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本该琴瑟和鸣
江妧醒的时候被巧巧的阵势吓到了,揉着脑袋,“你擡着这么多东西不重吗?”
巧巧低声又带着几分暧昧,“千岁爷让备的,娘娘头可疼?”
“他当真来过?”江妧莞尔,“本宫还以为做梦呢。”
“娘娘,千岁爷昨夜很是关切您呢,连带着对奴婢说话都没有那么吓人了。”巧巧一脸开心的笑着。
江妧娇嗔她一眼,“他本来也不吓人啊,长得多俊。”
这话巧巧没法接,只能将手中的青果子水递过去。
江妧乖巧的喝下,又吃了些果子葡萄,走到院中,伸了个懒腰,突然回头问,“冠初何时走?”
“冠初公子昨夜便出宫了。”
“这么急呀。”她低喃,也没有多问,“岁安呢?她可没少喝,你差人去瞧瞧。”
“是。”
片刻,小太监来回禀,“安妃娘娘还未醒呢,已备了醒酒汤。”
江妧低笑,“酒量当真不如本宫。”
她眯着眼,懒洋洋的感受太阳打在身上的暖意,“小白兔不愧是小白兔。”
“什么小白兔?”桓承人未到,声先到。
江妧瞧去,见他风风火火赶来,难掩脸上喜意,“皇后今儿心情不错?”
“臣妾瞧着,皇上心情好像更不错。”她打趣,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桓承。
他依旧一身龙袍,发冠梳得齐整,狭长的双眸比平日多了几分神采奕奕,整体看上去还真是个很俊朗的少年帝王。
桓承眉头微挑,回应她的视线,“如何,终于发现朕还是风流倜傥举世无双的?”
“......”
不被搭理他也不恼,脸上笑意不减,“听说冠初昨夜出宫了,皇后的主意?”
他可是一听这个大喜事就巴巴的赶过来了。
前头有安妃,冠初,如今走了一个,怎么轮总能轮到他吧?
他也不得不承认,冠初样貌的确惊人,美得不男不女,只是不知道江妧对他到底是当女人喜欢的还是当男人喜欢的?
算了,人都走了,不重要了。
桓承虽荒唐无用了这么些年,但好歹也是皇帝,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至于在感情上沦落到如此卑微的地步,原先那些美人儿谁不是主动谄媚讨好着?
也是没办法,谁让他在江妧这儿没留个好印象呢?
若初识那几日他能温柔些,别将她吓到或是逼急了,现在他是不是早已软香玉在怀?
现在想她能看自己一眼,真是难如登天,总得主动点,并为此改变些什么。
“人要出宫,本宫如何能左右?”她敷衍,抓起手边葡萄往嘴里送,“皇上不会就为这事过来吧?”
......还真是。
他轻咳了一声,神色自若的坐下,像是不经意一问,“葡萄可甜?”
江妧直接递了一小串过去,“你都没尝过吗?这两日的好似更甜些。”
看着那素白手,他想到她初入宫时,还乖顺的在她榻前伺候过,他那时还拉过这只细嫩的小手呢。
虽然她是演的,触碰也不过转瞬就被她敷衍过去了。
——好歹也是牵过。
桓承接过葡萄,囫囵往嘴里塞,强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是更甜。”
“皇上也有心了,日日往臣妾宫里送。”江妧似真似假的感恩了一下。
桓承嘴角快要压不住了,依旧努力淡定,“你喜欢就好。”
江妧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的问,“可是北边有消息了?”
“还没有,快了。”
没有?那这家夥,到底为什么满面春风的?
看惯了他动不动生气砸杯子阴晴不定,突然这么......殷勤,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嗯......”江妧迟疑,“那还有什么事吗?”
听出她照例要赶人,桓承有点受伤,但也没有再生出恼怒的情绪,又低咳一声,“没事便不能来了?”
江妧又是疑惑又是嫌弃的,试探着,“皇上这是生病了?嗓子不舒坦去看太医呀。”
......为什么老说他有病?
桓承心中‘啧’了一声。
半晌,他才低低叹了口气,妥协直言,“朕只是想来看看你。”
她有什么好看的。
江妧咂舌,“李德全说你许久没传人侍寝了,虽不希望你如从前那般荒淫无度,但皇上血气方刚,在可行范围里,还是别憋坏身子了,毕竟有那么多妃子等着你宠幸呢。”
她从楚岁安那里了解到,这后宫中的女人,大多需要圣宠的,并非谁都像江妧那样避之不及。
有圣宠才能往上爬,不被人欺负。
江妧是愿意理解她们的。
隐隐又听出了几分姐姐教育弟弟的意味,桓承默了默,看着她,“皇后,朕已有皇姐,无需再多一个。”
江妧耸了耸肩,“也没说想当你姐。”
她只是替后宫中人多一嘴罢了。
桓承轻哼了一声,听不出不满,反倒有些微不可察的委屈意味,“也没见你将朕当夫君。”
江妧嘴角一抽,“什么夫君,桓承你肉不肉麻?”
对她的直呼大名,桓承表示习惯甚至升出异样的正面情绪,“你是皇后,朕是皇帝,本就是夫妻,该是和睦恩爱,琴瑟和鸣的。”
说这话时,他眸中少有的染上柔和的笑意,衬得整个人都温顺许多。
江妧擡头扫了圈周围,虽没什么人候着,但她还是觉得这话会传到谢长临耳朵里,指不定又要来阴阳怪气自己。
她放低了声音,身子前倾凑近他,“皇上,请你将咱两看做正常的合作关系,并非什么夫妻,我如何进宫的,你心里有数。”
说完,坐直身体,饱含警告道,“要恩爱找你妃子们去,娶那么多进来还不够?可别打臣妾主意!”
桓承微微冷下脸,静默了片刻,对她说话时克制着缓和了几分,认真道,“朕会让你改观的。”
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从前本就荒唐,他认。
日后,他不会再犯。
谁让,眼前这位出现了呢。
江妧心中隐隐有预感,怕他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于是二话不说,又将人不客气的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