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蕾妮哈尔已经躺在了基地里面。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她稍微的呆楞了,在大脑里面理清楚了记忆之后才从床上坐起,但是腹部处传来的疼痛感又很快的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醒啦。”

    巴特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让正在处于发呆的蕾妮哈尔立刻的回过了神来,轻轻的将头侧去,黑色头发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翘着腿坐在了她的床前,笑眯眯的盯着她看。

    “怎么说呢,你的命还真是大。”

    “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对于对方的突然出现,蕾妮哈尔已经不会感觉吃惊了,一是因为相处了一个星期也习惯了对方那随心所欲的尿性,二是她是彻底明白了,关于巴特斯的目的。

    并非她所想象的那样是为了逃避任务划水摸鱼,对方是有备而来。

    ——来监视他们的,让那边的人能够更加准确的把握他们姐弟两人此时的状况。

    毕竟最终测试马上就要来了。

    “阿克利亚呢?他怎么样了?”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克利亚的状况。

    蕾妮哈尔到现在还非常清晰的记得,那时候她倒下的时候,周围那强烈波动的异能力——那绝对不是从花之冠身上散发出来的。

    阿克利亚暴走了,她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可真是非常不得了,书本里面也曾经到过阿克利亚暴走的样子,愤怒之中的深渊之体会从身体里面散发出炽热无比的温度,黑炎的力量会比平常的时候强上好几倍,几乎没有人能够正面的接下那一击。

    “哦,那家夥啊。”

    提起这个,巴特斯就有点兴趣乏乏了,语气都变得开始敷衍了起来。

    “之前暴走的时候差一点把整个食人之地给烧尽了,幸好我发现的早。”

    “今天刚刚从禁闭室里面出来,现在估计在房间里面吧。”

    禁闭室?竟然被送去了那种地方了吗?而且还是被巴特斯这个拷问专家,估计被折腾的够呛的,不过看着身上有着福里多克的血统,下手应该不会太狠,应该。

    蕾妮哈尔去看望阿克利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可能是因为身上带着伤的原因,她感觉今天的自己比平常都要更加的疲倦,和巴特斯了解完了现在的情况之后就开始呼呼大睡,一直到了现在。

    “....阿克利亚?”

    夜晚的风很凉,蕾妮哈尔只是简单的在肩膀上披了一件披风。

    “你在里面吗?”

    手指微微的弯曲,然后敲了敲房门。

    但是除了风的声音,蕾妮哈尔什么也没有听到。

    估计又是在闹别扭了吧。

    “我进来了哦。”

    阿克利亚的房门没锁,只要轻轻的握住门把就能把门推开。

    少年此时正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月光泄下,就这样的打落在了他的军装之上,在地面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身影被勾勒的更加清晰了起来。

    现在的他,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头了。

    或许是气氛所迫,蕾妮哈尔也只是默默的走到了少年的背后,然后伸出了双手,揽住了对方的腰,从背后这样轻轻的将他抱住。

    “阿克利亚....”

    鼻尖贴近了少年的背部,蕾妮哈尔只是这样轻柔柔的叫着他的名字。

    “果然,我还是太弱了。”

    许久之后,阿克利亚终于说话了。

    只见他低下了头,手就像是回应一样的覆盖在了蕾妮哈尔的手背之上,他咬着牙,银白色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是从他那颤抖的手之中蕾妮哈尔可以感受出对方的内心的不安和脆弱。

    “蕾妮。”

    “我在。”

    “你不会离开我对吧?”

    “当然。”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吧?”

    “嗯。”

    原本环绕住少年背部的动作有了变化,阿克利亚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戴着黑手套的指尖穿梭在了少女银白色的发丝之间,轻巧的挑掉了她头上的发带,漂亮的发丝就这样的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散开,划过了他的脸颊。

    “....真漂亮啊。”

    肩膀上的披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了地面上,和少年的军帽一起,空气之中混合的味道,有点像塞尔多米花的香味。

    蕾妮哈尔被少年的推力带到了床边,顺着床的边界缓缓的坐下,阿克利亚只是单膝弯曲着架在了床上,一手撑着已经起了褶皱的床单,一手十分柔和的抚住了她的后脑勺。

    “你是...我的。”

    “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衣服的领带又一次的被拉开,少年的瞳孔之中又一次染上了欲色,话语吐落在了她的耳边,一直顺着到了肩头,弄得蕾妮哈尔只感觉痒痒的。

    “真是的,又要向我撒娇吗?”

    察觉到了阿克利亚的用意,蕾妮哈尔只是无奈的一笑,就像是在配合他的动作一样,垂落的双手擡起,环绕上了他的脖子。

    “可是是可以,但是今天请温柔一点哦?”

    她将眼睛轻轻的闭上,继续说道。

    “毕竟我现在可是一个伤员。”

    她的异能力带着安抚的功能,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每一次睡觉之前,被深渊体质所困扰的阿克利亚总是会寻求她的帮助——就像是昨天晚上那样。

    “不过以后大概会好一点吧。”

    蕾妮哈尔走在长长的走道上,就和往常一样,她正在去食堂的路上。

    “因为现在这个阶段,黑炎的力量并不能很好的掌控。”

    书里面就是这样写的,幼年时期的阿克利亚依赖着蕾妮哈尔体内的异能力才得以安息,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黑炎之力的掌握和领悟的加深,以及和双胞胎姐姐的关系恶化,到了后期其实已经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进行压制。

    “早上好,是打算去吃早饭吗?”

    出现在面前的是巴特斯,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

    “能带上我一个吗?”

    “离开这里太久,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的,可以说,我现在已经完全不认识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