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作弊

    邬苏?

    她又怎么了。

    头疼。

    程安国好像患上邬苏PTSD,现属于病症早期阶段,他挣扎着想要自救。

    拖动视频进度条,只见画面中,邬苏大手一挥,颇有一掷千金的架势,直接扫空专柜。渐渐的,周围围上来许多看热闹的群众,再之后,视频晃几下便黑屏了。

    程安国将手机还给秘书,皱眉问道:“她花了很多钱吗?”

    他对护肤品这些不太了解,男士基础用的那些还有香水什么的,都是李彩华在准备。

    秘书老实回答道:“视频下面有原博主的评论,说是花了三百多万。”

    “不过是三百多万,也没多少——”说到这里,程安国猛地停住,“这两个月你一共给邬苏打过多少钱?”

    邬苏来找他闹着要钱的时候都是安排秘书去办理,他事情多人也忙,哪里记得有时间去操心这种小事,可大概印象是有的,绝对没有上百万之多。

    秘书查询日常的工作记录后答道:“程董,从八月份开始,一共给大小姐转过三次钱,总计四十万。”

    程安国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给她打电话,现在就打。”

    他在宴会上宣布了邬苏是大女儿的事情,她不会是在外面吃不起饭,于是便仗着自己的身份,打着他的旗号和别人借钱了吧?

    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把柄,万一邬苏还不起钱,被借钱的人拿住,他不仅丢脸,说不准还得为对方提供各类项目合作上的便利。

    秘书从通讯录找出邬苏的联系方式,拨过去后只有冷冰冰的电子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秘书又试了几次,结果相同。

    他看着程安国急躁的神色,小心翼翼道:“程董,大小姐好像把我拉黑了。”

    程安国:......

    程安国低吼道:“换个手机号给她打!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想了想,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你说号,我亲自来。”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酒后冲动的决定,妻子说的对,邬苏就是个讨债鬼。但是不能把她放出去,只能圈在家里。

    程安国屈尊降贵地拨通邬苏的手机号,结果,还是没打通。

    秘书小声道:“大小姐之前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向我要了您的手机号......”

    程安国:......

    最后,程安国用司机的手机才拨通了电话。

    来电铃声响起,正在做题的邬苏放下笔,见是个陌生来电,倒也没拒接,“你好。”

    下一秒,程安国暴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邬苏!你哪来的钱去大手大脚的消费?!是不是找人借钱了?找谁借的?!”

    邬苏被巨大的声音震到,翻了个白眼,直接一句“关你屁事。”然后嫌弃地将手机拿到一边,挂断拉黑号码一条龙。

    没过几分钟,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邬苏接通,依旧是程安国怒吼的声音:“你竟敢挂我电话?!我——”

    挂你电话怎么了?你是天王老子还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吗?

    邬苏再次挂断拉黑。

    程安国不可思议地望着手机屏幕,气得直哆嗦:“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他狠狠地将手机甩到墙上,“啪”一声,摔烂了。

    秘书:......

    他的备用手机啊,草。

    邬苏等了半天,没见程安国继续打来,她有些诧异,这就熄火了?不能吧?但也没多想,拿起笔接着做题。

    ......

    国庆七天的假期结束,市一中开学了。

    邬苏拎着给叶婧买的小甜点走进班级,她今天来的不算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正是疑惑的时候,教室外走廊传进来叶婧的喊声。

    叶婧从窗户那儿朝邬苏挥了挥手,然后迅速地跑进班,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她哇哇大叫:“牛逼啊苏苏!你是年级第一!她们这回得破费了哈哈哈哈。”

    邬苏把装甜点的袋子推过去,问道:“你怎么知道?”

    “考试排名已经出啦,我们去办公室看来着。”叶婧拿起小蛋糕咬了一口,美滋滋道:“我也进步了十名,这回年级第五十,嘿嘿嘿——晚点学委就把年级大排名贴在后黑板上。”

    邬苏:“棒棒哒,多吃两个。”

    叶婧嘴角沾着奶油,不顾形象地大笑道:“我现在非常期待她们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说着说着,她又担心道:“不会赖账吧?”

    第一节 课间,等老师离开,李芝和张晓萌走到邬苏课桌前,均是神色覆杂道:“愿赌服输,你说一下卡号吧,我们把钱转过去。”

    幸好只是十万,要是当时再加个翻倍条件,比如考年级第一或者年级前三要加钱的话,她俩恐怕得半年没有零花钱挥霍了。

    真是没想到,邬苏学习成绩竟然这么好。

    邬苏在纸上写了个卡号,撕下递给她们。李芝和张晓萌没再说别的,转身走人。

    紧接着,程芮带着两个跟班也过来了,她假惺惺道:“姐姐,没想到你考的这么好,和第一次......算啦,恭喜你呀,我把钱转给你。”

    程芮其中之一的跟班烟熏妆女生听见商量好的暗号,她冷笑一声,“之前模考连题都没答完,这回竟然考了年级第一,不会是作弊吧?”

    另一个道:“邬苏,你真厉害,为了这么点钱,敢担风险作弊?佩服!”

    一班的所有同学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连想去卫生间都憋着,因为“赌局”牵扯的金额数大,他们心里也好奇的很,邬苏能不能拿到这笔钱。

    这时听见她们说作弊,仿佛已经认定了邬苏胜之不武,互相看了看,然后底下头特别小声的讨论,有人还在传纸条。

    “真作弊了吗?”

    “不会吧,邬苏每次作业完成的都挺好的,正确率百分之百,我经常跟她对题呢。”

    “我觉得也不像,有不会的题问她,她都能做出来。”

    “程芮她们不会是因为想赖账就污蔑人家吧?”

    “不是吧,她们也不缺钱呀。”

    “......”

    程芮虽然面上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但眼里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她到学校后第一件事便是找邬苏的月考成绩,心想如果对方耍赖不想离开一中,她该怎么挤兑邬苏呢。哪曾想,对方竟然是年级第一。

    不可能的,市一中比邬家村所在的那个镇上的高中强百倍,尖子生众多,邬苏怎么可能赢过他们。

    两个跟班也在等着邬苏的说辞,知道邬苏的成绩后两人都一阵肉疼,十万块差不多是她们过年时收的压岁钱总额,还想留着买包或者衣服,怎么甘心白白送人。

    叶婧想跳起来跟她们对撕,让邬苏给按住,待程芮和她的两个跟班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年级组办公室了。

    赵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

    邬苏果真是个好苗子,经过在一中的两个月的沈淀就可以坐上年纪第一的宝座,如果成绩保持稳定,进入清北算是稳了。

    邬苏淡淡道:“老师,她们三个怀疑——不对,是污蔑我在假期前的月考中作弊,我申请调查。”

    听到这话,赵老师脸上的笑意顿失,面容极其严肃地看向程芮三人,“说邬苏作弊,你们是否有证据?”

    程芮她们也是一楞。

    刚被邬苏直接从教室拽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谁也没有料想到邬苏的回应会这么刚?

    程芮看了看烟熏妆女生,对方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擡起头说道:“老师,我......邬苏她月考时题都没写完,但这回却考了年纪第一,差距太大了。”

    “所以说你们是想当然的认定邬苏作弊?”赵老师蹙着眉,冷声道:“你们不知道一中对于作弊的行为是直接记过处分吗?怎么能无凭无据的造谣?”

    一中的校规校纪很宽松,不用穿校服,仪态仪表也没有硬性的规定,只要不是恶劣的打架伤人或者闹事行为都不会太给予太严重的处罚,但有一点,考试中若是发现作弊行为,监考老师可以直接上报,将学生带离考场不用进行下面的考试,经监控视频取证后,确定无误,直接在学生档案记过。

    如果考试结束后出了成绩,这时发现某个学生作弊,那监考老师和学生都要接受调查,确定无误后老师直接开除,学生档案记大过。要是实验班或者重点班的学生,直接踢出班级去到普通班,高中三年即使成绩好也不能升班。

    程芮抽泣着,断断续续道:“老师,我,我没有......可能是口误。”

    邬苏冲着程芮冷笑一声,“那您或许得从出生开始重新学说话了。”

    邬苏转过头,郑重其事道:“老师,她们三人在班级里公开造谣我作弊,对我的名誉造成了影响,我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地独立考试,希望学校可以还我清白。”

    赵老师瞥了一眼那三个女生,点点头,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当场的监考老师也要进行自证,我马上联系他们。”

    月考时邬苏的考场在第十五班,她就算作弊了能抄谁的?退一万步讲,她的手机信号强,可以突破屏蔽仪去搜索答案,可习题都是一中老师自己出的,考试前一刻都没有在网上泄题,她能搜到什么?

    负责监考第十五考场的几个老师闻讯赶到高三年级组办公室,听赵老师具体说过事情经过以后,他们气得不行,感觉是天降一口大锅砸在脑袋上,纷纷向年级主任申请自证。

    当然,看向程芮她们三个的眼神里都隐晦的带着些愤怒。

    离开办公室后,邬苏靠近程芮,悄声道:“不想给钱就直说,我还能抢不成?”

    程芮咬着牙,恨恨道:“你又不缺钱,爸爸没少给你吧。”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邬苏挑了下眉毛,认真道:“实在不行找个厂子上班去吧,一天到晚闲得慌。”

    怎么总是没事找事呢?

    作弊是个非常严肃的事情,这回还是在出了成绩后有人提出质疑,牵扯甚广,调查的很全面,从问询老师到一帧一帧的看监控,还有最后的检查屏蔽仪器和考题是否泄漏,经过一天的时间,结果出来了。

    赵老师在最后一节课下课时带着通知走进班里,站在讲台上严厉批评了造谣的三人并且给档案记过,最后,公布调查的结果——邬苏考试并无作弊嫌疑,成绩真实有效。

    等老师离开,班上的同学也还没走,叶婧故意声音很大声道:“苏苏,她们还没给你钱呢吧,服了,不想给就算了,怎么想出这损招呀,害人害己。”

    邬苏无所谓道:“唉,没事儿,不给就不给呗。”

    程芮觉得全班同学都在嘲笑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捂着脸,从指缝里不断地向盛沐泽看去,希望他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可对方就像没看见似的,收拾好就走出班去。

    当着全班的面,程芮把钱给邬苏转过去,还有另两个跟班的,追求程芮的男生倒是无所谓似的,他又不缺钱,笑呵呵地问,“程芮,要不我帮你出钱吧?”

    程芮假笑着拒绝,“不用了,愿赌服输嘛,我——”

    叶婧“呵呵”笑了一声,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你愿赌服输个屁。

    两个跟班好想哭:要不帮我们付了吧?

    给完钱,程芮拿着包飞快地跑出去,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一般。

    十万块不是大钱,她不心疼这个,重要的是,她被记过了,离毕业满打满算只有八个月的时间,她几乎没有机会取得重大比赛的好成绩来消去处分,丑闻或许要跟着她一辈子。

    如果找程安国花钱摆平......不行,不能让他知道,对一个档案有瑕疵的女儿,他会很失望。

    这边,邬苏将最后一点数学题做完,把卷子塞到叶婧的抽桌里,正准备放学回家,赵老师找过来了。

    将邬苏叫出班级,赵老师担忧道:“程芮可能找她爸爸出面了,德育校长让你过去找他,说是有要事,你......”

    她不知道怎么说,也有很多事情不理解,当初邬苏来一中不就是程安国安排的吗?怎么又要将人弄走。还有,程芮的动作也太快了。

    唉,这件事最后的处理方式是她考虑不周。

    “没关系,我先去见校长。”邬苏道:“安心吧老师。”

    德育校长找她究竟是什么目的,她心里大概有谱,这事程芮不敢和程安国说的,只能是程安国自己食言,因为昨天她连挂几个电话给他惹急。

    所以,不听话的惩罚来了。

    赵老师道:“我跟你一起去,别怕。”

    成绩如此优异的学生,她就算豁出去脸面也得保下来。

    邬苏摇头轻笑:“没什么可怕的。”

    作者有话说:

    肠胃炎,实在坚持不了了,少更些,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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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整理感谢名单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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