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夷一惊,像扔烫手山芋般将鞭子?丢了出去,“你要受罚就去暴室,几?十种酷刑有的你受,不必来我面前这?般模样。”

    蔺九均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他嗓音中带了一丝哽咽,“听闻陛下偏好手把手地调|教人,如今不知传闻是假的,还?是说陛下只是不想调|教臣下?”

    秦知夷这?才怔忡原地。

    那根鞭子?原来是、原来是……

    她几?时说过喜欢调|教人了!?

    秦知夷有些羞愤,“你休要在这?里胡扯!”

    蔺九均哑声说起,“那年?公主府中,陛下对那舞剑军卫说,喜欢手把手地调|教人。”

    秦知夷好似想起了些什么,是那个叫兆煦的军卫,但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蔺九均察觉秦知夷心思飘走,欺身上来。

    他更凑近了些,似乎觉得她只是不愿承认,他满是诱惑地说道,“臣很期待陛下会如何调|教臣下。”

    被说到这?份上,秦知夷反复深呼吸,理智还?是被丢开。

    她咬了咬牙,狠捏了一把他靠近来的小樱桃,“只怕你受不住。”

    蔺九均不觉丝毫疼痛,反而因?她的话心间泛甜,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上因?她的触碰而带来的欢愉,“臣怕陛下不敢。”

    寝殿内,如愿迎来一树春雨。

    寝殿外?,夏夜晚空,明亮沉静。

    殿门口的当值侍卫讷讷地问道,“碧龄姑娘,之后其?他人来爬陛下的床,我还?放吗?”

    碧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先?放、放吧,陛下还?没吩咐……”

    (正文完)

    第47章 番外

    承平侯府里,宋闻渡躺在暗无天日?的阁楼里,那个怪病,让他苟延残喘了?八年。

    前?十年的光阴在脑中越来越光怪陆离。

    宋闻渡有?些?怀疑自己压根不会走路。

    曾经骑过?的马、射过?的箭,在野草地上奔跑着放过?的纸鸢都是?一场梦。

    一开始,只是?行走困难,而后是?无法下地。

    母亲每每见到他,眼泪都要流干了?。

    宋闻渡多想伸手替母亲擦一擦,让母亲别担心。

    但?是?他的手没有?力气,他甚至抬不起胳膊。

    他是?承平侯府的小侯爷,生来就是?要继承爵位,锦衣玉食、千恩万宠的养出来,却?生了?这样的怪病。

    府里四处寻医,偏的、歪的、邪门的,都不放过?。

    但?是?都没有?用,他的病越来越严重。

    后来,母亲怀孕了?。

    不多时?,他有?了?个弟弟。

    宋闻晁活泼可爱,乱蹦乱跳,不像他一身的死人气,动也?不能动。

    不知从何时?起,母亲就很少进他的屋子?了?,见他时?,也?不再哭了?。

    他觉得这很好,不然他内心不知有?多愧疚,母亲一直视他为希望和瑰宝。

    再后来,他挪了?屋子?,住进了?阁楼,吃喝拉撒皆要人伺候。

    府里的人不说、父亲母亲不说,宋闻渡也?能察觉到他们的变化。

    他不敢多想,可是?只能卧于床榻的他,除了?想,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新拨过?来伺候他的下人,打翻了?汤碗,弄湿了?他一身,滚烫的汤水流落在他的腿上。

    他毫无知觉,愣靠在原地。

    下人见他没有?斥骂,以为他脑子?也?痴傻了?,边擦着洒出来的汤,边抱怨道,“早知道给?管事的使?些?银子?了?,也?不会拨来伺候这么晦气的人。”

    “都半死不活了?,还死乞白赖的活着折磨人。”

    “也?不知管事的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都盼着这位死,别再寻什么郎中了?,在吃食里下些?猛药才痛快些?。”

    宋闻渡将这些?话无声无息地听进了?耳朵里,也?听进了?心里。

    当夜,他用尽所有?力气,打翻了?窗边的烛台。

    火势越来越大,他被浓烟呛的昏死过?去?。

    意识模糊之际,他嘴角勾出一抹释然的笑。

    真好,死了?就能解脱了?。

    但?是?,他没有?死成。

    睁眼时?,母亲泪眼婆娑的坐在他床边,仆从跪了?一地,他烧伤的手臂裹了?厚厚的纱布。

    他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话,觉得真虚伪啊,一个两个的都在盼着他这个麻烦早早死了?才好,还装出一副舐犊情深的模样。

    “母亲不是?盼着我死么?既然你们下不了?手,那我就自己来,好不叫父亲母亲为难。”

    李氏哭声顿住,面色难看起来,只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烂槽子?的话?”

    宋闻渡转了?脸,沉声问?道,“母亲不必不承认,父亲已经有?几年不曾踏足过?我的房里了?吧。”

    李氏愣住,一时?语塞,转头?怒斥起下人来,“你们怎么照顾大公子?的!”

    李氏当家几十年,立时?知道是?底下的人说了?些?不干不净的话,她又是?打又是?卖,把人料理的干干净净。

    宋闻渡的阁楼里换了?新的一批人。

    新来的人只知道做事,麻木而又冰冷,像他今后的日?子?一般,见不到一丝光照和温暖。

    承平侯府没有?放弃给?他寻医,但?是?大多数只是?来走个过?场,然后摇摇头?,走过?那个门再也?没有?出现。

    宋闻渡知道,这是?他那个‘仁义清廉’、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父亲,生怕落人话柄,不敢不给?他寻医。

    日?子?就这样和他的身子?一样,无知无觉地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