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辰想在校外租房住,确切地说,他想跟林予序合住在没有第三个人的房子里。
走进公寓楼,出租人带着两人看房。
许云辰要租三居室,连着看了几套,都没看到满意的,因为房间的光线不太好。
林予序拿出手机看时间,快下午两点了,忙跟许云辰说:“晚上再来看吧!先回学校军训。”
许云辰就留了出租人的手机,打算晚上再找他看房。
走出公寓楼,林予序问许云辰:“为什么要租三居室啊?”
许云辰搂着他的肩,显得很亲昵,让他有点不自在,但是许云辰并没收敛,反而搂得更紧,“我每天都要运动,留出房间放健身器材,你给我的命,我得珍惜哈!要不然,对不起你的付出。”
林予序想说他没付出什么,被抽出一管骨髓,对他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
但是,这管骨髓予以许云辰新生,意义非凡,所以,也就衬得林予序的付出很有价值。
许云辰租三居室的实际安排是:自己住一间,林予序住一间,另外一间放健身器材和书籍。
下午军训时,教官为了活跃气氛,叫学生们唱歌,有女生推荐林予序唱一曲,别的女生也跟着起哄。
林予序就唱了一首沈炫写的民谣,曲调欢快,歌词唯美,声音宛转。
一曲毕,引来热烈掌声,很多人都拍了视频。
唱到最好听的那部分时,许云辰正绕着操场跑圈,也就听到了林予序的歌声。
十来米的一段路,许云辰跑了近两分钟,要不是教官追过来,许云辰都想冲到林予序的面前叫他再唱一首,唱得实在是太好听了。
休息的时候,许云辰跑到林予序所在班级的军训地,问其中一个女生要林予序唱歌的视频,顺便问她林予序去哪了。
女生边给许云辰发视频边说:“他给我们女生买水去了。”
许云辰立马皱起了眉头,“你们班女生没腿吗?非得让他去买。”
女生听到这话,对很帅的许云辰瞬间没了好感,“他乐意,你管得着吗?”
很后悔把林予序唱歌的视频发给他,要是能立马撤回就好了,可惜,已经发送完毕。
许云辰讨了没趣,就去附近的便利店找林予序,结果在半路就碰到了他,跟他一起的还有李贺,两人各抱着两箱水往操场这边跑。
许云辰伸出手拿过来一箱,同时抓住林予序的后衣领,“你先喝一口。”
从手上的那箱水中抽出来一瓶,用牙齿咬开瓶盖,送到林予序的嘴边。
这时,林予序正渴得喉咙冒烟,就张开嘴喝下许云辰喂给他的水,一口气喝下大半瓶。
许云辰单手提着一箱水,跟林予序一起走回他班上同学聚集的地方,放下水后,凑到他的耳边:“你唱歌很好听。”
也不知道是太热了,还是许云辰离得太近了,林予序的脸颊突然红了,隐隐发烫。
许云辰喝完林予序喝剩的水,“军训结束后,我来找你吃饭。”
李贺走过来,问林予序:“你俩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林予序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周围太吵,李贺没听到,也就以为许云辰和林予序以前不认识。
晚上吃完饭,许云辰搂着林予序的肩膀直接去看房。
又看了很多套,还是没看到满意的,出租人建议看看两居室,主卧和客厅很大。
主卧很大的话,应该可以放下很大的床,床很大的话,应该可以睡下两个身高超过180公分的男生,许云辰这样一想,就兴冲冲地去看两居室了。
看到第一套两居室,许云辰就很满意。
主卧确实很大,而且靠窗的那两面,没有别的公寓楼遮挡,采光应该不错。
许云辰当即决定租下,交了一年的租金,嘱咐出租人把次卧的床搬走,然后把主卧的床换成大一些的。
办理好租房手续,两人回寝室。
白天军训了一天,很累,林予序冲完澡就睡了,而许云辰还在手洗他的袜子和贴身衣服。
等他好不容易洗完,正要去冲澡的时候,疗养院负责人打来电话,说他妈妈的情绪不太好。
于是,他拿起手机就跑出了学校。
第二天早晨,林予序正在洗漱池刷牙,寝室门被打开,看到许云辰黑着脸进来。
昨晚,哄妈妈睡着后,许云辰跑到他爸爸家,把他爸爸狠揍了一顿,蹲在马路边,抽了五六根烟,等到天亮才回寝室。
林予序将脸伸到水龙头下冲了一会,用毛巾擦干脸,甩甩头,问许云辰:“想吃什么早餐?我去买。”
昨天一直是许云辰刷卡买的早中晚餐,林予序想要回请他一次。
许云辰擡起头,望着林予序明亮的眼睛,反问他:“没有爸妈,会不会很难受?”
林予序将毛巾搭在衣架上,又把衣架挂在晾晒杆上,“拥有了再失去,才会难受吧!可我不曾拥有过。”
所以,他从没觉得难受,反而过得很幸福。
许云辰扯下上衣扔进洗衣机里,林予序立马扭过脸,许云辰却挨过去跟他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然后,去了浴室冲澡。
林予序买好早餐回来,苏晔和李贺还没醒,两人一唱一和,鼾声此起彼伏,亏得昨晚比他们先睡,要不然,听着这样的鼾声,没法入眠。
许云辰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林予序,帮我拿浴巾过来。”
林予序想起许云辰进浴室的时候,什么也没拿,都服他了。
拿下他搭在椅背上的浴巾,走到浴室门口,把浴巾搭在门把上,敲了下门,就坐到自己的书桌旁吃起了早餐。
许云辰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翻到要穿的衣服,本来当场就换的,手刚放到腰边,听到李贺那独具特色的鼾声,就拿着衣服去浴室换了,再出来,听到林予序说可以把浴巾清洗干净晾起来。
许云辰只好拿着他的浴巾放到水龙头下狂冲了半分钟,拧干水,往衣架上随便一搭,就将衣架挂在晾晒杆上。
林予序望着那条快要掉下来的浴巾,心想许云辰在家里肯定是个衣来伸手丶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他也不敢指挥许云辰将浴巾拉整齐,只说:“浴巾快掉了,我帮你扯扯。”
然后将浴巾的两头扯齐,将衣架挂在最外边,方便晒到太阳,好杀菌。
许云辰注意到他动作里的细节,记在了心里。
吃完早餐,林予序觉得有必要叫醒两位贪睡的主儿了。
许云辰却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视频里的原音是李贺和苏晔响彻天花板的鼾声。
叫了好几声,都没叫醒这两位,林予序一着急,用手机放了一曲唢呐,还把声音调到最大声,要不是他忘了带二胡,他肯定会给这两位拉一曲《梁祝》催魂起床。
李贺先醒来,“我天,给谁送葬啊?”
许云辰边划手机边答:“给你。”
林予序又换了首恐怖屋里的音乐,苏晔忍无可忍,“大早上的,闹鬼呢?”
许云辰又怼过去,“闹的就是你这只鬼。”
林予序笑得收不住嘴角,关了音乐,“你俩要是再不起床,教官应该会亲自跑来寝室抓人。”
苏晔慢腾腾地下床,嘴里碎碎念,“大不了被罚跑,许云辰昨天围着操场跑了一天,今天照样生龙活虎,军训真的好累啊!光站军姿就很累,才过去一天,腰酸背痛腿抽筋,都快搭上我半条命了。”
林予序惊讶地望着许云辰,“被罚跑了一天还有精力跑去学校外面睡,挺厉害的。”
凌晨五点多醒来,林予序看到对面的床是空的,他还以为许云辰去洗手间了,等了一会,没见许云辰躺回床上,就下床去洗手间,确定许云辰不在寝室。
许云辰却说:“没去外面睡,有事出去了。”
中午吃完饭,许云辰拽着林予序去公寓,问他要怎么布置房间比较有情调。
林予序自问布置房间还要讲究情调的吗?只要能住不就可以了吗?
“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吧!只要不动装修,出租人应该不会管你怎么折腾房子。”
林予序感觉腿发麻,就坐到了沙发上。
许云辰拍了几张房子的照片发给他外公的秘书,叫他派人添置一些东西。
晚上再来公寓楼,林予序发现房间里多了很多东西。
次卧放了健身器材和几个书架,许云辰站在沙袋前练拳,林予序随手拿过一本书翻了起来。
房子可以住人了,但是,许云辰还是回学校住,因为他的目的还没达到。
回寝室的路上,许云辰请林予序喝奶茶,他点了杯黑糖波波奶茶,许云辰点了杯同款。
晚上九点多喝□□有点多的奶茶,估计没法早睡了。
到了寝室,许云辰一会叫林予序教他怎样把衣服晾好,一会问林予序怎么刷鞋,一会请林予序帮忙整理一下书桌,反正就是妨碍他冲澡睡觉。
等到苏晔和李贺闭上眼,许云辰终于不再麻烦林予序。
可等林予序冲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原本很困的他,竟然睡不着,尤其是在巨大鼾声的熏陶下,不管他多努力入眠,都没效果,想睡,却睡不着,好痛苦。
到了凌晨两点多,许云辰给林予序发微信:“怎么还在翻身了?睡不着吗?”
睡不着就对了,许云辰要的就是这效果。
林予序都想坐起来高歌一曲,要疯了,翻身面对许云辰的床,轻声说:“这鼾声的威力太大了,真想把他俩弄醒。”
许云辰立马坐起来,“我去弄醒他们。”
林予序赶紧制止,“别,我只是随口说说,习惯就好。”
他这样安慰自己。
又过了半小时,林予序终于睡着了,可是,他在梦里听到了唢呐的声音,直到早上,他在手机闹钟声中醒来,唢呐声才消失。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累了。
林予序刷牙时就在思考,自己总不可能每次都比苏晔和李贺先睡吧!那晚睡的时候,被他俩的鼾声吵得睡不着,这可如何是好?
中午吃完饭,许云辰拉他去公寓午睡,他想着苏晔和李贺肯定在寝室午睡,就跟许云辰去了公寓,半躺在沙发上补了一个小时的觉。
到了晚上,辅导员开班会,动员学生为迎新晚会准备节目,林予序闭着眼睛坐座位上争分夺秒地补觉,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林予序会跳舞。
林予序唱歌的视频在某短视频平台上走红,明大很多学生都刷到过这个视频。
他的高中校友留下评论,说他不但会唱歌,还会跳舞,中国舞和街舞可以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辅导员推醒林予序,“要不你教大家跳个舞?”
林予序光顾着睡觉去了,都不知道同学和辅导员说了什么,疑惑地“啊”了一声。
辅导员把他的手机拿给林予序看,正是他读高三时元旦文艺汇演时视频,他的高中校友把这个视频传到了网上。
辅导员:“跳得不错,我建议街舞的部分大家一起跳,中国舞的部分,你一个人跳。”
就这样,林予序迷迷糊糊地接下了迎新晚会表演节目的任务。
这晚上,许云辰非要林予序陪他去学校超市买东西,说是明天要拿到公寓去用。
买来买去,买到超市快关门,两人回来时,苏晔和李贺已经睡了,因为白天实在太累了。
林予序欲哭无泪,直到凌晨才把自己熬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