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世子送....老将军踹他一脚又没错,凭什么咱要赔礼道歉,他韩家欠咱的人命多了去,”小兵不太情愿的委屈撇嘴,但还是接过食盒。

    “不过陈将军已经跟我们说过,如今还不是打南部的时候,我们心里有数,绝不再擅自跟韩家起冲突,请将军放心。”

    另一个小兵也说:“往后总有报仇的那天,我们能按耐,不当莽夫。”

    显然陈老五把他们都骂过一顿。

    季清欢点点头:“送过去吧。”

    有陈五叔在,真的替他和老爹省了不少心。

    没过多久,季清欢就跟张沛将军等人坐上前往军营的马车。

    平时都是骑马的,今日恐会下雨。

    马车轱辘吱扭扭压着还湿润的青石板,朝城门方向驶去.....

    马车后面。

    两个小兵仔细拎着食盒,朝隔壁送去。

    却在韩府大门口被拦下了!

    韩家侍卫正守门,瞧见俩季家小兵过来当即警惕,剑鞘交错着往他俩面前挡住。

    “喂!你们又想干什么?”

    “...这是我家将军叫送来的伤药,给你们世子用,”季家小兵没起冲突,平心静气的说,“烦请你们拿进去。”

    韩家侍卫道:“什么破烂儿东西我们不稀罕,多好的伤药我们府中也有得是,领你们这个情?踹人的时候想什么呢。”

    “滚滚滚,赶紧滚!”

    “我家王爷的回信已经到了,兴许待会儿世子就要下令,要你们好看!”

    “!”

    第281章 走了,勿念!

    季家两个小兵对视一眼。

    听韩家侍卫这意思,待会儿韩王世子想再次闯门报复老将军?

    可他们将军才刚出城啊。

    不行,他们得回去通知护院们防备起来!

    “反正伤药我们送到了,搁在这儿,你们拿不拿是你们的事儿。”

    季家小兵还是没当面起冲突,弯腰把棕黑色食盒搁在台阶上。

    他俩转身就要回去。

    只听身后——

    “砰!”

    食盒被韩家守门侍卫一脚踢开。

    盖子摔散了,伤药瓶子滚落一地,最下层的汤面也撒了,面汤缓缓流到脏污地面上。

    不过他们只看见汤汁,还以为是什么补药。

    韩家侍卫鄙夷道:“少拿这种垃圾送我们这儿,看见都晦气。”

    “我们世子殿下缺这玩意儿?”

    “你们!”季家两个小兵气的攥拳。

    可是记着陈将军的训斥,他俩呼吸好几瞬硬生生忍下来没动手,愤愤转身跑回季府。

    就说不必给韩王世子送东西啊。

    人家根本不领情也不稀罕。

    这不是上赶着受辱吗!

    长街上——

    季清欢抽空挤出时间亲手做的长寿面,最终被街角叫花子捡走食盒,美美的吃了一顿,也算没浪费。

    而长寿面的主人对此毫不知情。

    “......”

    与此同时。

    韩家内宅里。

    刚送走城中几个商贾老板的韩枭,喝着清茶,伸手展开他父王寄来的回信。

    前半段已经在韩枭意料之中。

    韩王说酥骨醉不是他叫暗卫下的,季沧海中毒是季沧海自己倒霉,死就死去.....

    后面还有一长段对季家父子的谩骂和攻击。

    韩枭粗略看过。

    谩骂之后,韩王劝韩枭不要冲动伤害自己,韩枭对季家的讨好只能是无用功,季家不可能领情。

    不过他这个当父亲的,必不会叫儿子难做。

    关于酥骨醉的解药——

    必须得服用新鲜的连吃三天,还得搭配药引,如果在南部制好解药路上耽搁两个月,季沧海吃了也无用。

    后面附带一张解药药方。

    韩问天让韩枭把这张药方拿给南部医师,医师们就敢制作解药了。

    所以....

    先前说什么珍贵药材不好找,配不出解药。

    只是那几个南部医师的托词罢了。

    事实是:

    没得到韩王允许之前,他们只能说自己没法儿解毒。

    但如今韩王给了药方。

    他们随时都能替老将军解毒!

    韩枭气的骂了句:“早晚得叫你坑死,老王八蛋。”

    这是骂他父王。

    毕竟找了这么久的解药,季清欢愁得夜不能寐,韩枭还自己割断了一截头发,被折腾的人仰马翻。

    结果解药一直都跟在季沧海身边呢。

    韩枭怒不可遏:“来人,把那几个医师喊过来。”

    “医师都在季府呢。”

    “叫他们滚过来!”

    “是,殿下。”

    “......”

    片刻后,四个南部医师颤巍巍的跪到韩枭面前。

    韩枭阴沉着脸,直接把药方甩他们脸上。

    “现在能解毒了?”

    “呃,”几位医师都很尴尬,抬袖擦了擦冷汗,“是,是,我们这就回去准备解毒的药材.....”

    韩枭俯身:“我觉得你们几个不怎么聪明,山高皇帝远,跟在谁身边就听谁的,否则本世子定不能留你们。”

    “再有下回,你们就干脆葬在西夏吧。”

    “殿下恕罪!”几位医师愁眉苦脸。

    韩王是主子,世子是小主子。

    得罪哪边他们都活不成,这差事极其不好干啊。

    “哼,”韩枭故意把他们吓唬一顿,这才稍微消气些。

    正要吩咐他们解毒。

    忽然一愣。

    韩枭蹙眉琢磨着:“先前还说你们不能解毒,这会儿又说能解毒了,耽搁这么久....季家那边肯定疑心我是故意耗着季沧海,故意叫他多受罪?”

    如此一来。

    他的功也变成过了。

    “...殿下,”华医师想在世子面前赔不是,出了个主意,“...不如您就说其中一味药材忽然现世,您再假装忙活着去找回来,这样既能顺成章的给老将军解毒,还能彰显您为给老将军解毒是尽心尽力,季家不得记您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