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季清欢会有此转变......

    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类似于:

    趁四锦城没有季家人在,跟他贴贴。

    等明天就叫他滚蛋?

    就在韩枭百思不得其解时,听见季清欢闭着眼睛在他耳畔说。

    “...不许回南部,别叫我喊人拿绳子来,我要睡了,你不准走。”

    嗓音黏糊绵哑,并不那么强势。

    “......”

    这番话。

    韩枭感觉过年了。

    他脑袋晕乎好一阵儿,被季清欢严严实实揣在怀里。

    周围空气都是季清欢身上的干净皂角气息,到了夏季,搂这么紧是有点热啊。

    等季清欢这次真的平稳呼吸睡着了以后。

    韩枭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哦。

    好似是季清欢误会他要回南部,所以追来了。

    所以抱着他,不许他走?

    季清欢怕他回南部。

    季清欢怕两个人再无关系。

    季清欢喜欢他。

    季清欢可能会为了他而抗衡家里的施压!

    ...对吧?

    “......”

    韩枭扭头到里侧,唇角忍不住勾起。

    既然这样——

    他得抓住机会让这个素来嘴硬的人多表达一点点爱意!

    这么在乎他,不得做点什么证明证明?

    否则他就回南部。

    他就不要季清欢了,看季清欢还能抱着谁睡....

    哎嘿。

    恃宠而骄这个词就是为韩枭发明的。

    他太懂了。

    “被子,硌。”韩枭在季清欢怀里扭了几下,总算把被子拽出来。

    很不情愿的盖到两人身上。

    季清欢睡的迷迷糊糊任由他拽被子,只是把手臂落在韩枭腰上,紧了紧圈搂着,像是怕人离开。

    短短的三个时辰。

    韩枭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很多台词和场景,他像一位游刃有余的笔者,往纸张上书写自己和恋人甜蜜的场景,搭台布置。

    每一场他想要的小剧情,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要花海告白,要瀑布观景台的告白,要季清欢给他做面,要季清欢给他烤鱼,要两人一起逛商行。

    还要两人一起去莲湖划船,因为夏天要来了。

    要季清欢陪他去戏园子听戏。

    要季清欢在月色下,跟他说很多很多情话。

    要.....

    要季清欢。

    总之这次,韩枭要把谈恋爱该有的项目。

    都跟季清欢做一遍!

    谁让季清欢离不开他呢,生怕他走。

    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不行,太兴奋了。

    韩枭决定先收点定金。

    他闭着眼睛装作无意间,把脸颊蹭到睡着的季清欢唇上。

    很轻的蹭过后当即挪开。

    如果季清欢醒了,他就要恶人先告状:

    你睡着了亲我干嘛!

    “......”

    *

    季清欢睡醒时已经是下午。

    睁开眼就看见韩枭似乎也睡着了,他正要悄悄起身,一抬眸就对上韩枭刚睁开眼睛的视线,于是两人大眼瞪大眼。

    浅蓝色纱帐里。

    韩枭眉眼间都是不耐烦,瞪着漂亮的眼睛率先开嗓。

    “你终于醒了,我来你府上做客是想饿死我?抱我抱的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季清欢,你到底想干什么?”

    ————

    【ps:腹黑小柿子要开始诱夫了。】

    第294章 挑三拣四

    “......”

    得有一段时间没听过韩枭用这种带刺儿的语气说话了。

    把季清欢问的哑口无言,除了尴尬之外还有些窘迫。

    他讷讷的把手臂从韩枭身上挪开,抬手摸摸鼻尖,转头看床铺外侧。

    “...你饿了不会自己出去吃饭?”

    “都说了你抱太紧,我怎么起身?”韩枭翻转身子侧身躺着,单侧手腕压在耳后,盯着季清欢的脸看,又故意皱眉数落。

    “我刚要动动你便了不得,还说要拿绳子把我绑在床头,我是你养的狗啊?季清欢。”

    “不是。”季清欢没这个意思,他正要解释。

    韩枭直接起身:“之前仗着我喜欢你,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则去也就罢了,如今都说清楚了各忙各的,你还把辱我的心思摆在脸上。”

    “我是喜欢你又不是卖给你了,这般辱人,呵,我走了。”

    “!?”季清欢很轻易就被他说急了。

    他匆匆跟着韩枭坐起身,看着这人的动作解释。

    “我没有把你当狗的意思,我们的事还没说清楚我不想让你回南部,所以、所以才睡懵了说把你绑着,没有别的意思。”

    韩枭从前就难哄,如今得了只怕更难哄。

    季清欢已经做好心准备了。

    “用你说?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我自己会想,放开。”

    韩枭把胳膊上的手甩开,旋身下床。

    季清欢:“......”

    这是又误会了?

    “看看,”韩枭正站在床边弯腰捡靴子,忽然拎着靴子扭回头,朝面色尴尬且无措的季清欢说,“你还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拖上你的床,靴子都给我踹掉了。”

    说这话时,他眼底的愠怒、幽怨、委屈都表达的刚刚好。

    让季清欢想回嘴都觉得亏,甚至还有些愧疚。

    憋了好一会儿,他朝韩枭憋出一句。

    “我赔你一双靴子吧。”

    “哟,季将军如今果然不同,财大气足了,”韩枭弯腰蹬上靴子,顺嘴胡搅蛮缠,“你是觉得我买不起一双靴子,稀罕你给我买?倒也没穷到那个份儿上。”

    “......”

    赔礼道歉也不行,好声好气也不行。

    季清欢就有些不耐外加着急:“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