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砍掉!”

    地狱之王和血剑仙同时出手。

    地狱之王燃烧头颅中的蓝色火焰,无数亡魂汇聚在那把镰刀上,巨大的能量调动,让整个虚空空间都在颤抖。

    血剑仙释放身体鲜血。

    血,化为剑。

    剑,亮起仙光。

    一黑,一亮,两道斩击划过虚空,甚至直接在虚空中切出两道缝隙。

    嗤——

    一左一右。

    成夹击姿态。

    准确的命中了妒神后背上那三颗突长起来的头颅。

    “真是胡闹啊……”

    墟神叹了口气。

    立马挥手,封堵被切开的虚空。

    虽然地狱之王和血剑仙只是刚刚达到界域的实力,但他俩都拥有极端强攻的手段。

    他俩的全力一击,就算是墟神都需要出力维护虚空的稳定。

    面对地狱之王和血剑仙的强力进攻。

    妒神面无表情。

    法杖轻点。

    “三佬……”

    “颠倒。”

    随着法杖轻点在地面。

    虚空中的一切发生了倒转。

    空中出现一股拧巴的引力。

    地面却弹出无法抗拒的斥力。

    以妒神为中心,周围的一切物理法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监狱死牢中的一切建筑都被这股扭曲的倒转,碾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废墟。

    连同地狱之王和血剑仙的极致攻击,都发生了偏转。

    地狱之王和血剑仙那两股足以超越光速的攻击,竟然没能够命中妒神的要害。

    颠倒法术释放的那一刻。

    攻击已经完成。

    偏差出现。

    虽然也击中了妒神。

    但却仅仅击中了妒神后背上其中一颗头颅。

    呲——

    其中一颗头颅被砍掉。

    那颗被砍掉的头颅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紧接着那颗被砍掉的头颅,竟然在伤口的位置重新生长出了另外一个身体。

    这具身体……完全不是妒神那种老头的躯体。

    而是一具充满力量肌肉的恐怖之躯。

    “杀不死我的,使我变强。”

    妒神低吟。

    那具单独分离出来的头颅身体,化为炮弹一般,极速的撞向虚空外侧。

    “拦住他!”

    墟神出声提醒。

    妒神压根就没想着和他们纠缠。

    他现在只想尽快破开墟神的封锁,让自己尽快离开虚空。

    “佛曰:色即是空!”

    嗔阻拦在那颗人头身体前。

    一股玄奥能量拦截住那颗头颅。

    嗔的力量对魔族天生拥有着克制的力量,直接逼停了那颗头颅。

    “血嫁衣·红舞!”

    红衣的血色嫁衣直接在那颗头颅停止时,笼罩住,将其吞噬进了红衣的鬼域中。

    “想要炼化我的肉体?”

    “你有那个能耐吗?”

    妒神表情依旧冷静,嘴上虽然说着嘲讽的话,但自始至终他都从未对这几个比他等级低的对手有过任何松懈的情绪。

    “我可没在跟你们玩。”

    “墟。”

    “既然你不想让我轻易离开这里。”

    “那你这具分身,也别要了。”

    “参与了这场战争,那就做好付出点什么的准备吧。”

    妒神不是那种托大的存在。

    他对待这场战争,是全力以赴的状态。

    只见刚刚被红衣覆盖住的那颗头颅,直接自我湮灭,不断碾压着自己的身体,最终化为一颗……黑色的圆球。

    这枚黑色的圆球成型的那一刻。

    红衣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颗黑球内,蕴含着足以碾碎她身体的骇人能量。

    并且,这种能量在疯狂的增长。

    “红衣!”

    “快离开!”

    嗔感受到了危险,立马对着红衣大喊道。

    但为时已晚。

    那颗黑球开始从外到里的湮灭一切接触到它的物体,包括能量!

    速度之快。

    远比地狱之王和血剑仙的极致斩击速度还要快。

    换句话说……

    这颗被斩掉的妒神人头,是妒神故意送给他们的!

    咚——

    先传出来的,不是红衣被妒神制造的黑洞碾碎的声音,而是……一滴水滴,落在湖面上的声音。

    紧接着,红衣消失。

    嗔也跟着消失。

    地狱之王、血剑仙、墟神的气息,甚至周围围困住妒神的监狱死牢也一并消失。

    妒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荒凉的农家地,农家地中央……一间破草房上冒着缕缕青烟。

    “睡神……”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困住我吗?”

    妒神很清楚,眼前的一切是睡神搞的鬼。

    他知道睡神的手段。

    “你弄出这一幕,是想蛊惑我的心吗?”

    “你觉得……有用?”

    妒神正准备用伸手拿出法杖,强行破开眼前的幻境,但他抬起手时,发现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做农活时用的锄头。

    而他……早已变成了一名少年。

    “不进去看看吗?”

    睡神没有隐藏自己,而是出现在了距离妒神不远处的位置,坐在一颗大石头上,抽着一根旱烟。

    “我知道你想去看一眼。”

    “我活的比你久。”

    “有些事情,你想知道,而我正好知道。”

    睡神看向妒。

    “这是你的童年,从你小的时候,你就生性多疑,谨慎的要命,充满妒忌心,甚至仅仅是因为你父母多给了你哥哥一点食物,你就想办法坑死了你的亲兄弟。”

    “这就是你。”

    “你这辈子看似谁都没在乎过,但我知道……你很在乎你的妻女。”

    “你这种缺爱的性格,被一个女人爱着,又生下一个女儿,你本该幸福的度过普通人的一生。”

    “但正是因为你的性格,导致你因为看到有陌生人进入你家,就产生了她们早就死了,那几个陌生人是盗匪,已经在家里埋伏着你的想法。”

    “所以……”

    “你没有回家。”

    “选择了离开。”

    “一个月后,你认为,那群强盗绝对不会守你那么长时间,你才终于回了家。”

    “可是家里……早已没有了任何人。”

    “你不清楚那天那几个陌生人是谁,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甚至不知道你的妻女去了哪里。”

    “你产生了他们背叛你的想法。”

    “这个心理创伤,一直跟随着你。”

    “你始终解不开。”

    “还是那句话。”

    “你不知道的,我知道。”

    “想要进去看看嘛?”

    “去看一看,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去看一看,你的妻女最后去了哪里?”

    睡神带着一副嘲讽的笑容,看向妒。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嘲讽妒神不敢去看。

    不敢直面自己心中最恐惧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