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刑拿着冷品走了进来,已经干了大半的头发凌乱的直立他,他又什么都看不到,无辜的看着憋笑的棠糖。
“这个给我,”棠糖从段刑的手里接过冷品,“你先去整理一下你的头发,待会出来的时候……”
“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惩罚的事情~”
棠糖浅淡笑了一下,段刑绷紧的身子更加僵硬了,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怎么走进了洗手间。
等段刑整理好仪容从洗手间内出来的时候,棠糖已经将冷品摆到了餐桌上。
原本点的冷品想在店里吃的,可是谁让她现在的身体胃口太小了,吃一点东西就吃不下了,这还是在从费骅身上得到的道具改善了之后。
除了抹茶冰激凌蛋糕有点融化,西瓜波波刨冰倒是保存完好。
“在那里站着做什么?难道你想让我把两个冷品都吃了吗?”棠糖将叉子插进本就融化了一半的抹茶冰激凌蛋糕上。
尽管棠糖说的话都非常冲,但是语气并没有刻意刁难的意思,反倒是充满了让段刑讨厌不起来的戏谑。
段刑觉得这大概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明白棠糖喜欢看到他被为难是表现出来的慌乱与紧张,而他自己其实也不讨厌棠糖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领口微敞的大狗狗来到餐桌前,还是在棠糖眼神的示意在,才不安的坐在棠糖的身边。
段刑领口被水打湿了,应该是刚才在洗手间弄湿的。
棠糖点的火锅很辣,而且她吃的又不多,出事前,大部分的菜都被段刑吃掉了。
段刑不吃不行呀,因为棠糖叮嘱过他,浪费可不行。
段刑只能一直吃,其实将那些菜都吃了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但就是太辣了。
唇也被辣的红肿了,此时冰激凌蛋糕倒是能够缓解他唇瓣的火辣的痛感。
但是因为棠糖一直眼眸含笑的看着他,段刑大脑空白一片,紧张到什么都无法思考,冰激凌吃到嘴里是什么味的也尝不出来。
棠糖用勺子搅着西瓜味的碎冰,“我们的惩罚还没有清。”
原本吃的好好的段刑突然听到棠糖这一句话,嘴里的蛋糕都来不及嚼直接咽了下去,脸被憋得有些泛红。
棠糖看着身旁的大型狗狗,明明长了一张凶狠的面容,可是此时唇被辣的又红又肿,嘴角还粘着一小抹奶油,许是因为被噎到了,眼眸里起了一点水雾。
段刑轻咳了两声,拿着叉子有些无措,“是……”
“可是你又把我的冷品弄化了。”棠糖用勺子舀起融化成水的西瓜汁在段刑的视线下慢慢倒下去。
段刑喉结动了两下,肩宽的男人坐在粉色娇小的椅子上看上去是那么的坐立不安。
“对不起,我这就出去帮您再买一份。”段刑立马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向外走。
毕竟是他考虑的不周,应该提前将冷品送回来放在冰箱里,所以他现在出去帮棠糖再买一份也是应该的。
“那倒不用了。”
棠糖站起身来,走到段刑的面前,目光从他湿了的衣领上扫过。
手一拉段刑的领带,完全有反抗之力的段刑没有反抗,而是顺势低下了上半身。
比冰激凌蛋糕更加香甜的香味撩拨着段刑的思绪,这是他之前都没有在棠糖身上闻到过的。
之前三小只机器人给他科普过,棠糖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很难正常产生信息素,让他平时多注意一点,不要伤到棠糖的自尊心。
对于一个alpha,没有拥有信息素的确是一件极其伤自尊的事情。
这种事情被外人知道了,只会背地里或更甚在明面上嘲笑棠糖吧。
“你看看,”棠糖的指腹轻擦过段刑的唇角,擦去奶油,眸光流转,“都吃到了这里,真像一只没有人管教的小狗狗。”
她轻擡起眼眸,将段刑无措的样子尽收眼底,“所以……你是没有人管教的小狗狗吗?”
段刑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下颚线不受控的收紧,身体更是紧张的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心跳慢慢加快。
“我……我不知道……”段刑耳畔像是被火烫过一样的红。
清楚棠糖是在故意的戏弄他,可他竟然真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人管教的狗狗。
棠糖笑着,将指尖的奶油抹在了段刑的胸口处。
这下才定制的价值不菲的衬衣是彻底没有办法穿了。
棠糖向来点到为止,不会做的太过分,更何况她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段刑一定会先把自己害羞死了吧!
“嗯,我今天太累了,要休息了,段刑你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吧。”
棠糖自己开心了,就不管段刑还没有缓过神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她确实挺累的,一天之内发生了不少事情。
去祭拜一下自己,还能碰上上一个账号招惹的冤家,真够倒霉的。
————
段刑花了许久的时间才让自己慢慢平息下来。
虽然棠糖的话很恶劣,但是他听完之后还是会心跳加快,慌乱的不行。
完全不敢与棠糖对视,害怕棠糖知道他现在的想法。
棠糖说了不需要再买冷品了,但是段刑还是去了附近的甜品店将所有的冷品都买了一种。
棠糖所住的公寓本来就价格不菲,周围的商铺买的东西自然也会贵。
段刑把冷品塞满冰箱后,摸了摸自己的手机。
好像把所有钱都花光了。
地毯上的大耳朵狗玩偶用睿智的目光仿佛也在嘲笑他。
棠糖给他的钱,他没有动,总觉得这些钱还是属于棠糖的,得找个时候还给棠糖。
段刑只有在花自己的工资时才最安心。
棠糖其实很喜欢宅在家里。
在家里能玩手机,看电视,无聊的时候也能和三小只机器人聊聊天,就是除了饭菜有点糟糕。
三小只机器人现在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棠糖了,知道棠糖就是嘴毒了一点,其实并不会将他们送回厂里报废。
“boss,您已经好多天没有去过学校了,虽然现在的大学生活都是前面的星期舒服得像泡脚,最后覆习周加上考试周就是把泡脚水喝下去,但是也不能完全不在乎平时风。”
三小只一起点了点头。
棠糖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抓了抓头发,“差点忘了,我还得上学。”
上学这两个字对于她有点陌生,这点倒是和原主差不多。
原主之前就是一直住在疗养院,而她也被关在医院里,无法远离一步。
就算在上一个账户,她几乎所有的任务都是围绕着教会的教父展开的,自然也没有什么机会上学。
这些天,她也不是完全闲着,在系统的帮助下,她逐渐学会了战斗模式的使用方式。
但到底不是用手柄,而是彻彻底底的实战,棠糖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不习惯。
别人的格斗能力都是多年习得而来的,而她则是一夜之间获得的,没有了常年的练习和实战经验,就会差很多。
棠糖简单收拾了一下,叫来段刑把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棠糖之前送费骅上学的时候,偶尔会来这里,但是还是第一次进入到校园里。
她这次没有逗弄段刑,直接让段刑离开了。
棠糖戴着白色的连帽衫从教室的后门悄悄溜了进去,坐在了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
放眼望去,前面几排几乎座无虚席。
这门课所占的学分重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另外应该就是这位老师的讲课方式十分受大家的喜爱了。
棠糖原本就不是来好好听课的,她百无聊赖的用手撑着小巧的下巴,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费骅。
这才想起来原主好像十分喜欢费骅。
不单单因为费骅是Omega,而且还因为费骅身上清冷的气质,非常的想要将他从天端拉下来,看他掉落泥潭的样子……
棠糖翻了翻书,每一页除了原本印刷的字体外,没有任何的划痕和笔记,十分干净。
距离上次丧尸袭击人的事件已经过去了挺久了,似乎所有人都在将这件事情淡忘。
但是棠糖有些奇怪为什么当初丧尸就好像认准了她一个人扑了过来,明明除了她,周围还有不少人。
棠糖来的时候本来就晚了,坐了不到三十分钟后,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棠糖尽管坐在了最后一排,但是她白色毛绒的带帽衫实在是太显眼了,更何况帽子上还有一双可爱的兔子耳朵,配上梦幻的浅粉色的头发像极了变成人形的小兔子。
过于大而明亮的眼眸不需要任何美瞳的装饰,浅色略失血色的唇天生的保持着一定弧度.
肌肤白的有些不太自然,纤细的手腕上是塑料的粉色小熊手链.
虽然廉价,但是戴在棠糖的手腕上只会让人觉得这条手链就算只是塑料也很漂亮.
棠糖最近很喜欢这种廉价并且塑料感十足的饰品,的确一眼就会看出来它们不是什么昂贵的装饰,但是设计的很是用心.
最主要的是在她一惯性的可爱的穿衣风格上增添了一点俏皮.
让她看上去更加的中二并且不良了.
棠糖没有完全固定的审美标准,可以说是十分的"花心"了,几天前可以喜欢一种风格,没有过上几天,她就会喜欢别的风格了.
原主虽然不精彩来学校,但是她在学校的行事可是一点都不低调,尤其是在追求费骅这件事情上。
棠糖自然是知道费骅张了一张好看的脸,但是还是不明白费骅冷冷的性格有什么好喜欢的。
“棠糖,你都好久没有来学校了。”
向晚坐在阶梯教室靠后的位置上,她本就不是上课好好听讲的学生,玩手机的期间注意到了后排出现的“毛茸茸”的女生,仔细一看,没有想到居然是许久都没有来学校的棠糖。
她只是知道棠糖家很有背景,不然怎么可能用那么一点可怜的分数靠近这所大学。
向晚是不喜欢学习,但是并不代表她的学习成绩不好,就算紧靠最后两个覆习周的突击,她也能使自己的成绩保持在专业排名的中游。
而且她家里也很是富裕,所以如果棠糖家里的情况只是和她一样的话,她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对棠糖充满鄙夷的畏惧。
对于这种靠关系进来的学生,其他人会本能的厌恶,毕竟大家都是靠着努力才进来的,而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就能够轻易抹杀掉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
可是他们又会害怕像棠糖这种人真的会有各种“特权”,又不敢轻易得罪。
棠糖转过身来,但是让向晚诧异了一下。
她是知道棠糖的眉眼生的极为精致,但是本就有些梦幻的五官加之棠糖有些夸张的妆容,就会更像是人造的玩具,配上苍白的脸色,更是不像是真人。
可是眼前的棠糖虽然去染了头发,依然有那种失真的美感,但是却多了些活力,像是活过来,拥有呼吸的娃娃。
“向晚?”棠糖只是搜索了一下记忆,就轻易找到了向晚的名字。
主要是原主在大学里没有什么朋友,向晚倒也算不上十分要好的朋友,但向晚会经常邀请棠糖和他们一起出去聚着玩玩。
也不是想要和她交朋友,大概就是……
他们觉得缺少一个“丑角”。
他们觉得原主做一些事情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了,太蠢了。
棠糖却觉得原主这其实也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发泄方式吧,原主在疗养院里关了那么久,现在尽管恢覆了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她应该也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就想要在剩下的时间里好好任性一会。
棠糖目光柔和的轻轻打量着向晚,微勾了一下唇角,“向晚你新做的指甲很好看。”
向晚是beta,无法感知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但因为性格温柔不刚强,和家中富有,同学们都对她有好感。
向晚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目光不自然的闪躲,“……嗯。”
明明她们中间有一段距离,但棠糖还是一下子就发现了她新做的指甲。
向晚低头看了一眼指甲上点缀着的小珍珠,方才还觉得它们太碍事了,让她穿衣服都很不方便,正想要重新换个美甲,但是因为棠糖的一句话,她打算多留它们一会儿。
向晚偷偷打量着棠糖,尽管棠糖的穿衣风格都偏于可爱,甚至有些幼稚,可是在棠糖的身上却很适合。
仿佛少女漫里的女主角都该是这幅打扮。
浅粉色的头发除了梦幻,还让棠糖多了一些难以描绘的神秘感,尤其是在棠糖轻挑着眉眼,眼中含笑的时候,让人无处遁形。
“棠糖,下午你应该也没有课吧,要一起出去玩吗?”向晚摸着指甲上的小珍珠,心中莫名有些忐忑。
棠糖指了指自己,“我?”
费骅收拾完书包,早就听到了教室后面传来的对话。
他走到棠糖的身后,眉目清冷,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费骅不喜欢棠糖,但是费骅从不在表情上展露对棠糖的厌恶。
应该说是他从来没有展露对所有人的厌恶。
就是这样,棠糖在当初得知了费骅将人变成丧尸的事情后才觉得错愕,毕竟费骅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与愤怒。
棠糖很想去,但是要是被家里三小只机器人知道了她非但没有好好上课,又跑出去玩了,一定会把家务活做的更加糟糕吧。
她馀光瞟到费骅清冷的身影,眸光一转,擡手指着费骅,问向晚,“可以带他一起去吗?”
向晚楞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费骅,点了点头,“可是……”费骅应该是不会愿意去的吧。
她当然愿意费骅一起去,纵使有一些关于费骅的流言蜚语,但是这并不能完全消去费骅受欢迎的程度。
Omega和alpha一样,对比beta来说是比较稀少的。
棠糖轻轻斜眸,“去吗?”
费骅大概能够猜到他们会去哪里玩,想到以前棠糖经常夜不归宿,他自然不能放任棠糖独自和他们一起去。
“去。”
尽管费骅只说了一个字,但是语气已经轻柔了很多。
向晚盯着费骅看了许久,才迟迟道:“好,我和六子开了车,你们做我的车去吧,包房早就定好了。”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费骅居然真的会答应下来,他平时是很少参加这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活动。
费骅在学校里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社交,与其说他冰冷,不如说他格格不入。
也只有他能够在面对丧尸的时候还能泰然自若了吧。
————
费骅选择和棠糖坐同一辆车。
与他们一起的同学都有些惊讶,莫不是真的像他们八卦的那样,费骅被棠糖要挟“包养”了?
但费骅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轻易屈服的样子。
棠糖看着费骅侧脸上的红痕已经没有了,耳垂上还带着她买的银色耳钉。
碍于车上还有其他人,棠糖打开手机给费骅发消息,【脸上的伤好了?】
费骅预料到棠糖会给他发消息,一早就将手里拿在了手里,【嗯,姐姐还生气吗?】
那天棠糖不告而别,他担心棠糖还在生他的气。
【其实还好,谁让你惹我生气的次数说都数不清。】棠糖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费骅惹她生气的时候还是在少数。
费骅指尖顿了顿,【对不起,我跟过来,会让姐姐觉得不自在吧?】
以前姐姐来会所,从来不会带着他。
棠糖:【什么意思?】
没有得到费骅的回覆,车子先停了下来。
棠糖从有些憋闷的车里走了下来,一路上都在看手机,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车子到底开到了哪里。
下了车后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很是眼熟,尤其是印在会所墙壁一角上的钟楼的标志。
现在很难找到不是属于教会管辖的商铺了,但是棠糖也没有想到大家想要来的是这一家。
费骅看着熟悉的店面,五官更像是结上了冰霜。
棠糖回头去找寻费骅身影的时候,费骅已经收起脸上的阴冷。
来到包间内,不知道是因为有她在,还是费骅在这里,其他人多少有些放不开。
费骅的确很受欢迎,但是有关他的流言蜚语也不少,尤其是他被棠糖包养和他会将人类变成丧尸的两件事情。
在校园内传着传着,已经很难探寻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棠糖原本也想要点杯甜酒来喝的,来到这种地方不喝点酒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可是费骅丝毫没有问她的意见,就将她的酒换成了无糖的可乐。
费骅接受到棠糖询问的目光,“你身体不好。”
棠糖轻舔了一下下唇,淡粉的舌尖就像是小猫餍足的伸了出来,喝了一口可乐。
她倒是觉得无糖的可乐和有糖的喝起来没有太大的差别,毕竟只要是甜的,她都不会觉得太难吃。
棠糖斜眸看着费骅,在吵闹的音乐声,悄悄的凑到费骅的手臂旁,“随便就把我的酒给换了,现在也轮到你来管我了?”
她微眯眼眸,眸光中透露着冷厉,唇角却是轻轻扬起。
明知道棠糖在故意逗他,费骅还是下意识的晃了一下神,“我不敢。”
棠糖还少用这种高高在上又戏谑的语气和他说话,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好似棠糖看上去极为人畜无害的兔子的可爱装扮也是假象。
青年除了气质有些冰冷,但是言行与动作都是本能的乖顺。
棠糖拿起一杯酒递给费骅,冰冷的触感直接在掌心化开。
“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的事情都敢插手了?那就帮我把我应该喝的酒都喝了吧。”
见费骅还有些迟疑,棠糖直接缓慢凑到费骅的耳畔,轻声道:“不让我喝酒,不应该相应的付出一点代价吗?还是你觉得你可以彻底不停姐姐的话了?”
昏黄的灯光下,费骅看不清棠糖现在的身前,他无意识的绷紧了下颚线,感受着轻轻打在耳畔的呼吸,手指扣进了扶手内,眼底的阴暗一时显现一时消失。
他点了点头,“我会喝的,姐姐想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他想要姐姐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喜欢姐姐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和他说话,喜欢姐姐看着他时的那种充满控制欲的眼神……
费骅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入口的冰冷很快在嗓子里转变为灼热,隐隐作痛。
好在并不是不能忍受。
费骅舔了舔唇瓣上残留的酒,胸腔内不断翻涌着酒引起的滚烫。
棠糖支着侧脸看向费骅,眼眸中的兴奋渐渐被放大。
以前还没有注意到,费骅喝酒的时候还蛮帅的。
脖颈处的喉结微微滚动,纤长的睫羽颤动着。
对了,费骅好像很少喝酒,除了有几次费骅陪着她在家喝酒外,她就没有见过费骅喝酒了。
这点不像她,也挺好的。
喝太多酒是伤身。
她当时在玩游戏,而且还不容易能够放肆一回了,她哪里会顾得上那么多。
费骅将晶莹透亮的玻璃杯放到桌子上,压着声音轻咳了两声,顺手拿起了第二杯。
棠糖捂了一下唇。
怎么办?费骅越听她的话,她就越想要欺负费骅。
棠糖知道她这个人恶趣味还是很大的,不然就不会把重要的资料藏在手机里几百部涩涩片子里的其中一部了。
就算当初那人成功找到了带有资料的片子,那他也是要一部一部看过来,这也太有耐心了。
向晚和其他人一直悄悄注意着棠糖和费骅,原以为费骅会对棠糖避而不及,没有想到两人似乎相处的非常愉快。
一个人眉眼愉悦的喝着可乐,看着手机,一个人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大有要把桌子上的酒都要喝完的架势,
向晚还没有见过费骅喝过酒,就算班级聚会的时候,费骅也是滴酒不沾。
转眼间,费骅冷白的肌肤上晕开了点点的粉红,眼中微醺。
每次都是来不及仔细品味酒,就匆匆咽了下去。
棠糖多少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孩子不是很聪明吗?不是被称为天才吗?怎么不知道喝慢点?
酒的度数原本就不低,费骅又喝的这样急,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费骅就要醉了。
就在费骅举起酒杯的时候,手腕被棠糖轻压了一下。
“喝慢点。”
“让我看清你喝酒的样子,让我能够看到酒顺着……这里滑下去。”
棠糖没有碰到费骅,而是隔着空气,用指尖从费骅的唇划到了他的胸口。
原本还想要掰开费骅的嘴看看,可是一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还是一些学生,棠糖立马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费骅呼吸一顿,挺直了腰,滚动了两下喉结,“嗯。”
他眸光渐渐暗了下去,听着棠糖的话,慢慢的将杯中的酒吞咽到嘴里。
他也知道是周围的环境让棠糖克制了许多,不然棠糖很有可能还会跟他说更多“恶劣”的话。
费骅宁可现在就只有他和棠糖两个人。
棠糖倒是庆幸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乱来,毕竟她一直以来在费骅的面前都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
除了费骅觉得她经常找Omega这件事情。
她为了可以尽快的提升下一个账户的各种属性,选择了最方便的办法——攻略重要的NPC。
“棠糖,要不要唱歌?”向晚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棠糖放在费骅身上的视线。
“唱歌?”
“好啊,我很久都没有唱过了,而且唱的有点难听。”棠糖莞尔一笑。
她倒也没有撒谎,之前没有办法离开医院,她偶尔开心的话也会在病房内唱歌,不过一般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护士警告。
棠糖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放飞自我,而且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唱歌极为难听,根本不会留给她唱歌的机会。
但是费骅应该不知道,因为她故意将完美的一面留给费骅。
那个时候还没有彻底攻略费骅,所以好的形象对于她来说非常重要。
棠糖拿起话筒,背着其他人选歌的时候,他们终于可以好好打量棠糖了。
刚才棠糖与费骅坐得近的时候,他们只敢悄悄的偷瞄棠糖。
虽然费骅对棠糖的态度的确很奇怪,但棠糖本身就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一时之间有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但就是比之前吸睛。
费骅淡淡的看了向晚一眼,向晚急匆匆的避开视线。
费骅皱了皱眉。
这个向晚想做什么……
他重新看向棠糖,突然有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听过棠糖唱歌。
一般来说,棠糖不经常做的事情,一种是她不喜欢,另外一种就是她根本不擅长。
随着一阵激昂亢奋的伴奏响起,费骅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
棠糖左腿轻轻的抖动着,“嘿吼嘿吼嘿吼嘿,嘿吼嘿吼嘿,踏平了山路长山歌,撒开了渔网唱鱼歌……”
向晚柔和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她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正常说话的时候声音十分甜美,但是唱起歌来就像是把声打了一个结。
“这哪是在唱歌,这分明是想让我们死……”
男生还没有吐槽完,忽然感觉有两道目光直直的冲着他射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坐在软沙发两边的向晚和费骅都像他投来了目光,而且都十分的意味不明。
但是总觉得如果自己再乱说什么的话,接下来他一定会很惨。
棠糖最后一句歌词刚刚唱完,甚至连伴奏都没有放完,就被人抢走了麦克风。
“棠糖你还是去玩点别的吧,下一首是我点的歌。”
棠糖也不生气,她知道自己唱的有多么难听。
大家已经耐着性子听完她的一首歌了,她已经超级满足了,要是放在平常的时候,她可没有拥有观众的机会。
棠糖看到桌子上放着不少的空的酒杯,不由的看了一眼费骅的肚子,“小费骅,不需要上厕所吗?想去的话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和姐姐说呀!”
她很少有醉酒的时候,但时常有唱歌唱上了头,“醉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