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总说：“两位女士优先吧。我先回房间处理一下工作。”
他说罢，起身回了自己房间里。
卓然对贺女士说：“你忙了一天，先去洗吧，好早点休息。”
贺女士不再推让，回自己房间里，拿了洗漱用的桶和盆之类的东西，去了洗澡间。
屋外的走廊上亮着灯，卓然站在屋前吹着山风，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老家。
没一会儿，贺女士就穿着睡衣睡裤出来了，对卓然说：“快去洗吧。”
她说罢，回了自己屋子里关上门。
等卓然拿了洗漱用品再出来时，贺女士房间里的灯灭了。
这一晚，卓然一觉到天亮。
醒来时，是清晨六点。
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运动鞋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时，红日正从东方喷薄而出，映红了半边天。
来了厨房里，大姐正在做早餐。
卓然问：“大姐，做早餐呢，他们还没起来吗？”
大姐笑道：“都下地去啦。七点会回来吃早餐。”
卓然问：“啊？都已经去地里啦？和我一起来的客人也去了？”
大姐说：“去了去了。”
卓然脸红了，说：“我现在去。”
大姐说：“那位先生出门前特意交待过啦，让你醒了就在家里等着。说他也是跟着去看个热闹的，没什么事。”
话虽如此，卓然仍出了厨房，去了地里。
按着昨天的路走了一会儿，远远的看到有几个人弯着腰在地里干活。
卓然正要过去呢，电话响了。
接起来，乔总说：“你不用下地，我们马上回去了。”
等了一会儿，他们上岸。
一起回去吃早餐的路上，贺女士在对那两个男工人交待今天要做的事情。
其实，他们也不是工人，而是她请的田间管理者。
那两个人听得很认真，有不明白的地方，还会再问一遍，要求贺女士给他们讲解。
卓然和乔总跟在后面，听了一路。
贺女士走在前面，他们两个始终跟在贺女士身后半远，距离感保持得非常好。态度也很恭敬温顺。
从他们的姿态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对她的服从性非常好。
这是一个很有能量的女人，昨天看到的村妇形象，只是表象而已。
早餐是大米粥、肉包子、咸菜、煮鸡蛋。
不限量。
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贺女士仍和工人在讨论农田里的事情。
厨房大姐趁他们说话的间隙里，问了一句：“小贺，今天杀一只鸡？”
大姐说话时，看了卓然和乔总一眼，意思是有客人，改善一下伙食。
贺女士扫了大姐一眼，匆匆说：“你看着做就行了。”
说罢，又说起了田间的事情来。
早餐后，一下子来了五六个男女，由这两名男工人带领着下地去了。
贺女士则一头扎进了萃取车间里。
卓然问了厨房大姐，才知道这五个个男女是附近的村民，今天过来帮忙除紫稻地里的杂草。
卓然问：“中午他们在这里吃饭吗？”
大姐说：“他们回家吃完午饭，到下午四点以后再过来。因为中午太晒了，容易中暑。”
乔总和卓然在外面转了一圈，去了萃取车间里。
今天，贺女士穿着一身白色的工作服，头上也戴着白色帽子。
两人才刚一进门，贺女就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
乔总和卓然便又关上门，出来了。
应该是工作期间，谢绝参观。
乔总回房间处理工作去了。
卓然也回了自己房间，在微信上催了一下焦总，问今天上午能不能回复？
焦总很快回复了：我让他们尽量。
卓然是想如果上午能回复，那么下午就赶回去。剩下的事情，在电话里沟通就行了。
一时无事，在外面四处看看。
有一辆车开过来了，从车里下来两个男的。
问卓然：“这里是贺小姐的紫稻基地吗？”
卓然问：“请问二位是？”
其中一个男人说：“我们想和她联系有关花青素的事。”
卓然问：“你们有预约吗？”
一个男人说：“之前有通过电话。”
卓然说：“那你们还是电话联系吧。”
一个男人拨通了电话，等了一会儿后，那头有人接了。
他走到一边去讲电话。
很快就过来，对同伴说：“说忙着，没有时间见我们。”
另一个男人问：“你就只需要占用她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说几句话就走。也不可以吗？”
刚才打电话的男人摇了摇头，说：“应该是不想见。”
卓然见状，转身朝别的方向走去。
两个男人在原地商量了一会儿，就调转车头走了。
临近中午十二点，那两名固定男人，带着那六名临时工回来了。
临时工们很快就回家去了。
厨房大姐问卓然：“还有一个客人呢？该吃午饭了。”
卓然打了电话给乔总。
他很快就出来了，厨房大姐说：“吃饭去吧。”
乔总问：“你们贺总呢？”
大姐说：“她在忙的时候不要去叫。我给她把饭菜留出来就是了。”
于是，大家坐着在一起吃饭。
大姐做了红烧鸡块、红烧鱼、清炒豆角、红烧茄子、还有一道鸡汤。
鸡汤里面只有鸡脖子、鸡爪子、鸡肾和鸡胗之类的。
卓然估计大姐是先把鸡汤熬好后，再把鸡肉挑出来做了红烧鸡块。
乔总一边吃饭，一边和两名男工人聊天。
问他们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在这里干一年工资是多少？
一个月休息几天？
除了在这里的工资收入，家里还有没有其他收入？
总之，乔总和谁都有话题聊。
午饭后，厨房大姐回了自己家里。她下午四点再过来做晚饭。
两名男工人回了房间午睡。
卓然和乔总也各自回家。
才进屋没多久，卓然就收到了焦总发过过来的工期确认和报价。
一整套设备的报价是五十二万。工期是45天。
焦总还特别向卓然说明：普通或小型的萃取设备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不过这是完全根据客户的图纸量身定制计算出来的成本，而且是这大型机械。
卓然回复：明白。
并非卓然自己明白，而是贺女士在这个行业已经深耕这么多年，她自己明白。
虽然和贺女士才相处不到两天，但卓然为她的顽强的事业心所打动，问焦总：这是你们的最终报价吗？
焦总说：“你应该相信我们的专业和诚信。绝对童叟无欺。我知道在市场上很容易找到比我们更低的价格。但这些东西不单看价格，还要看品质和综合服务。”
卓然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还是尝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