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石头的能耐☆
四哥打量母子二人,关怀了一句,“方才没吓着吧?”
雪砚抿嘴一笑,故意说:“吓着了。心里拼命喊,夫君快回来救命。”
“怪不得我感应到了。”他也一本正经说句瞎话。彼此笑笑,才又问,“那些人是你定住的?”
雪砚微楞。
他眉眼一弯,赞许道:“手段了得嘛,我都瞧不出你是如何作法的。”
她摇头,“不是我。”
他只当她又在逗乐耍嘴子,便说:“好吧。不是你,那就是我了。”
“哼,除了你还能有谁?”雪砚撇一撇嘴,忽然想起他们说的话,忙报告军情,“那些江湖人好像是来找东西的。”
四哥并不意外,“嗯,之前听说了,大概在找一个令牌。”
“呃,令牌?”
“对。令牌能开启一个藏宝的地方。”
“……”她忽然有点晕。
四哥说:“近几个月,江湖上秘传一个消息,说自在会有一个秘密基地,不但埋着无数财宝,还有掌控世界的星图。”
“哦?”雪砚应了一声,有点心不在焉。
“基地里还点了许多重要人物的命灯。”
“何为命灯?”
“据说,只要点了灯,就不归地府管了。死后也不必转世,可直接带着记忆换个年轻的躯体……反正,应该是一种十分幽暗的邪术。”
雪砚说:“但是,头领已经死了。”
“所以,他的令牌就成了抢手货。”
“......”
“只要有令牌就能进基地。那东西是天成之宝,含有神异的能量,且有无限妙用。如今沦落在狼爪山中,几个月内会重新现世。到时,只有最强者会得到它的认可,成为新的头领……”
四哥沈静一瞬,补充道,“谣言大体是这么说的。”
雪砚的神色略覆杂。她每天过着神仙日子,快活得昏了。这一刻才记起来,头领死后,自己好像得到过一块令牌来着……
那人也确实曾说,有东西藏在狼爪子山。或许正因如此,当初自己失忆时,才下意识选了这地方歇脚,安家。——因为看见了山名界碑,莫名地熟悉。
“这消息,谁散布的呀……莫若空?”
她都已经养成习惯了,一有坏事儿就会想到他。
四哥抿了抿嘴,“不清楚。兴许是皇帝也未可知。如今天下形势覆杂,各地豪强崛起,为祸一方。若是派人散布谣言,可将各路强人集中在此,正好一网打尽。”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法子。”他沈吟一会,补充道,“只是苦了狼爪山一带的百姓了。”
雪砚瞧他一眼,犹豫地“呃”一声,“但是,这个并不是谣言。确有这回事儿。其他的我不敢说,宝藏大概丶肯定是有。”
“你如何知道?”
“头领死前说的。”
“……”
“而且当时,我好像得到过一个金色令牌。哎呀,这么大的事儿我竟然都忘脑后了。”她卖乖似的咧嘴一笑,“你不提起令牌,我根本没印象了。”
四哥微一挑眉,笑道:“哦,既如此,为夫岂不是不必乞讨了?令牌呢?”
她赧然挠一挠耳朵,“我不是失忆了嘛。之后稀里糊涂的,就再也没见过了。”
“……!”白高兴一场。
雪砚吸一口冷气,“诶,会不会被莫若空那厮偷走啦?”
四哥眼皮直跳,借机掐一掐她的腮帮子。深表遗憾地说:“你个败家娘们儿。现成的大便宜被你弄丢了。”
但是,他的表情并不显得有多惋惜。
雪砚歪了头若有所思:“我记得,那块令牌极有灵性,自己会隐在皮下。姓莫的未必偷得走。呃,该不会……”
她忽然转头,直直盯住了儿子。
四哥也蹙了眉,目光直了。朝自家的粉团子盯了半晌,“你没开玩笑?”
“没。还有啊,刚才定住他们的真不是我。”
两人瞅着儿子,目光都有点惊悚起来。
雪砚轻声说:“四哥,头领不会用邪术夺舍了咱儿子吧?”
他断然摇头,“瞎想什么呢?他的魂体已经被吃了。”
“哦,对,对!”
“但是,令牌还真可能在儿子身上。”周魁说。难怪,儿子的腋下有一块很淡的胎记。隐约似一朵兰花,又像一簇火焰。形姿很美。
那东西藏得真好,一丝力量波动也不显露。
周魁头疼起来。哎,所谓的“天命之子”啊!才一丁点儿大机缘就上了身。并且这么小就有成形的意念,能发散力量了。
想必前世也是个强人。早就干惯这种事,轻车熟路了。
周魁的脸黑了一会,伸手扒儿子的小棉袄。雪砚拉住不肯,赶忙把这破爹隔绝开了。“你疯啦,会冻着的!有就有呗,啥大不了的?”
“不行。”爹的语气有些硬。
她哼一声,嘟囔道:“你不就是怕他能力太强,以后会称王称霸么?照我说,一切随缘罢了。该怎样就怎样,你何必干涉太多?”
“乖,把儿子给我……就看一看。”
“你才乖!你敢对他做什么,我一辈子守孝!”雪砚一转身,往房里去了。
周魁嘴角直抽。无奈地站了一会,才咕哝道:“行了,瞧你这慈母多败儿的德性!我自己娃,我能害他怎的?”
他拿媳妇儿没办法,干脆往外头幻阵里去了……
颇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把那些人解绑。
这世间的幻术,力量大多来自请神驭鬼;也有借助某一特殊媒介行幻的,譬如,水,风,星辰。而师父的法术,力量之源是大地。相信大地含藏万物,滋长万物,力量具有无穷性。
越是偏门的力量体系,别人就越难破解。那块令牌不简单,蕴含的是哪一种力量呢?周魁有一点头疼。虽然幸运地破解了,他对它的性质却没把握。
唯一能肯定的是,是一种极光明的力量,没有邪魔外道阴冷的质感。
但是,却又十分霸道,强横。
难道源自太阳?他有了一种预感:以后管教儿子这件事上,可能会比较头疼。搞不好,他将遇到毕生最大的对手。
一时,也不知该喜该愁了.......
话说回来,能力强其实也不坏。起码能活得自由些。但是,如果有霸王的心性,说不定真会顺应谶语,未来当上一个开国的皇帝。
这种人壮阔一生,享尽荣华。却与平静和幸福无缘。
周魁伫立在树下,叹了一口气。他太爱这个儿子了,想带他领略世间的最真和最美。以至于这个父亲他当得诚惶诚恐。
愁人得很。
不管怎样,做皇帝这种事还是算了。真不喜欢。
他转过身,以温柔的目光向屋里的母子俩瞧去。
雪砚正抱着儿子轻摇慢哄。心里琢磨着令牌,宝藏,能力......这几个月过得紧巴巴的,置办一件新衣都肉疼。她有些馋钱了。心里一阵发热。
可是,转念又忍不住呸了自己一声。
你也算个修行人?贪念重得要死。贪图宝藏,你离外道也不远了。
小石头“咿呀丶咿呀”和她唠嗑。吃饱喝足拉干净了,人家就是天下最乖最灿烂的小可爱了。那小嘴一咧,冲娘亲挤眉弄眼地笑。肉乎乎,娇嫩嫩的。
声音奶糯得要出水。
被他一甜,娘的心软成糍粑了。
雪砚温柔地呢喃着,“宝宝,是你干的好事不?你个小豆芽不简单。悄悄告诉娘是不是?咱不让爹知道。”
“嗯啊哇哇哇.......”
“哦,哦,宝宝在叫娘了,是不是?”
母子俩鸡同鸭讲,乐此不疲地絮叨着。
爱的感觉溢满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