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走后,飞儿凭着记忆找到了墙壁上的那个隐蔽的小门,轻轻推开,一股清风和着花香迎面扑来。
164.请原谅我一次
这个神秘的花海,依旧充满了梦幻,只是花开再美却也只有这一季的芳香,等到花瓣散去,随风飘零时,又有谁还会记得它曾绽放过的绚烂。
走进花海,远处一抹紫色身影静立花丛。飞儿有些惊讶的凝望着那身影,为何会在这里遇到他?回想来时小娆一直拉她来御花园,莫不是他有意的安排,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猜想,只因她看到那身影回头看到她后,脸上的那抹震惊之色。显然龙浩宇在看到她后,也并未料到她会来此。
龙浩宇的眸中闪过一丝亮色,随即顺着花的间隙快步朝飞儿走来。飞儿扭头想要离去,因为她还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
“既然来了,为何又要匆忙离去?”失落的语气让人想象不到曾经的龙浩宇是个多么狂傲的人。
飞儿停下脚步却未转身,只是淡淡的道“我只是路过进来瞧瞧,没想到你会在此,怕扰了你赏花的兴致,所以不便停留。”
“就这么急着离去?”
“……”飞儿没有作答,只是缓缓转过身看着龙浩宇,几日未见他似乎比那晚又憔悴了几分。他就那样平静的凝视着她,深邃的眸中没参任何杂念,那份淡然遮去了他所有的傲气。
“我每天的这个时辰都会来此待上一会儿,只是这里虽是为你而建,但却始终不曾见你的身影……今日,可否愿陪我在这里随便走走”?他竟在征询着她的意见。
飞儿迟疑下,随即点了点头,只是依旧沈默着与他无言以对。
龙浩宇唇角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转身慢慢走进花海。
飞儿跟在龙浩宇身后,望着他颀长的背影,这些天他好似清减了几分,人也不像之前的狂傲霸气。在心里轻叹口气,不想再想下去。
走了一段,龙浩宇突然止住了脚步。飞儿怔楞了一下,擡起头望向四周,才明白龙浩宇为何会滞留不前。
眼下的这个地方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与蝴蝶嬉戏玩耍的地方,这片花开的还是那么艳,花香还是那么的浓郁。还记得,那日她在此兴奋的旋转起舞,还记得她一直笑着在这里追赶蝴蝶,还记得龙浩宇将亲手编制的花环戴在她的头上,还记得他双眸写满柔情的说要爱她一生一世。那时的一切历历在目,清晰的一如昨天。不可否认的,那时的她也确实有过一刻的感动,如果没有遇到凌寒,她想,她或许会接受龙浩宇,或许会不在乎一切甘愿做他后宫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那么多的或许。
良久,龙浩宇缓缓转过身,眼底溢满了感伤“知道我为何会每日来此吗……因为这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每次我来到此处都会想起那日发生的一切,我甚至还能感觉的到,你就站在那里含笑望着我,轻声的唤我小宇……飞儿你告诉我,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即便你说没有,可我依然能感觉得到,至少在那一刻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或许吧。”不知为什么,当飞儿听到龙浩宇说这些时,心里莫名的刺痛,是因看到他眼眸中的落寞,还是因那浓郁的花香让她想起了那日隐在心底的那份感动……
龙浩宇眸中掠过一丝欣喜,不管怎样只要她心里曾有过他,哪怕只是一刻,他亦是知足的。
“飞儿,如果我为我之前所做错的一切向你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我只希望若是以后哪天我做了什么让你动怒的事,还请你能原谅我一次。”
“无论你做错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有你在身边就已足够。”
飞儿垂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眸子,怕被他发现心里的那份恐慌。如若被他发现她的离去,他还会不会记起今日的承诺?答案不用猜想,便知已是否定的。既然他说如此爱她,又怎会容忍她狠心的离开,他的霸爱不容许她的背叛。
165.珍妃有孕
午后的天气稍稍有些闷热,不似早上的那般清爽。
凤栖宫内,龙浩宇斜靠在殿内的软榻上,品着茶悠闲的看着飞儿修剪着花枝。
自上午同飞儿离开那片花海后,他便借着将飞儿送回宫为由,留在了凤栖宫。只是用过午膳后,龙浩宇仍没有要走的意思,飞儿也没好再开口催他离开,只是将他当成空气般,自己做自己该做的,对他完全不予理会。而龙浩宇也只是很安静的待在殿内,没说过多的话,只是斜靠在软榻上不带转眼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两人虽是无话交流但龙浩宇的心里仍是很兴奋。
飞儿拿着剪刀将开谢了的茉莉花轻轻剪下,放到身侧紧随着的小娆手里。其实午膳后她本想休息一下再去练字的,可奈何龙浩宇一直紧盯着她,无论她走到哪,他的眼神一定紧随其后,有他在叫她怎睡得着。而若是去练字的话,他肯定会跟着去书房,届时还指不定被他怎样嘲笑字写的难看呢,与其那样自讨没趣,还不如在这里打理打理花草来的顺心些。
此刻的殿内很是安逸,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或许是每个人心里所期盼的,可世事就是这样,天不遂人愿,没多一会儿广顺便有些慌张的从殿外走了进来。
广顺恭敬的行完礼后,微垂着头冲龙浩宇道“启禀皇上,刚锦华宫派人来禀报说……”
“有什么话就说,何需吞吐。”龙浩宇依旧斜靠在软榻上,慵懒的说着,他还以为是什么朝中之事,觉得没有必要避讳飞儿,可若是他能预测到以后,他定恨极了此时的做法。
广顺吞吐着偷偷看了一眼飞儿继而道“是,皇上,前来禀报的奴才说,珍贵妃娘娘刚被太医诊出怀有身孕,且有一个多月了。”
“什么?珍贵妃有孕?此事是否属实,可有查清?”听到广顺的禀报,龙浩宇噌的一下从软榻上跳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广顺。他多么希望是他听错了,又多么希望是太医诊断错了,而更希望的想必一定是不要在凤栖宫听到这些话吧。
“回皇上,前去诊断的是王太医,应该不会有错的。”王太医是太医院里资历最老的,曾是先皇身边的御用太医,他的话还是可信的。
龙浩宇眉头拧紧,自始至终都未敢看一眼静立在旁的飞儿。
广顺知道一时不会等到他的旨意,便叩头退出殿外。
飞儿在一旁静静的站着,手中依旧继续未完的事情,她的眸中没有惊讶,没有责怪,只有一抹淡淡的嘲讽挂在嘴边。前一刻他还信誓旦旦的跟她允诺,愿为她空设后宫,今生只宠她一人,而下一刻却又与别的女人共赴良宵,这对她而言是种天大的讽刺,誓言终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海誓山盟终将会变成美丽的肥皂泡,一碰即碎。
龙浩宇快步走道飞儿身后急切的道“飞儿你听我解释,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自从你入宫后,我就再未碰过别的女人……那晚,那晚是个意外,是我醉酒后才宠幸了她,可那并不是我本意,我今生爱的人只有你,你要相信我,我真的……”
未等龙浩宇将忏悔的话说完,飞儿便将它打断“皇上不必解释,珍贵妃有孕,皇上后继有人应当高兴才是,皇上此时应当去锦华宫探望珍贵妃,而不是在此与我解释。女人在这个时候最希望的就是孩子的父亲能陪在身边分享这份喜悦,皇上还是赶快去陪珍贵妃吧,想必她现在一定正期盼着你的到来呢。”她的眸中没有任何色彩,淡然的语气没有方才的温和。
她不怪他违背了他许下的誓言,不是不在意而是她没的选择,所谓帝王爱便是如此,让人难以承受却又无可奈何。
龙浩宇懊悔的望着飞儿“你是在怪我对吗?怪我欺骗了你? ”
“珍妃是你光明正大用轿子擡进宫的女人,你是皇上,宠幸谁是你的权利,我又怎会怪你,况且你当初对我许下的诺言我早已忘记,又何来欺骗之说。”
“早已忘记?难道我对你许的承诺你竟将它当儿戏,从未放在心上?”龙浩宇苦笑一下,有些受伤的看着飞儿道“他随便说的一句话你就能记一辈子,而我真心对你许的誓言你却将它当成儿戏,全然不放在心上。”
飞儿停下手里的动作回道“人和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我之所以爱凌寒,不是因他说的话有多好听,许的誓言有多动人,而是因为他对我的真心我能感受的到,所以即使他不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