一个不太常规的幅度。他握着她的膝盖,让她的小腿肚搭在他肩上。
江洄咬着被角,压抑着令人窒息的愉悦。
她再次见到他眼里的自己时,江洄刚从云霄降落人间。
不想听他恼人的话,江洄送上自己的唇瓣。
亲吻几个来回,仍不见他有下一步动作,江洄有些着急。
他却说:“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齐溯你混蛋。”
甜腻的声讨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让齐溯心生摇曳。
可江洄哪里是轻易服输的人。她翻身跨到他身上:“我说了,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齐溯仿佛置身温泉,所有的疲惫和不满足都被一扫而尽。
他昂首喟叹,是前所未有的极致体验,是视觉,触感和心理的三重满足。
他的爱人,有时像神女般不可轻亵,有时如蜉蝣般勇敢无畏。
“齐溯,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只一句话,消除了他的怅然,抵消了他的遗憾。
“我爱你江洄。”
名字是伴随我们一身的记号,也是我永远爱你的凭证。
*
江洄入职温泉酒店以后,每天既要上班又要培训,有时候还得值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齐溯心疼得不行。现在除了睡觉休息,齐溯很难见到江洄,他颇有微词,但也没有办法。
江洄虽然累,但乐在其中。齐溯为了多跟她待一会儿,每天负责接送她上下班。
重明科技的同事们私底下都说,齐总自从结婚后,工作都没那么积极了。以前简直是工作狂,现在成了老婆奴。
江洄神色恹恹地从酒店出来,打开车门坐上副驾,整个人瘫软靠着椅背。
齐溯不急着启动车,在她后颈处揉捏着帮她放松:“今天又培训了?”
“嗯,上午培训一直坐着,下午上班一直站着。”
都挺累,此刻江洄小腿酸胀得很。
“回去我帮你按按?”
“好,谢谢老公。”
“嗯?”齐溯先是微怔,反应过来后嘴角的笑意简直压不住,“你说什么?”
江洄凑近他,亲了一口:“我说,谢谢老公。”
字正腔圆的发音,齐溯却听出绵绵的情意。他扣着她的后颈亲了好一会儿才罢休。
他系上安全带,兴致高昂:“接老婆回家了!”
江洄直笑:“傻子。”
洗了澡,又吃过晚饭,江洄终于能瘫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刷刷手机了。
电视台在回放磐石集团白天的发布会,潘廷均和一众高管出席。
一周前,警方公布了潘朝晖的犯罪事实,磐石集团一时股票大跌。
第三天,一家东江本地的媒体发布了一段订婚宴的视频,除了潘廷均,其他主角都打了码。
该视频一经发布,网友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子犯法,儿子一定不清白。另一派则认为潘廷均订婚宴之举是在为受害者提供曝光机会。
两派的纷争为潘廷均争取了一些时间,于今天上午11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会议主要内容只有三点。
一是请大家不要关注受害者,更不要打扰她们的生活。
二是旗下悦来酒店正式更名为凯盛酒店。
三是磐石集团会将旗下温泉酒店和凯盛酒店的利润用于公益事业,其中30%用于“宝贝回家”活动和打击人口拐卖。
齐溯洗完澡出来,江洄正在网上看磐石集团的新闻,短短半天,舆论已经逐渐平息了。
“在看什么,还这么高兴?”齐溯握着江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用她最舒服的力道揉捏着。
“潘廷均确实进步了很多哎。”
“他今天那场发布会?”
江洄沈浸在网络里:“嗯,网上舆论已经开始偏向他了。”
“他这一招确实聪明,你不也挺高兴?”听他提起别的男人,齐溯突然用力一捏。
“疼,轻点。”江洄放下手机,“我是挺高兴的。他这么安排,我工作更有干劲儿了,我不会觉得是在给老板打工,而是给需要帮助的人赚更多钱。”
“怪不得他亲自给你打电话让你去酒店工作呢,原来早就有预谋了。”
他语气酸酸的,江洄摇着他的手臂:“齐总以后要来照顾我们的生意哦,团建丶年会丶商务会谈,我们都能做的。”
齐溯把她抱到身上,微凉的指尖探进衣摆里:“有回扣吗?”
“等我当上经理,给你折扣。”
“没诚意。”
“那你想要什么?”
齐溯收紧手臂,两人亲密无间:“明知故问。”
江洄捧着他的脸,在额头丶脸颊和嘴角印上好多个亲吻,然后拉开些距离:“不行,我明天早班,得早起。”
“我送你去。”
“你也不能天天送我呀,公司不忙吗?”
最近公司对他的迟到早退确实有些意见,特别是董云帆,见一回怼他一回:“要不以后让老刘来送你吧?”
“那你呢?”
“再找个司机呗。老刘跟你熟,他送你我也放心。”
江洄努努嘴:“请司机的钱都快赶上我的工资了。”
“你做的是公益事业,功德不可限量。再说,我还等着你成为江经理给我打折呢。”
这情绪价值拉满,江洄捧着他的脸揉搓:“今天嘴怎么这么甜啊?”
“在等你来采。”
江洄低头吻他,他热烈回吻。
齐溯抱着她往房里去,江洄突然说:“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去度蜜月吧!”
“你终于想起来还有蜜月这回事了。”
“只要你在,任何时候都是蜜月。”
“我爱你江洄。”
“我也爱你。”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感谢各位的阅读,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