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枭把他的想法娓娓道来:“所以论当皇帝,还是季老将军更适合,此番老将军能果断回到南部迎敌,一举收复了我的心,我也愿意辅佐老将军。”

    季沧海当皇帝,哪怕再不满韩氏。

    也绝不会迁怒韩氏百姓。

    “...韩枭。”季清欢觉得韩枭看的好透彻,每一句分析的都合且周全,不偏不倚的站在居中角度说。

    季清欢是惊喜的,也自然认同。

    他低头往韩枭额角亲了亲:“么,么么么。”

    “呵,”韩枭忍不住轻笑,额角被温润唇瓣亲的痒痒,“听我夸你爹,这么高兴?”

    季清欢搂着韩枭感叹:“不是,是觉得你忽然长大了。”

    不是从前那个桀骜张狂的小世子了。

    “?”韩枭挑眉。

    这什么话,他从前是小孩子心性么。

    但不管怎么说,被季清欢主动亲亲额角还是舒服的。

    韩枭又说:“我们两个不要当皇帝,当皇帝不好玩,要每天住在王宫里批折子无聊得很,不如把摊子甩给季老将军,再让我父王以王爷身份辅佐,我们两个就能去云游四海。”

    等到季老将军年迈难行的时候。

    那得十几年以后了。

    到时候他跟季清欢再去皇宫里接手,选拔下一任皇帝传位。

    毕竟他俩不会有孩子,接班人要早早培养。

    韩枭确实都考虑的很周全。

    “......”

    “好,我都听你的。”季清欢眉眼弯弯。

    其实韩枭的这番打算.....

    季清欢也想过。

    属于是一拍即合了。

    但还有个问题——

    季清欢问:“要怎么说服你父王当老王爷,辅佐我老爹?”

    那俩斗智斗勇的老头儿。

    只怕会觉得,谁当了皇帝谁就是赢家。

    老韩王岂能甘心?

    “我自有办法,”韩枭本来想保密,看迎上季清欢特别想知道的眼神,他解释道,“我就告诉他,我的性命跟他一脉相连,他登上皇位势必会成为天下人的眼中钉,若哪天他遭到刺杀,我也会没命活。”

    为保住儿子的命,老韩王哪敢当皇帝。

    “啊,”季清欢恍然大悟,“....但,这只能掐灭你父王当皇帝的心,如何让他甘心辅佐仇敌?”

    毕竟在老韩王心里。

    他当不了皇帝,也不许季沧海当。

    “那是从前,此番看着季家人毫不犹豫的回援南部,南部从上到下势必要对老将军改观,就如我一样。”韩枭说。

    可以预见——

    季韩两家几十年的仇怨,兴许能在此次危机中化解不少。

    宿敌的局面也能扭转疏解。

    “......”

    季清欢摸摸韩枭的脸颊,提醒他:“等我们坦荡承认关系被他们接受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因为走到一起这一路,太不容易了。”

    从宿敌之子变情人。

    每一步都艰难。

    “你现在才知道?”韩枭懒洋洋的腻在季清欢身上,“我珍惜着与你相处的每一秒,每一次见面。”

    只要视线之内有季清欢存在,他就很少把目光转向别处。

    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哎呦。”这话听的季清欢心脏一软,抬手捏着韩枭下颌冲自己,在韩枭带笑的眼眸中,他准确的吻住韩枭的唇。

    轻碾着舔舐唇瓣,延长这枚包含温情的吻。

    将自己最多的温柔都奉献给小世子。

    这辈子身边有韩枭在。

    真的很幸运。

    “季阿元,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韩枭腻在季清欢怀里不想出来,哪怕天气热,满心的爱意不知道怎么说,“我这辈子的归处,就是死在你怀里。”

    季清欢哭笑不得:“能不能不说死啊活的,你为了我也好好活吧。”

    “好想.....”韩枭忽然悄声。

    季清欢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韩枭蹙眉克制的摇摇头。

    地点不合适,情景和时机也不合适。

    虽然他确实很想要。

    啊,憋的慌。

    好烦,好热。

    抱太久了。

    会想做。

    “......”

    第449章 燃眉之急可解!

    季清欢感觉到韩枭不对劲儿了。

    动情的时候,灼热气息和体温都跟平时不一样,连周围气氛都透着甜腻和粘稠。

    “你....”季清欢脑袋卡壳了一下。

    都是差不多的年纪,韩枭想的季清欢当然也会想。

    正当他考虑......

    外面还在行军,此刻在马车里给韩枭那个合不合适的时候。

    韩枭直接坐直了离开他怀抱,并推了推他。

    “你坐那边去。”

    “啊?”季清欢又怔了一下。

    韩枭不耐烦的皱眉:“热。”

    说着话,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哦。”季清欢哑然失笑。

    长大后的韩枭会克制欲望了。

    能分得清场合。

    季清欢清了清嗓子,从角落柜台上挪来一只小冰炉。

    这种小冰鉴是冰水果的。

    宝蓝色的壶身,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冰块儿。

    马车窗外天色已经是夜晚。

    在昏暗摇曳的灯烛下,韩枭撩着袖子探出皙白的手指,在冰炉里翻捡,最后挑了一块大小合适的冰疙瘩。

    他用稍带哑欲的眼神盯着季清欢,收手把冰块儿噙到唇间。

    唇瓣含了一下,再缓缓用舌尖抵着纳进嘴里。

    “!”季清欢原本随意的视线像被火燎了,仓促移开视线。

    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季清欢溃败的也伸手拿过冰块儿,丢到嘴里咬着降温。

    无语问天——

    这人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