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竹:“……”

    “婚服只穿一次,没准备太好的,里衣是凌飞扬买的,储物戒是前两日卖丹药时别人赠的,至于成婚……我不愿。”

    江陆晚慢慢说完,谢星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仔细思索了下,眼神逐渐凌厉起来:“有人强迫你?”

    江陆晚在谢星竹的侧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眼底的笑意泄出来,即使在黑暗中,也像是盈着漫天星辰。

    “怎么……大师兄,遇上我的事就不那么聪明了。”

    那个称呼让谢星竹的喉咙滚了滚。

    江陆晚却推着谢星竹坐起来点。

    他的发丝还披在身后,衣衫不整的样子像是夜间惑人的精怪。

    他就那么跪坐着,微微笑着仰头望着谢星竹。

    “事情可能比较难解释……但你既然来了,我们还是先去找郭姑娘终止婚事。”江陆晚两只手都牵着谢星竹,握着他的手掌轻轻捏了下:“我们一起。”

    谢星竹的喉咙滑动了下,才慢慢点头:“好。”

    他迫不及待的起身,却不愿松开江陆晚的手,跟个黏人的大型犬似的。

    江陆晚散着发,连衣服都松松散散的,腰带都被他扯掉,露出白色的里衣。

    才下床踩着靴子,谢星竹看江陆晚那副样子,又沉了眉眼。

    “换身衣服吧。”

    谢星竹按下江陆晚正扣扣子的手。

    修土的五感格外敏感,即使屋里只透着一点光,但他也能看清江陆晚身上那件红衣婚服。

    丑死了。

    谢星竹在心里念了声,又从储物戒里挑了身衣服递给江陆晚。

    他蹙着眉,冷静道:“连里衣也一并换了吧……穿着不舒服。”

    “是穿着不舒服,还是不想让我穿别人买的衣服,嗯?”江陆晚踮着脚尖靠近了点,勾着唇角浅浅笑道。

    那亲昵里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嗓音,熟悉又陌生。

    谢星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以前日日相处的日子,他的眼神间露出了几分恍惚,又很快回过神来。

    他抿着唇,小心拉着江陆晚的手,又被衣服往递了点,态度都强硬了点。

    江陆晚抱着衣服,想去一旁换衣服,才走出一步,又被谢星竹拉回来。

    “去哪?”谢星竹瞬间盯住了江陆晚。

    江陆晚:“……”

    江陆晚:“换衣服。”

    谢星竹这才松开了手。

    天太黑,江陆晚的眼睛看不大清,他将外套解开脱下,摸索着去换衣服。

    背对着谢星竹脱掉里衣的时候,谢星竹的目光顿了下。

    很白,即使屋内光线昏暗,但那一点皮肤露出来,他仍然看得清楚。

    他的眼神从江陆晚的肩胛骨掠过,后颈,蝴蝶骨,脊柱沟,腰窝,再向下。

    江陆晚突然听到身后的呼吸变粗了。

    他下意识回头去看,却发现谢星竹已经背过身去了。

    屋外的月亮低了点,似乎要到迎亲的时间了。

    江陆晚快速换了衣服,又随便用发绳将头发一绑,踩上靴子便快步走上前拉住谢星竹。

    “快点……不然赶不上她接亲了。”

    谢星竹还没从刚才的景色中缓过来,一听江陆晚提到婚礼上另一位,立刻不高兴了。

    他沉着脸,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冷静:“怕赶不上及时吗?”

    江陆晚笑了下:“你都把她的新郎拐跑了,怎么还记着及时?”

    “……不是她的。”

    谢星竹生气的时候幼稚死了。

    江陆晚重逢时的悲伤情绪都被他似小孩似的不讲冲散了,他一双眸子含着笑,囫囵点着头道:“不是,所以谢星竹小朋友,走嘛?”

    “走。”

    谢星竹不情不愿的跟上,却又抓紧了江陆晚的手。

    第172章 婚事取消

    郭府正热闹着。

    郭家大小的舅老爷们前来贺礼,只是心思各有不同。

    “妍春也算是辜负了余少爷的一片真心……若是能跟余少爷结婚该多好啊。”

    “她也不出门,把人娶回家,难不成还要让人帮她打郭家产业?交给一个外人?”

    “我看还是余公子好。”

    “你们少说几句……我看挺好的,产业还在妍春手里,她打得过来?更何况那江公子还会炼丹。”

    徐伯在一边听着,忍了又忍才没直接把他们提着扔出门去。

    郭妍春从堂屋内出来时,正听到他们几个聊起丹药的事。

    她攥紧了袖子,笑着跟叔伯们打完招呼,正准备出门迎亲时,却被叔伯们拦住。

    “妍春啊,我们也不是想图你便宜,但那人我们实在不放心……”

    “总得证明下他有能力才行吧,不然我们葫芦城第一美人就这么便宜了他可不行。”

    郭妍春快挂不住笑了,她望了眼天色,忍不住说道:“叔伯们,再不出门就错过及时了。”

    “错过就错过了,反正你这婚事也不规不矩的。”

    郭妍春被挡着去路,一个个长辈腆着脸要她去跟江陆晚要丹药。

    他们也不大在意郭妍春好好的婚事被搅黄,只趁着她成婚的好机会闹一闹,希望郭妍春能尽快答应下来。

    本就没在她父母去世后分一杯羹的叔伯们无法再错过这个机会了。

    徐伯上前帮郭妍春拦着,然而叔伯人多,拦着一个还有一个。

    郭妍春突然觉得委屈极了。

    她万万想不到,父母离世后世道怎么会难成这样子。

    一人伸手挡住了郭妍春,嘿嘿笑着,似乎笃定她今晚必不愿闹事似的。

    “反正你要不答应我们,我们肯定是不让你出这个门的……婚礼上,别闹得那么难看,不过一句话的事,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