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入眠 > 风暴前夕
    风暴前夕

    赵汀开着车,突然看见后座上的童笙倒了下去。

    “没事?”

    “我吃了激发基因的药。”童笙硬撑着坐了起来。

    “你要命吗!”

    赵汀停下了车,想让她把药吐出来。童笙不同意,忍着剧痛把赵汀一脚踹出了后车座。她瞪着赵汀,眼里疼出来的泪带了点血色。

    “走!”童笙声音不高,但是很有威慑力。

    赵汀往后退了两步。他好像看见了闫薇很久之前生气的样子。赵汀双腿发软,扶着车才勉强回到驾驶位上。

    赵汀感觉到了她身上的“狼性”,他心里已经有点害怕了。

    “你还好吧。”赵汀递给她一瓶水。

    童笙疼到说不出话,只是接过水。她指间触碰到赵汀的手,赵汀被狠狠烫了一下。

    “你衣服着了吗?”

    “冒烟了。”她边说边把水浇到了自己身上。

    赵汀把油门直踩到底。

    等到Loe那里时,童笙已经热得不省人事。赵汀把她抱上了三楼。

    “她没事吧?”Loe拉住了赵汀,“你是谁?你不会害她吧?”

    “我是她母亲的人。”他拍开Loe的手,离开了这栋破楼,“按她和你说的做。”

    Loe点头。

    赵汀走后,他一直坐在床边照顾童笙。

    童笙脑子里回忆着她这些年的记忆。她又想起了那晚自己被三个人摁在车后座侵丨犯时的情景。挣扎,却无力。叫喊,却无声。求饶,却无用。噩梦来源都起于此。

    她使劲抓着被子。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把枕巾都打湿了。

    她开始做梦,梦见一个女人。那女人的脸模糊到看不清五官,但她知道那是闫薇。自己的母亲即使没见过,也不会认错。闫薇蹲下身子,向她招手。童笙飞奔过去,扑入她的怀中,紧紧抱住。这一刻,她仿佛真的被抱住了。一刻就够。

    闫薇松开了她,慢慢向远方走去。童笙也想跟上,可两人之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任凭她怎么追赶,闫薇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草原的尽头。她走进了太阳里面,却独留童笙在原地擡头张望哭泣。

    “不走。”童笙小声嘟囔着。

    Loe握住了她的手,即使很烫也没松开。童笙救他出了地下市,还给他安排了工作。童笙是自己的恩人。虽说不能帮她在政界取得成就,但是在她有难的时候帮一下也是可以的。哪怕会以生命为代价。

    “不哭。”Loe把脸贴在了她的手上。

    童笙已经有了几分清醒。她歪头看着Loe,笑了笑,他也跟着傻笑。

    “罗安,你笑得像只小狗,好可爱。”

    “嗯,我是你捡回来的小狗。”

    “你很好,记得幸福下去……”

    话还没说完童笙就晕了过去。罗安没慌,他只是哭着给童笙身上浇水,拿棉球给她湿润嘴唇。童笙怎么可能会死呢,她只是太疼了,疼得睡着了而已。

    刚浇完水童笙就从床上挺了起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然后一脸震惊地看着罗安。

    “我还活着吗?”她看着自己的手,那条稀银做的手链变红了,“它被烫红了?”

    “你不疼了?”他手里拿着盆水。

    “现在不疼。”

    她翻身下床,倒了杯水,慢慢喝起来。她感受着身上的变化,一不留神手里的杯子就被捏碎了,但是自己手没一点儿事。

    “碎了。”

    她捡起玻璃碎片,朝自己胳膊划去。结果自己胳膊没事,玻璃碎片变成了玻璃碎碎片。

    她开始学着操控能力。

    突然她的骨头开始吱嘎作响,疼得她直接就地倒下。

    “别动我。”她制止了想要过来帮自己的罗安。

    这一次身上不热了。她现在仿佛在冬天凌晨裸丨奔,冷的不行。

    她浑身颤抖着,在地上打滚。

    “晚姐不是说只是疼吗。原来疼还分这么多种类呢。”她爬上了床。

    “要不要给你喝口热水?”

    “不用不用……”

    话又没说完就晕了。

    谷梓看着手上不断变化形状的稀银,心跳越来越快,直到手机铃声响起起才回过神来。

    “喂?”她声音颤抖,“谁?”

    “快来珅城分部。”

    “好……好。”

    她强行让自己清醒。她回到卧室,摘下手链,穿上制服,拿出证据,驱车去了分部。

    到分部的时候,整个分部被记者和陈元辛带来的人围了个严实。她呼了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这可是决定陈元辛生死的时候。

    距离童笙失踪已经过去半天。没人查到她的踪迹,也没有一点头绪。

    陈元辛坐在椅子上,看着十七楼的大屏,不断寻找着童笙的踪迹。

    “谷梓来了。”童言说。

    “你一定知道童笙在哪儿对不对?!”陈元辛看着谷梓问。

    “我不知道。”

    周晚晚和莫枭站在一起看热闹。

    “本来我不该掺和这事儿。”周晚晚小声对莫枭说。

    “我也是,都怪童郁,硬把我拉过来。”

    “药是你做的?”童言凑过来问周晚晚。

    “你觉得呢?”

    童言点了点头。

    陈元辛还在跟谷梓说话。

    谷梓不耐烦地往椅子上一坐,从包里掏出电脑丶文件和优盘。

    一上来就是他坐进那辆香槟色面包车,然后亲眼看着童笙被折磨却不出手相救的录像。

    童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伸手去摘眼镜,结果被莫枭拉住了。童郁不知道怎么想的,今天还去参加石烛和叶辛的订婚仪式。

    谷梓又将文件传给了所有人。然后站到了窗户边,陈元辛想阻拦,可惜始终是慢了一步。谷梓把剩下的一摞相同的文件扔了出去,楼下全是记者。数百张纸纷扬而下。

    楼下更热闹了。

    陈元辛一把夺过电脑。

    “都不是真的!我没有!”

    谷梓冷笑。

    “我家是你们灭的口。”她这句话说的有气无力。

    她现在不知道童笙什么情况,根本提不起精神。她甚至想睡觉。

    “这些事不过是你们伪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乔戚从地下市给带上来,还随便安了个罪名让他进了牢,其实在里面给你们查资料吧!”

    “这些白祭也可以做。”谷梓看向旁边操纵大屏的白祭。

    “他一个外籍人,有什么可信的?!”他立马反驳到。

    白祭查资料的手瞬间停了下来,一脸怨气地看向陈元辛。

    “您别忘了,我姓白德缇斯,说话注意点!”他怒气冲冲,“我是王子唉,你稍微尊重一下我行吗!我一大早饭没吃就来给你查这个破影像了!”

    今天叶辛和石烛订婚。新英习俗,订婚女方母家家属不去现场。北莽正内乱,应该派不出人来参加。

    没想到他们订婚时间提前了好几个月,原来十月的婚期改到了五月。

    谷梓向陈元辛走去。

    “童笙在哪儿你不知道?”

    白祭把影像调了出来。他有几分震惊,童笙从十六楼跳下去后就没影了。正确来说是掉到四楼时人就突然消失了。能办到这件事的除了安特斯里异能是空间转换的那几个人,就只剩下G.T.F里那一帮跳大神的了。

    赵汀或者是赵祺。

    “调出来了。”他把监控调试好。

    众人看着屏幕上突然消失的童笙陷入了沈思。

    “怎么回事?”陈元辛问到,“怎么会突然消失?”

    “我怎么知道。”

    明白这件事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只有陈元辛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下午四点童郁才从会场赶来。此时白祭正在把谷梓带来的数百个视频一一查验真实性,后面坐着有关人员监督。

    “不是假的,全是真的。”白祭伸了个懒腰,“另外谷梓撒的纸太多了,有的媒体已经开始添油加醋了。”

    “封掉。”童言说。

    “收到。”

    谷梓盯着天花板发呆,莫枭在旁边安慰她。

    “疯了,根本提不起精神。”谷梓眼里没有了光。

    “没事儿没事儿。”莫枭安慰到。

    说话间童郁上了楼。他穿着一身西装,身姿挺拔,腰间别着配枪,整个人容光焕发。他好像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审视工作的。

    可是受害者是他女儿唉。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陈尊。”童郁瞬间冷下脸来。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电脑前看着视频。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看了一会儿,笑着对陈元辛说:“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没有伪造痕迹。”白祭说。

    童郁点了点头,一脚踹到了陈元辛小腹上又转身把他压到了桌子上。他死死锁住陈元辛的喉。他现在毫无理性可言。要不是莫枭把他拉开,陈元辛或许就这么被他活活勒死了。

    “你冷静点。”莫枭控制着他,“现在童笙肯定还活着。”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给他卖命快三十年了。我给我杀妻凶手卖命卖了快三十年了,现如今又告诉我他还害了我女儿一生!”他准备拔配枪,“我枪呢?”

    莫枭把他配枪别到了自己后腰带上。

    “爸,现在先找老三啊!”童言一拳打到了童郁脸上,“不好意思,您刚才太像个疯子了。”

    童郁好歹冷静下来。

    谷梓从童笙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很好的解决童笙交给自己的任务,可她现在发现自己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把陈尊先关到审讯处,明天再说。”她说到,“今晚都别走。”

    童笙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她觉得自己骨头硬了不少。

    “你醒了?”罗安递给她杯水,“你瘦了好多。”

    童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短短一天,她就瘦到双颊凹陷,肋骨根根分明。

    “这还能当减肥药?”

    “不知道。”

    “我听外面说陈元辛被拘了。”

    “他是地下市的黑猫,你快开心吧!”

    童笙像摸小狗似的摸着他的脸。

    “等这件事完了,我就直接每天在家混吃。疼死我了。”

    她顺了顺自己头发,发现手上黑了一片。

    “浴室能用吗?”

    “能。”

    她打开水管,开始洗澡。流下来的水是黑的。她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灰不拉几的发色,呆滞了几秒。

    “这我原来的发色?”她摸着湿漉漉的头发陷入了沈思,“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