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招架不住了

    果不愧是龙卫,武功了得。以一抵十都是轻的,就这身手,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就这样杀下去,整个城楼守卫营都得全军覆没。

    “原来是龙卫大人们亲临,失敬失敬!”

    城楼守卫头领扛不住了,小跑着冲了过来,率领众守卫跪在地上山呼叩头:“参见龙卫大人!”

    龙卫素来代表皇帝,一现身象征天子亲临,受他们这叩拜之礼并无逾越。

    可是,龙卫此番现身并非代表皇帝,而是来给太子妃造势的。怎能允许太子妃被这帮人刻意忽略?

    只听得那龙卫首领高声斥道:“混账东西!还不快见过太子妃娘娘!”

    城楼守卫头领面上对龙卫恭敬无比,心里却不想服从,嘴上更是极力狡辩:“龙卫大人有所不知,庐西穷山恶水,贼人实在太过猖狂。甭说是太子妃,就是太子殿下,他们都敢冒充。大人久未在外行走,自不知世道艰难,车里的人是不是太子妃娘娘还难说。”

    意思就是,龙卫大人可别被人给骗了,拿着印信帮错了人。

    龙卫一听气愤不已。这帮渣渣,明摆着就是胡搅蛮缠。

    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

    “胡言乱语!火速打开城门!”龙卫首领一声令下,众兄弟步调一致,「唰」地一声,齐齐拔出宝剑。

    “大人别急,小的已派人请示上峰,很快就会有皇差过来验明真假。”听这意思,城楼守卫营是打定了主意要死扛?

    等?还等什么等?等着对方准备充分了,将他们一网打尽么?

    “龙卫!”

    马车内传出芷旋冷厉的嗓音。

    “娘娘请吩咐!”龙卫首领态度极为恭敬。

    “城楼给本宫拆了!”这么烂的城楼,留着也是碍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是,娘娘!”

    龙卫执行力惊人,众兄弟拔剑挥去,砍菜瓜一样地砍向殊死抵抗的城楼守卫。

    纵然这些守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高手,可是一对上龙卫,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

    龙卫这战斗力,压倒性的胜利有没有?

    守卫倒的倒,溜的溜。本就摇摇欲坠的城楼,也顷刻间化为泡影。

    在烟尘滚滚中,皇帝率领二三十个朝臣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前有御林军开路,后有京兆衙门官兵压阵,声势浩大。

    知道的,嚷着皇帝亲自前来明辨太子妃真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御驾亲征要打仗。

    皇帝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整个人显得格外威风有气势。

    “咳咳咳……”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呢,还是气急败坏之下没顾得上选好地方,直接就冲进了烟尘最浓的地儿,被呛得咳嗽不止。

    旁侧,随行而来的太监总管赶紧挥动自己的袖子,试图替皇帝煽掉眼前漫天的烟尘,怒不可遏地代表皇帝训斥:“这是怎么回事!”

    “臣等失职,没能保住城楼,请皇上降罪!”城楼守卫头领扑倒在地,大男人哭成了小媳妇儿。

    “哭什么哭!好好的城楼,怎么就突然倒了?还有这满地的守卫死的死,伤的伤,究竟怎么回事?”龙颜震怒。

    同行的朝臣也个个痛心疾首,高呼着要严惩凶手,如此猖狂岂非直接将朝廷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压?

    懒得听他们叨叨,龙卫首领直接站了出来:“人是我杀的,城楼是我毁的!”

    说着,他直接高举自己的龙卫令牌。

    晾皇帝也不敢当着众臣的面矢口否认龙卫的身份。

    的确,皇帝没睁着眼睛说瞎话,毕竟身边儿还有朝臣,他还要名声。

    只不过,没否认龙卫的身份,不代表就没理由拿捏他们:“你等身为龙卫,见君不拜,无令竟敢擅自宰杀朝廷官兵,简直罪不可赦!来人,给朕拿下!”

    “慢着!”

    伴随着一声清脆而冷厉的女音响起,芷旋撩开车帘,纵身一跃,跳下马车。

    她身形单薄,却通身透着霸气和凌厉:“谁说他们无令擅自宰杀朝廷官兵的?他们是奉了本宫的命令,剿灭有令不行,藐视皇家的败类而已!”

    “还真是你?叶氏,你好大的胆子!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太子妃的自觉?”皇帝没否认芷旋的身份。好歹她也算京都名人,朝臣们认得的,否认不了。

    “皇叔所言何意?本宫怎么就没有身为太子妃的自觉了?”

    芷旋不解地扫了眼皇帝身后浩浩荡荡的官兵,轻讽的笑声从嘴里溢出:“呵呵呵……皇上还真是大手笔,这是派了大军前来迎接本宫不成?”

    “迎接你?你也配?”有个年轻的将领站出来就对芷旋开火。

    芷旋目光一凛,语气森寒:“本宫身为太子嫡妃,怎么就不配了?尔等可有将皇家放在眼里,将太子放在眼里?”

    “叶氏,你休要诡辩!你骄横跋扈,恶名昭着,甚至婚前不洁,践踏皇家颜面,朕都看在烨儿的面上暂时不予计较。

    只要你安心伺候烨儿,陪他了了庐西灾患,便许你们返回京都。殊不知,你非但不思悔改,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皇帝痛心疾首,字字指控。

    “皇上这一长串的指责,吐字清晰丶条理分明丶语言流畅,关键是还不带歇气儿的。不错,不错!”芷旋说着就拍手鼓了两个掌。

    就在众人都觉得她脑袋不正常时,她笑语盈盈地补了一句:“背了很久吧?”

    可不就是背的么?跟念稿子似的。

    随行的官兵和朝臣中,多少表情有些微妙。

    皇帝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语气也拔高了好几度:“信口雌黄!分明是你品行不端,名声烂遍京都,不思悔改,变本加厉!”

    芷旋也不辩驳,只问:“本宫这么坏,皇叔干嘛将本宫赐婚给太子殿下?您老这是坑侄儿呢,还是学菩萨普度众生?丢个泼天富贵给本宫,感化本宫,让本宫弃恶扬善的意思?”

    是啊,这么坏的女人,皇帝身为宠爱侄子的皇叔怎么就将她赐婚给了侄子呢?还赐婚成为了正妃?

    众朝臣心中信念稍稍有了一丢丢的动摇。

    皇帝心下暗惊:这叶氏,他调查了多少遍,足够了解的。怎么今儿就是将她看不懂?她这是哪哪儿都不对劲?战斗力格外夸张,他都快招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