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糖感觉空气有些沈重,不由的转移视线,“这墓碑为什么只用了一半?”

    陈竹淮薄唇扬起的弧度越发的明显了,“那是给我留的位置。”

    当初那个人嫌弃墓地太贵了,死都死不起,所以提出想要和他合租墓地的想法。

    他觉得无所谓就答应了下来。

    棠糖放在口袋里的手逐渐收紧,脸上的容都快维持不住了,“先生看来应该是她很亲近的人了?”

    原来陈竹淮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啊!那还让她付了全部的费用!

    陈竹淮吞噬掉了她在教会的势力,现在教会除了教父,应该没有那一股单独的势力能与陈竹淮对抗才是。

    这就代表陈竹淮每天也会收入不菲,毕竟现在每条街上的各种商铺都带有教会的标志,就代表这是属于教会的。

    陈竹淮看着地上的烟灰,包含深意的对上了棠糖的视线,唇角多了一抹迤逦的容,“你觉得呢?”

    说完,他穿着有些褶皱的西装离开了墓园。

    棠糖久久没能够从陈竹淮的视线中回过神来。

    总有一种陈竹淮看破她的伪装的错觉。

    陈竹淮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游戏人生,对什么都在意一点,但又不会过多的在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将一切舍弃掉。

    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他就是他一直在苟延残喘。

    ————

    墓园距离城中心比较远,棠糖便将段刑叫了过来。

    段刑赶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是那天棠糖陪他去定制的西装。

    即便段刑一身蓬勃有力的肌肉,但穿着西装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明明很是准时,大狗狗的还是轻蹙着眉头,低下眉眼,手指微微收紧,“抱歉棠小姐,让你等了很长时间。”

    他的目光从一边划过。

    这里是……墓园。

    段刑并没有来小姐的墓地看过,因为他知道小姐的尸体并不在这里,那里竖着的墓碑不过是用来骗人的。

    段刑帮棠糖打开车门,注意到棠糖匀称的小腿晒得有些泛红。

    他敛下心思,专注在开车上。

    “棠小姐,我们要直接回去吗?”

    棠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杨树,“不,我们先去吃个饭。”

    段刑通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着棠糖,在对上棠糖的视线后,又像是受惊的兔子很快的移开视线。

    ————

    段刑将车子停好,用着有些低沈的嗓音,一张凶狠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棠小姐您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棠糖看了段刑一眼,段刑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好。”

    大狗狗太过老实和听话了,总是让她想要刁难欺负他。

    棠糖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

    棠糖没有提前预定包间,因为比起在包间里狭小的空间,她更喜欢靠着窗,看着人车来往不息。

    她拿着菜单,并没有翻看的打算。

    侍者看棠糖穿着并不很昂贵,而且年龄似乎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又极为的精致,像是洋娃娃一样,让人想要购买下来放在橱柜里,便下意识的以为少女是攀附上了什么有钱人。

    棠糖一直注视着门口,所以段刑一踏入店内,她就已经看见了段刑。

    可是段刑并不知道棠糖选的位置,像是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大狗狗到处张望着,神色匆匆又紧张。

    在看到棠糖过于醒目的浅粉的头发后,眉眼一松,迈着修长的腿几步走到棠糖的面前。

    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松松垮垮的搭在额前。

    段刑微微低着头,“棠小姐。”

    明明段刑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他总是习惯性的摆出一副老实受欺负的模样,这就让棠糖更加想要欺负他了。

    侍者原本还想要催促棠糖快点点菜,“客人你点好……”

    结果旁边的一道风将他的话给吹散了,他下意识回头看去,凶神恶煞又魁伟的男人伫立在娇小的少女面前,就像是从那里平地而起的一座大山。

    妈耶,好可怕!

    侍者硬生生的将话给咽了回去,步子已经向后撤,“没事,客人您慢慢点,有事叫我。”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窜出去了一大段距离。

    周围的客人注意到这边的响动,刚好奇的想要往这里看看,就被段刑一张恐怖的脸给吓退了回去。

    其实段刑没有摆出任何严肃的表情,但他这张脸就算是在的时候也骇人极了。

    段刑从有记忆起,他就经常遭受这样的待遇,已经习惯了。

    这样的长相也并非一点好处都没有,当初他还是雇佣兵的时候,在城外厮杀丧尸,丧尸都会因为他长得太丑了而故意躲避着他。

    因此,他才能够在丧尸腐臭的嘴下逃过一劫。

    段刑出神间,一双好似无骨的手将菜单推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他擡头看向棠糖。

    棠糖脱下了外套,只着单薄的白色衬衣,粉色的发丝被束于脑后,多了些青春活力,纵使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不那么像仿真的娃娃了。

    “你来点。”

    她专门选了一家火锅店。

    虽是火锅店,但因为食材和店的位置,人均消费也算不低了。

    “我?”段刑一下子看上去更加慌乱了。

    他偷偷看向棠糖,只见少女轻扬着眼尾,明明从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威压的身前,却给段刑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就如同树对蝼蚁的睥睨。

    这种压迫感很有可能来自alpha对Omega的影响,但是棠糖一没有释放信息素,二来他本人经历过太多屠戮,早就不是一个目光就能够轻易将他吓退的那种程度了。

    棠糖点了点桌面,“坐下来点。”

    段刑本来还想着推脱一下,可是棠糖的一个目光,让他的背脊一直凉到了尾椎骨,身子快于他的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段刑背脊挺直的坐在棠糖的对面,全身肌肉微微紧绷着。

    “开始点菜吧,”棠糖轻咬了一下浅粉透明的玻璃吸管,“不过,如果没有点够五样我喜欢吃的,可是会有……”

    段刑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成功被棠糖代入她的节奏中,他擡眸看向棠糖,在等着棠糖下半句的时候,莫名的有些紧张。

    “惩罚的~”她轻挑了一下眉眼,淡淡的粉色也有了妖冶。

    段刑将肌肉绷的更紧了,甚至菜单的一角都被他折了起来。

    在意识到自己慌乱后,段刑急忙把菜单翘起的一角给压平了。

    棠糖将段刑的慌乱收入眼底,眼中的意愈发的真切,“你可以多点几样,中的概率会比较大,不过你可要确保都能够吃得下,毕竟浪费粮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怎么办?都怪段刑实在是太乖巧了,总是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逗弄段刑。

    另外她还想要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想。

    ——所以段刑你会怎么选择呢?

    系统:【我突然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Omega迷恋你上一个账户了。】

    身为alpha,就算信息素再糟糕一点也能够吸引到Omega,但是能够同时被那么多Omega所痴迷,绝对不是因为信息素。

    系统注意到了棠糖眼神的变化,那种仿佛与生俱来上位者的气质,会给Omega带来与信息素一样的压迫感。

    但她又不是完全没有给段刑“喘息”的机会。

    她将选择权交给了段刑,看似段刑决定着接下来的发展,但其实无论段刑如何选择,棠糖都不会出于劣势。

    段刑如临大敌的看着菜单。

    目光在几道菜品上微微停留了几秒,唇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可还是没有出声,转而点了一盘油麦菜。

    棠糖全程都在盯着段刑看,这就当段刑更加紧张了,也更难思考。

    看着段刑放下了菜单,棠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面前的这只小狗狗太不乖了。

    “让我看看,”棠糖的手指在端上来的菜品的其中几个的盘子上轻轻点过,“一个,两个,三个……”

    “不多不少,就对了三个~”

    她咬字微微有些重,但语气很轻。

    棠糖看着段刑目光慌乱又狼狈的样子,“这可怎么办呢?要怎么惩罚你呢?”

    眼中的意淡了一些。

    因为醉翁之意不在酒,棠糖不单单只是想出这个方法来为难段刑,而是想要看看段刑是否已经将她认了出来。

    她太了解段刑了,就算是教会的命令让他来接近自己,但是如果不是他自愿了,就算花钱雇佣他,他也不会将事情做的如此面面俱到,而且还任由她欺负。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才趁着这次吃饭的机会,试探一下段刑。

    如果段刑认出了她,一定能够说出她喜欢的菜品。

    段刑跟在她身边很久,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说出几样她喜欢的火锅菜品对他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可是……段刑只说对了三样。

    ——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样可爱的大狗狗只会让她控制不住的欺负他。

    段刑慌慌张张的看了一眼棠糖,而后急忙低下了头,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手指轻轻搓按着,“惩罚?”

    棠糖用手撑着侧脸,桌子中央的锅已经沸开了,袅袅的白色雾气在二人的视线之中不断蒸腾,模糊了他们的眼神。

    “哈……”

    越想越觉得段刑可爱又乖巧,更何况段刑又做出那种自己为难又想要继续哄自己开心的神情,棠糖实在是忍不住出了声。

    “太可爱了!段先生你也太可了!”

    棠糖这可是由衷的夸奖。

    就算段刑坐在柔软的沙发座椅上,因为身高的优势,也会比一般人高处一个头。

    在棠糖的声中,段刑显得更加窘迫了,看着锅开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将菜依次下到了锅里。

    棠糖唇角还一直保持着好看的弧度。

    其实,在这个测试中,段刑有没有选对五中她喜欢吃的菜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段刑在这个过程中的反应。

    段刑一定知道她所意为何。

    一方面害怕没有点到她喜欢吃的菜,令一方面又不想让她知晓他已经知道她重生的事情。

    所以段刑在百般纠结下,选择了一个这种的办法——选了三种她喜欢吃的菜。

    这样既不够五中菜品,不能说明段刑认出了她,又能够让她吃到喜欢吃的菜。

    棠糖方才注意到了,段刑原本还要选她喜欢吃的玉米,可能是害怕选了之后就满四个了,所以犹豫了好久,到最后也没有选。

    正是因为这样,棠糖才觉得段刑很是可爱。

    段刑很聪明,但是就是不怎么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整个过程,段刑下菜捞菜,顺便将肉都放到了棠糖的碗中,棠糖得嫣然看着他。

    段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倒不是因为饿了,而是……

    他又看了棠糖一眼,手不小心一抖,洒出不少汤来。

    为什么还在看他?

    ————

    “费骅,这次我们小组能够成功完成实验,还是多亏了你。”

    面容姣好的女生脸上晕染着明媚的容,她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在身旁沈默寡言的费骅身上。

    等这次实验结果公布后,不仅他们整个实验室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奖励,他们的名字也会被这个领域顶尖的人物所熟知。

    在丧尸病毒爆发之后,人类对这个领域的研究越来越深入,说不定真的有一天可以实现用丧尸病毒来完成自身的进化。

    比起整个小组的喜悦,费骅像是游离在外无关紧要的人。

    他很早就参与了这项研究,甚至也可以说他是这次项目的发起人。

    但他并不在意最终的实验结果是怎样的,他只想要拿到国家发放的奖金。

    费骅曾经需要很多钱,因为他想要帮助姐姐。

    可如今姐姐不在了,他拿着这一笔钱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白子璇你高兴的也有点太早了,毕竟这次的实验可都是因为有费骅才成功的,到时候我们能不能发到奖金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分给我们。”戴眼镜的男人虽是着说的,但是语气多多少少有些阴阳怪气。

    现在不仅是他们的学院,就算是整个学校,一提起他们的实验小组也只会想到费骅一个人,就连导师一有事情也只联系费骅一个人,仿佛其他人都是摆设,都是给费骅打下手一样。

    小组内的其他组员也都是专业成绩最好的学生,他们自然不能够忍受与他们一样都是贫苦出身的费骅将一切好事都包揽了去。

    白子璇怎么会听不出来眼镜男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次费骅原本有机会去更好的研究院所,可是因为班上的大多数人都不愿看到与他们一个起点的费骅会有比他们更好的未来,所以在班级投票上费骅票数不过半,费骅也就与科研院所无缘了。

    “季文瀚,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白子璇语气温温柔柔,可是却狠狠的瞪了季文瀚一眼。

    今天他们小组出来一起庆祝实验成功,白子璇也不想大家闹矛盾,所以说话也就点到为止了。

    不然依照平时她怼人的习惯,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季文瀚。

    季文瀚皮肉不的看着白子璇,故意挑事,“费骅不搭理你,你还这么上赶着去舔他?”

    “你……”白子璇皱紧了眉,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嘴这么贱的男人。

    她是对费骅有好感,所以才会努力进入到费骅所在的实验小组。

    其他组员不敢出一声,害怕将矛盾加深。

    白子璇下意识的看向费骅,希望费骅能够帮她说一句话,就算看她一眼也好。

    可是费骅什么反应都没有,双手插兜,继续向前走着,其实都不用去看,白子璇都知道费骅一定一点神情都没有。

    费骅在基因研究领域是在是太优秀了,许多人都称赞他为天才,像她这样仰慕费骅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可她只是一个beta,比起她来费骅会有更好的选择。

    明知道她与费骅不可能,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喜欢费骅。

    “季文瀚,你有些过分了!”其他组员出声制止季文瀚。

    季文瀚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注视着费骅背影的目光淬上了毒。

    他为这次的项目也费了很多心思,为什么到最后,导师们只看到了费骅一个人的努力?

    “我过分?我一点都不过分,你们要是想自己的努力成果别费骅一个人占有,就别在费骅背后骂他。”

    费骅脚步一顿,柔和的阳光没能够暖化他五官的清冷。

    如果不去看眼中的阴沈的话,或许一般人只当他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学生。

    费骅浅色的唇微启,“钱都给你们。”

    原本就是为了姐姐才发起的项目,姐姐不在了,他要这些钱也没有用。

    但自从那天与棠糖接触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休息好过,一闭上眼都是姐姐的样子。

    两个人的方式不能说是相似,简直就是一摸一样。

    季文瀚听到费骅近乎施舍的语气,更是气的攥紧了拳头,嫉妒气氛的眼眶都快要泛红了,可是他还是压住了怒意,专挑费骅的雷点,“你的确不需要这些了,因为你那个奇怪的姐姐死了,而且你还攀附上了棠家,卖身给了棠小姐,不是吗?”

    棠糖在他们学校也算个“有名气”的人物了,但不是什么好名声。

    他们学校原本只招募优秀的人才,可实在是抵不过棠糖有个极有权又有财的老爸,将棠糖硬塞进来了。

    塞进了也就算了,棠糖也从未来学校好好上过课。

    只知道到处挑选Omega……

    费骅顿了一下身子,广场上来往都是人,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他眼底翻涌的阴暗很容易被忽略。

    只是片刻,费骅眼底就恢覆了平静,他转过身对上季文瀚的视线,寂静到让季文瀚心中犯怵。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

    季文瀚原以为自己戳到了费骅的痛楚,被导师称作天才的人居然会去“卖身”,这件事情任谁听来都会觉得极其讽刺。

    可是费骅非但没有生气,而且异常平静,这便让他心中更加慌乱。

    季文瀚强撑着,额前却泌出了冷汗,“不过是从平民窟逃出来的罪犯,就算你穿的人模狗样,但你身上的恶臭永远也洗不掉!”

    他实在是太嫉妒费骅了。

    凭什么可以有人不用努力就能够获得成功,费骅也不过是从平民窟里出来的小混混。

    平民窟是个极为混乱的地带,那里靠近城的边缘,也最容易出现丧尸。

    费骅神情淡漠,冷冷的看向季文瀚的方向,忽而唇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点点弧度,“你可能不知道,在平民窟的我,对丧尸的气味是极为熟悉的。”

    “?”

    季文瀚还没有明白费骅话中的意思,可是身后恐惧的叫声让他立马背脊发凉。

    “啊啊啊……有丧尸!”

    丧尸?

    怎么可能会有丧尸?

    这可是在城中啊!明明是最安全的地方。

    季文瀚身子有些僵硬的回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大脑停止了思考,他甚至连腐烂的恶臭都闻不到。

    突出于肌肤的血管还是青色的,说明丧尸不久之前还是人类,眼睛没有完全充血,也就是说丧尸还没有吃过人,他现在极为的饥饿……

    毕竟只是个学生,就算学校里教过的知识再多,也见过被关在笼子里失去抵抗能力的丧尸,但是在对上真真正正的丧尸时,季文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普通人一般以保全自己的性命为首要任务,各自四散的逃开了。

    况且季文瀚平日里与小组内的其他成员关系也没有太好,他们自然顾不上季文瀚。

    而且还是在丧尸盯准了季文瀚一个人的情况下。

    丧尸是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有人看到他脸上腐烂化脓的血肉。

    丧尸瞪大的眼珠子好似快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他的行动能力要比他还是人的时候墙上不少,更何况季文瀚只是站立不动的靶标,他轻轻跃起,就将季文瀚扑倒在了地上。

    牙龈腐烂,但依旧锋利的牙齿死死的咬住了季文瀚的脖颈,刺穿了皮肉,但没有咬到动脉。

    “啊啊啊——”

    皮肉被刺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四散开来。

    与四处逃窜的人群不同,面容冰冷的青年伫立在阳光下,睫羽在他的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青影。

    费骅垂眸审视着季文瀚,没有因为丧尸的出现而表现丝毫的慌乱,也没有因为季文瀚现在凄惨的样子而展现出任何的动容。

    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

    如果不是季文瀚视线模糊中看到费骅逐渐扬起的唇角,他还以为费骅被吓坏了。

    丧尸撕扯着他的皮肉,季文瀚疼的唇角打颤,连一句求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救……救……”

    他现在已经无法计较费骅是在冷嘲他了,季文瀚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费骅丝毫不在意丧尸浑身腐烂的臭味,他慢慢蹲下身来,眸色阴暗,唇角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弧度。

    “向我姐姐道歉。”

    “……”

    季文瀚已经意识模糊到无法做出任何的思考了。

    ——什么姐姐……

    ——费骅,你这个疯子……恶魔……

    “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娇弱omega们假意接近万人迷主角,其实是为了攻略我】

    文案:白涂发现自己穿成了一本abo文的恶毒女配,因为对万人迷主角爱而不得,所以心中生恨,采用了各种方法羞辱主角。

    其他迷恋万人迷主角的大佬们一二三四号对她恨之入骨。

    眼下,她面前就是因为受伤而释放出信息素的的万人迷主角。

    闻到信息素后,她心中一紧,“糟了,我是omega,肯定会对是alpha的主角的信息素毫无抵抗力……”

    正胡乱想着,她忽然感到身下隐隐有苏醒之势。

    等等,她好像才是alpha,而主角是娇软的Omega。

    强取豪夺的人难道是她?

    而且她发现大佬一二三四号其实迷恋的不是主角,而是借助主角在偷偷接近她!!!

    白涂以为自己是alpha就万无一失了,可以某一天路过自己别墅前的花园,却看到一些难以置信的画面。

    清冷的大佬一号低下头颅,臣服在留有她信息素的秋千下,属于少年的甜腻的信息素肆意蔓延,轻l吟声从红唇中飘了出来。

    大佬二号眼角泛红,眼眸湿漉,轻抚着秋千,“是她的信息素……”

    大佬三号跪在秋千前,强忍着发热期,薄唇紧抿,“小姐,想被小姐标记。”

    ……

    白涂:“你们碰够了吗?我还想玩秋千呢!”

    同学们都以为一直被白涂欺负的少年,一定恨死了白涂。

    直到有一天,他们目睹到上一秒还阴戾着眼眸打架的少年,看到白涂后,立马眼眸氤氲着水雾,举着因为揍人而红肿的手,细如蚊声:“白涂,我疼……”

    白涂:“疼找医生啊,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医生!”

    棠家的人以为男人甘愿做白涂身边的保镖,不过是因为老爷子的遗嘱。

    直到有一天,他们看到男人上一秒击退了趁着夜色想要抢劫的强盗,下一秒就就可怜巴巴的走到白涂面前,“小姐,我怕黑……”

    白涂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塞到男人的手里:“不黑了吧!”

    所有人都以为季总接近白涂不过是想要利用她。

    直到有一天,他们恰好碰见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季总,动l情的祈求道:“标记我……”

    白涂掏出抑制剂,“给你用,记得微信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