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予序醒来,拿过手机看时间,结果看到到几条微信。
纪洋问他上午有没有时间,想约他打网球。
只见过一次面的夜安问他上午有没有事情要忙,想约他看画展。
还有许娅,说是要介绍几个圈内人给他认识,问他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跟夜安不熟,所以,首先拒绝了他,直接说没时间。
也没什么兴趣认识圈内人,因此,许娅的热心,没法心领了。
至于打网球,后背的砸伤还没好,脚又被烫到了,打起网球来吃力,算了,还是放弃。
回覆完这三个人的微信,将手机放在床头,想着现在才八点多,不如再睡会,睡醒了,再画《天使魇》的新篇章。
刚闭上眼,突然想起许云辰的妈妈,又拿过手机,给还在休假的林奕凛发微信:“舅舅,我昨天见到许云辰的妈妈了,她的状态,很不好,现在在疗养院养病。”
隔了一会,才收到林奕凛的回覆:“在哪家疗养院?”
林予序:“爱伊思疗养院。”
林奕凛:“好,我去看看她。”
林予序心想林奕凛应该会介绍医生给许云辰认识,帮助他妈妈尽快恢覆健康。
正要闭眼眯一会,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许云辰回来了,手里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菜和水果。
室友每天准时早起去买菜和做早餐,而自己赖床成了习惯,林予序不好意思再睡,麻利起床,迅速洗漱,然后跑到厨房,主动分担起洗菜的活儿。
早餐是香葱鸡蛋饼加肉酱拌面以及海带豆腐汤,林予序特别喜欢吃这拌面,没一会就吃完了,然后拿着一块蛋饼很惬意地喝汤。
许云辰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予序:“画画,新作品正在连载中,得保持更新。”
许云辰是在昨天听到林予序跟纪洋打电话之后才知道林予序是位作品很受欢迎的漫画师,他“哦”了一声,意思是不会打扰。
安静地吃了几口拌面之后,许云辰终究是不甘心:“我姥爷叫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陪他看乡村爱情。”
“啊!”林予序有些尴尬,“那一季,我都看完了。”
许云辰抽了张纸巾,伸手给他擦嘴角的油渍,同时说道:“可以看新一季的。”
林予序不凑巧地用一个饱嗝回应他,还做了补充:“我连最新一季的都看完了,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看的。”
见许云辰好像有点失望,连忙又说道:“不过,我是跳着看的,只看最搞笑的部分,陪他看的话,正好可以看没看过的那部分。”
许云辰扬起唇角,“下午,你能挪出一点时间吗?我们去我姥爷家看电视,然后吃完晚饭再回来。”
林予序想着画几个小时后也要休息,也就满口答应了。
整个上午,林予序坐在卧房的书桌前画画。
而许云辰窝在沙发里看书,他在自学Java高级架构师的内容,时不时用笔电写下突然想到的代码。
临近中午,许云辰做了咖哩牛腩饭,两个人狼吞虎咽之后,继续各忙各的,直到下午四点,林予序才停笔,许云辰也整理好了新写的代码,他正在制作一个软件,再花点时间,就可以进入试用阶段了。
林予序伸了个懒腰,问许云辰要不要现在去他姥爷家,再不去的话,都到晚上了。
许云辰拉开衣柜门,当着林予序的面换衣服。
林予序先是扭过头看白得晃眼的墙,后来,通过书桌上的一面镜子看到许云辰光着的后背,恨不得凑近镜子看个清楚。
经常健身的好处就是连后背都具有致命吸引力,引人无限遐想。
线条很漂亮,背肌结实,肩宽腰窄,腿特长,他这身材,真好。
同样作为男生,林予序羡慕许云辰的身材。
许云辰走过他身后时,撩了下衬衣的下摆,露出腹肌。
林予序也有腹肌,只是,他觉得没有许云辰的好看,心想也要挤出时间健身,省得被小舅笑话他是家里身材最差的一个。
望了望身上的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灰色束脚裤,舒适清爽。
林予序懒得换衣服,跟着许云辰出了门,走进电梯才发现两人穿了一样的鞋子,莫名有种穿情侣款的感觉。
因为许云辰给林予序买了好几双跟自己同款的鞋子,为了避免拿错鞋,他特意买了两个鞋柜。
贴着流川枫贴纸的鞋柜,摆满了林予序的鞋,而贴着樱木花道贴纸的鞋柜摆满了许云辰的鞋。
这贴纸,还是林予序特意在网上买的,然后亲自贴在鞋柜上。
当时他想给许云辰的鞋柜贴上三井寿的,可后来觉得他的球技不好,就给贴上了樱木花道。
两人都是随手选了一款,却默契地选了同一款。
在去季家老宅的路上,林予序跟上次一样,又睡着了,不过,到了之后,立马就醒了,季殊闻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们,“本来还想催催你们的,没想到来这么快。”
许云辰笑着说:“开车快。”
担心姥爷等得着急,就用很快的车速赶来。
林予序睡得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像个玩乐了的几岁小孩,见到季殊闻,连忙打招呼:“姥爷好。”
他原想叫季殊闻为爷爷的,可觉得不合适,就随了许云辰一样的称呼。
许云辰每次听他叫季殊闻为姥爷,内心一阵激动,好像只要他这么叫,他和自己,就是一家人。
路过葡萄架,季殊闻问林予序要不要摘葡萄,他知道这小孩儿喜欢玩摘葡萄,给了他篮子和剪刀。
林予序正想着等会拽着许云辰摘几串过过手瘾,没想到姥爷太懂他,已经准备好工具,他也就不客气了,提着篮子,握着剪刀,就开始找好看的葡萄串儿。
许云辰跟在他后面,用手机给他拍视频。
林予序指着一串特别长的问许云辰:“你觉得这串怎么样?”
许云辰看了眼这串葡萄的生长位置,提示:“应该不会特别甜。”
林予序擡头看了下太阳,这串葡萄接收的光照应该不够充足,就挪了下它的位置,然后去找下一串令他满意的。
东挑挑,西拣拣,摘了好几串又大又紫的葡萄。
林予序还跟挂在葡萄架上的大串葡萄自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发到朋友圈,配文:这架上的,留着下次祸害。
许云辰看到这话,偷偷乐了。
林予序主动为许云辰贡献了下次他叫林予序来他姥爷家的理由。
沈炫看到林予序更新的朋友圈之后,给他发微信:“多摘几串,晚上去找你拿。”
林奕凛很喜欢吃葡萄,现摘的大葡萄,沈炫当然不会错过给他弄来一些。
林予序连忙回覆:“不是说十一都不一定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炫很郁闷:“你舅舅非要提前回来啊!好好的长假,都没休完。”
林予序对着手机笑了起来。
哎呀!十一长假可以跟舅舅和小舅出去玩了。
可转念一想,舅舅为什么突然提前回来?难道是着急去看许云辰的妈妈?
呃!这样看来,是自己破坏了小舅的两人世界计划。
他在心里跟他小舅道歉,着重申明不是故意要搞破坏的,谁让外甥和舅舅热心肠呢?
许云辰又要带林予序去后院看小动物,因为上次的经历,林予序有些犹豫,“我……我不……不看蛇。”
许云辰笑了笑,“那宠物蛇,被姥爷送给他朋友了。”
“哦!”林予序放下心来,“我最怕那玩意。”
在他七岁的时候,他小舅带他去田里挖泥鳅,他拿着小铁铲挖得正嗨时,被菜花蛇咬了一口,从此以后,见到蛇就怕,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家小舅为了治好他这个怕蛇的毛病,给他看《狂蟒之灾》,结果,把他吓得做了好些天的噩梦。
来到后院,林予序发现多了一只羊驼,许云辰说给原来那只找了个伴。
林予序喜欢逗羊驼玩,可小马驹赖上了他,一个劲地围着他转圈圈,想要讨得他的一点关注,许云辰走过去,揉了揉它的头,“等你长大了,让他骑着你去前面的农场溜达。”
林予序笑说:“我不会骑马。”
许云辰帮小马驹捋毛发,同时说:“我教你。”
又多了一个跟林予序待一块打发时间的理由。
林予序还真想学骑马来着,因为他觉得骑马很帅很酷,梦想跟小舅和舅舅去北方大草原骑马玩。
听许云辰说教他,开心得要飞起来,“好啊!我知道哪里有马场,下次我们去玩玩。”
季家就有马场,就在前面农场附近,许云辰还有自己取名的专属马匹,曾经还参加过马术比赛。
许云辰笑得更开心了,“下周六去吧!”
林予序满心期待:“要得。”
等他学会了骑马,一定要在小舅面前炫耀一番,他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满二十岁就会骑马的人,想想就觉得开心。
在后院玩了好一会,季殊闻叫他们回屋吃饭。
又做了一大桌菜,林予序觉得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好吃的菜了,读大学以前,小舅负责他的吃喝,读大学以后,变成许云辰负责他的吃喝了。
三个人互相夹菜,一餐饭,吃得热热闹闹。
季殊闻一直笑眯眯的,他家外孙读大学后变得开朗太多了,他高兴得很想跟这两位年轻的小夥子喝几杯小酒。
吃完饭,还没到晚上七点,回去还早。
季殊闻打开电视,准备看《乡村爱情》,林予序拿过遥控板,调到最新一季,跟季殊闻说:“姥爷,这一季最搞笑,真的,我看了一部分。”
于是,两个人守着电视看最新一季的《乡村爱情》,从第一集开始看,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许云辰看了一会,对这电视剧提不起兴趣,去季殊闻的书房拿了一本很厚的书,坐在林予序的旁边看了起来。
还没翻几页,他就听到他姥爷哈哈大笑起来,林予序也笑得前俯后仰。
这一老一小,笑点竟然一致。
许云辰往林予序身边靠过去一些,两人紧挨在一起了,那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暗戳戳地心意相通。
不过,也就许云辰能分心做些小动作。
林予序是全身心地投入到那乡村爱情中,完整一集看下来,他发现之前跳着看时错过了很多精彩的细节。
又连着看了三集,许云辰已经看完了手中那本很厚的书,擡手看腕表上的时间,该回公寓了。
可他姥爷和林予序还沈浸在剧情中,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到了晚上十点,许云辰跟季殊闻说:“姥爷,你该睡了。”
季殊闻才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电视上挪开,“哎呀!看得都忘了时间,小予,我们下次再看哈!”
林予序也没想到自己追剧追得这么投入,有点不好意思,站起身来,准备跟许云辰回公寓。
平时,他都不看电视剧,最喜欢的还是看动漫。
季殊闻将他们送上车,特意叮嘱一句:“学习不要太累了。”
他家外孙有多爱学习他是知道的,后来,听外孙说林予序学习也很厉害,估计是特别努力的那种学生。
他不知道的是:关于学习的问题,林予序一般都会在学校解决。
所以,林予序才有时间坚持他的各种爱好。
上车前,林予序不忘摘一篮子葡萄,跟季殊闻说了好几次谢谢。
这葡萄,是要带给舅舅和小舅吃的。
刚刚停好车,沈炫就给林予序打来电话:“回来没?我在饭馆等你送葡萄过来。”
林予序连忙提着葡萄赶过去。
许云辰想跟他一块去贤意私房菜饭馆,可他下车很快,一转眼就跑没了影,许云辰只得先上楼。
林予序气喘吁吁跑到沈炫的面前,没看到他舅舅,就问他怎么没来。
沈炫拿过他手里的葡萄,“你舅舅累了,躺家里睡觉。”
林予序挑了挑眉,“小舅,你节制一点吧!毕竟,我舅舅才三十多岁。”
沈炫老脸一红,“你个小混蛋,不懂别瞎说。”
“切!”林予序双手叉腰,“你当我还是五岁小孩,什么都不懂?”
沈炫差点笑岔气:“跟你五岁的时候相比,现在,你也没大多少。”
一语双关,虽然,事实并非如此。
林予序要气晕过去,转身就跑了,没跑出多远,就回头朝沈炫大吼:“再不节制点,你要是不幸肾虚了,舅舅就不要你了,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沈炫追出去,笑骂他:“你个小兔崽子,你才肾虚了,你舅舅是医生,他怎么可能会让我肾虚?”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会,然后大笑着各走各的道。
沈炫回到家,一头栽在正在看资料的林奕凛的身上,“小崽子说我会肾虚,还说你不要我,快把我气死了。”
林奕凛笑着搂过他的腰,“你们怎么会说到肾虚的?”
沈炫好委屈:“他问我你怎么没来,我就骗他说你在睡觉,他就叫我节制点,然后诅咒我肾虚。”
林奕凛笑得肩头发抖,“你们两个啊!总是相爱相杀。”
最后四个字,不合适,沈炫立马更正:“相杀可以,相爱的话,只能是我和你。”
林奕凛点头表示赞同。
话说,这两个长辈跟一个晚辈计较啥呢?
成年后的林予序,惨遭两个舅舅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