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轮小比中,夺天门准备了不菲的奖励。

    而等他们回到天元宗时,掌门和柳夫人也早准备了奖赏。

    不过……

    “为何独独没有江师弟的。”谢星竹疑惑地望向柳凤霜:“柳夫人,我已提前传信说明情况,江师弟在切磋小比中战胜陆撼山……”

    “他并非我们天元宗弟子,只是赵长生长老单独收的记名弟子而已,天元宗内的奖赏自然没他的份。”

    柳凤霜略显高傲的扬着下巴,就连掌门也是一副老神定定的神态。

    周掌门前段时间在闭关,可缝隙一事出了后,他也不得不出关商讨。

    明明已经有些日子了,可他仍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安抚道。

    “只是这次忘记了……听闻你们是道侣,星竹,与你的奖赏那么多,分一份给这小弟子就好。”

    周掌门的话一出,江陆晚就偏过头笑了声。

    那放肆的神态让周远如不大舒服。

    这人果然如夫人所说的一般顽劣不堪。

    他再看谢星竹时,颇有点心疼的意思:“星竹,此行你也辛苦了,我那日得了个冰系的法器……”

    “掌门,江师弟作为我门弟子,切磋小比上是为我天元宗争得面子,奖赏自然该单独给。”谢星竹往前一步挡在了江陆晚身前。

    为首众人诧异惊异的目光被他挡下,而江陆晚则神色微动。

    即使在原剧情中,谢星竹也很少违背周掌门和柳夫人,直到后期斩妖除魔的念上出了分歧,双方才多了争吵。

    然而他现在站在江陆晚面前,认真看向对面二人,语调坚定。

    “他并非是弟子的附属,掌门,他也是天元宗的弟子。”

    江陆晚的眸光微动,他看着谢星竹的背影,突然觉得被人保护的感觉蛮好的。

    就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需要自已一个人消化,总有人站在他前面。

    蛮好的。

    好的都有点心动了。

    周掌门突然被噎了一下。

    他眼底露出点烦躁,瞥了眼身侧的柳夫人。

    柳凤霜抱臂开口:“星竹,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说我天元宗苛待弟子?”

    谢星竹微皱着眉。

    天元宗是生养他的宗门,他并不打算把话说得直白。

    可周掌门看似老神在在,实则纵容柳夫人闹,如今殿中只有二三熟悉的长老,还有周掌门坐镇,柳夫人脾气本就不好,现在更是肆无忌惮。

    “要我看,你当众审判你小师妹,又虐待你徐师妹,才是苛待弟子。”

    虽然徐月已经被吓得再不敢接近谢星竹。

    曲南絮被教训惩罚后也不再提报复的事。

    可小辈受了委屈,她个做长辈的却记得清楚。

    柳凤霜护犊子的心态很重,谢星竹却觉得不可思议。

    “既是为了天元宗争,又出了力,还是我门弟子,却不愿以门派为名奖赏,掌门,此事不妥。”

    他尽力压着脾气,可周掌门还在劝息事宁人。

    “星竹,你平日里受门派恩泽,人是你的道侣,难道不该你自已照顾?”

    “弟子自然会照顾他,但门派奖赏是江师弟该得的,这一笔,该我天元宗出。”

    谢星竹那倔强的样子让周掌门颇感意外。

    记忆中的谢星竹一直都是温和的样子,即使给他的奖赏分给了别人,也只会无奈笑笑,再鼓励师弟师妹要勤勉好学。

    从十二岁筑基到今日,近二十载时光,周掌门从未看谢星竹这么倔过。

    被忤逆的感觉并不好。

    “星竹,你说话放肆了,我门从来都是给你最好的待遇,如今你却顶撞忤逆师门,连尊师重道都要丢了吗?”

    谢星竹心下发凉。

    他看着台上二人,明明是自小教导他公正端方的人,如今却丝毫不讲道。

    “弟子只想说,若江师弟为我门争了光,却连奖赏都缺他一个,只会让人寒心。”

    “至于所受待遇,弟子受之有愧。”

    “愿掌门收回过往奖赏,弟子绝无怨言。”

    柳凤霜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转头看到周掌门也一脸怒气,便嗤笑着看向谢星竹。

    “滚出去!我当真是瞎了眼睛,白疼了你这么多年!”

    谢星竹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

    下一秒他就对上了江陆晚含笑的眼睛。

    谢星竹心底微松,他上前去拉住了江陆晚的手,偏头小声道:“对不起,没帮你争取到什么。”

    “无事。”长长的睫毛敛去眼底的嘲讽:“丁点奖赏而已……”

    既比不上谢星竹平日修习猎杀妖兽换的酬劳多,也比不上卖丹药换来的灵石多。

    他偏过头,看谢星竹情绪着实低落,眼睛一转,立刻想到了好法子。

    “谢星竹,我缺个好丹炉,要不要陪我下山去买?最近不是又要举行拍卖会了吗?”

    “嗯?”江陆晚主动提出要什么,谢星竹立刻看过来。

    听他要,谢星竹便轻点了头,温声道:“好……至于那两样草药,我也已经知晓在何处,最近几日就能取到,不必担心。”

    “行,不过得带上我。”

    “危险。”

    “怎么,不怕你走了我搞事?”江陆晚张开嘴,露出尖利的小虎牙,故作凶狠。

    谢星竹眼底晕了点笑意:“不怕,怕你受伤。”

    江陆晚哼了声,没反驳。

    他们二人走下山,迎面就撞见两三弟子,正是跟他们去切磋小比的几人。

    江陆晚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他们却高高兴兴迎上来:“大师兄,江师弟……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

    最前头的小郭也笑得开心:“我弟弟原本是外门弟子,要不是江师弟那几日教导,让他在切磋小比上出了风头,现在也收入内门了,我们兄弟两人总算能常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