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
许永怀也不是经常陪顾俦去上班,有时候是在家看书记笔记,有时候要回家陪丁云,或者去看看许皛。
许皛的腹部这个时候已经挺明显了,许永怀看得有些心惊,像以前许皛叮嘱她一样,现在反过来她抓着许皛说个不停。
“知道了。”
许永怀说得认真,许皛也没敷衍她,听完之后连连答应。
婚礼最后选在了八月下旬。许永怀从七月底就开始忙着试婚纱丶拍婚纱照,实在累人,从一开始的感兴趣变得兴致缺缺。
顾俦倒像是不太累的样子,穿着西装低声和许永怀说话。许永怀坐在藤椅里,说脚有点不舒服,顾俦就单膝跪着握住她的脚踝给她揉。脚踝处皮肤薄,青筋也明显,顾俦指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低头看着那处突出的骨头。
今天的拍摄处装饰得典雅,走的是民国风。
许永怀穿了一身旗袍,拿着把团扇,刘海梳上去,及肩的头发也盘上去了,踩着双半高跟,是和平时很不一样的打扮。
摄影师在一旁拿着相机没停下来,晨光笼着两人,一坐一跪。
许永怀喊顾俦起来:“可以了,你快起来。”
顾俦擡头笑:“真的好了?”
“嗯。”许永怀动了动脚,想要缩回来,却还被顾俦捉着。
顾俦知道这是不好意思了,本来也不给自己揉,再揉就真要生气了,于是放开。被揉过的地方泛了点红。
许永怀弯了点腰,想要穿鞋,顾俦却先拿了鞋,给她穿上了。许永怀没忍住,摸了一下顾俦的脸,手上赵瑰送的玉手镯滑落下来。摸了一下很快就要放开,却被顾俦捉着多贴了一会儿。
拍到快中午才结束,一群工作人员进了顾俦定的包厢吃饭。许永怀却被抓着进了另一间,出来时盘好的头发都有点散乱,嘴唇红得要命。好在下午是另一套,要重新化妆打扮。
拍婚纱照弄了三四天,就又休息了两天才去试婚纱。本来应该挺急的,但许永怀累,顾俦也就不急,让许永怀休息好先。
到婚礼前一晚,许皛没在医院待,回了许家陪许永怀。婚礼当天,许皛的产期已经快到,就没有整天陪着许永怀,晚宴时才出现,抱着许永怀哭。
许永怀一整天都是被人带着走,只记得很多人都哭了,丁云丶林横舒丶许皛。但许永怀实在很累,一天的流程下来脑子都不太能再运转,只知道跟着哭,又被反过来安慰。
刘归波也来了,看着顾俦牵住许永怀,很为顾俦高兴。即使花了很多年,但好歹顾俦不会再是一个人。
顾俦全程都很冷静似的,直到回了两人的家,抱着许永怀不停地喊。
按说两人应该还有个度蜜月的流程,但许永怀就要开学了,索性没办。
在许永怀开学前,两人回顾家住了几天。顾家冷清,顾微霄不要脸地住进了赵家。但顾俦想让许永怀在自己长大的地方待一待。
顾俦的房间很简洁,像是没什么兴趣爱好,书架上还摆了很多获奖证书。
晚上,许永怀被顾俦抱住,像是没感受到危险,也学着顾俦抚摸对方的下巴,手也不老实地摸顾俦的腹肌。
顾俦像是忍不住,额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些。
月色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晚风浮动,窗纱轻晃。欢愉声慢慢融入这个黑夜中,发出者又害羞,断了会儿,不久又无端响起。
最私密处相连丶互相摩擦,最原始的行为带来灵魂的相融。许永怀的手攥着床单,覆又放开,床单留下了痕迹。细腻温热的触感丶灵魂的欢愉,顾俦不可能轻易放开许永怀。
满床狼藉。
醒来的时候,许永怀是背对着顾俦的,被搂进怀里。
许永怀动了动,头顶上就传来顾俦的声音,“醒了?”声音还带着昨晚的沙哑。
许永怀缩了缩,却更加地往后靠了些,一时不知道动还是不动,应了声:“嗯。”声音比顾俦的要嘶哑,是昨晚哭着求停下的后果。
顾俦却直接贴近了些,嫌刚刚本就很亲密的姿势还不够近一样,在许永怀耳边说腻人的情话:“我好爱你。”带着点小孩子喜欢上某个宝贝的得意。
许永怀翻了个身,对着顾俦,看他散乱的头发,抱住他蹭了蹭。
就这样在顾家待了几天,许永怀就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