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

    时与的两个笔名下的文章都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予望这个笔名下的文章都属于正剧类型,而时光里下的文章则是纯狗血文和披着狗血皮的权谋文。

    《摄政王的倾城之爱》这本书就属于披着狗血皮的权谋文,现在这篇文已经连载三分之二了。时与和萧竟试过断更这个方法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再更新,剩下的章节其实他早就写完了,今晚只用全部发出去就可以了。

    剩下的这部分剧情他写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原定的结局,另一个则是他这两天刚写好的结局——炮灰被写死了。

    萧竟看着时与操控着鼠标,把原定的结局一个一个章节地放进存稿箱,设置好更新时间。

    他们还能做的就只剩下“等”了。

    两人都沈默着,房间里沈默的氛围如有实质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紧紧地包裹着两人,一点一点地挤压着房间里的空气,萧竟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擡手在时与的耳垂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故作轻松地对时与说:“陪我聊聊天嘛。”

    “好。”时与嗓子发紧,竭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提了个话题:“你当初是怎么知道这篇小说是我写的?”

    萧竟笑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有个男生在教室里念小说情节。”

    提到这件事情,时与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件事他印象很深。

    “课桌上的那本书是你放的吧?”

    萧竟诧异:“你怎么知道是我?”

    时与说:“当时教室里只有你一个人。”

    那天放学的时候他被老师急匆匆地叫走,走得着急忘记把书桌上手写稿收起来,连忙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手写稿上面已经被人盖了本书。

    他想起刚进教室时碰见的萧竟,再回头看去,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了。

    “时与。”萧竟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他靠在时与身上,可能时与都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好困啊。”

    时与一直注意着萧竟的情况,话音刚落,萧竟便闭上了眼睛:“小小!”

    他朝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看了眼,九点整。

    “小小?”时与试探着喊着萧竟,他轻声地喊着萧竟,没有人回应他。

    萧竟彻底陷入了昏迷。

    时与抱着萧竟从书房回卧室的时候,早已来到客厅的陈河带着医生跟了过来。

    时与动作很轻地把萧竟放到床上,让医生过来给他检查。

    他知道,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查不出什么的,但他不死心,总得医生看了才能放心。

    陈河站在时与身后,没有说话。下午的时候时与交代让他晚上带着医生在楼下等着,等到时与给他发消息,他就把医生带上来。

    他完全不知道萧竟这是怎么了,明明他前两天还见过萧竟,两人还在说笑。今晚的萧竟就脸色苍白地躺在这里。

    医生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看向时与:“他只是太过疲惫睡着了。”

    陈河带着医生出去了,房间里安静下来,时与在床沿坐下,替萧竟盖掖好被子。

    两人在一起后,时与就陪着萧竟去做了一次全身检查,最终结果显示萧竟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非常健康。

    这也是时与今晚没带萧竟去医院的原因,大概率是检查不出来什么的。

    最好的情况就是萧竟真如刚才的医生所说,只是太过疲惫睡着了。

    时与关掉照明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他靠坐在床头,观察着萧竟的情况。

    时间慢慢流转,时与却毫无睡意。只听见萧竟绵长轻柔的呼吸声,这声音实在太轻了,他得全神贯注地听着,才能确认萧竟真的只是睡着了。

    枯坐良久,夜里的凉风沿着未合紧的窗缝溜进来,时与浑身发凉,他动作很轻地拉了拉萧竟身上的被子。

    意识再回笼时,天光大亮,时与动了动僵硬的脖颈,起身去把窗户推开了些,川流不息的车辆来往,吵闹的人声骤然扑面而来。

    “时与。”

    一道很轻的声音从卧室里响起。

    时与扶着窗子的手一顿,他僵在原地,没有回头看,生怕是自己幻听。

    那道声音那么轻,他怎么可能听得清呢?

    “时与。”

    这一次,时与听清了。

    他慢慢转身,目光缓慢地挪到萧竟身上,他看见萧竟正看着他。

    “小小。”时与快步走过去,扶着萧竟从床上坐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萧竟的面色已不似昨晚那么苍白:“好像睡多了,有点累。”

    “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时与紧张地问道。

    萧竟:“没有。”

    “我睡了多长时间?”萧竟有一种自己睡了很长很长时间的感觉。

    时与:“一晚上。”

    “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没睡?”萧竟擡手在时与眼底轻抚了一下:“陪我再睡一会儿吧。”

    萧竟掀开被子,示意时与上来睡觉。

    时与却犹豫了:“我回房间睡就好。”

    “这就是你的房间,你还能回哪个房间?”萧竟拉着时与的手腕,嗔怒道:“你今天不上来,以后都别想跟我睡觉了。”

    时与这才挨着萧竟睡下,他侧躺着身子,盯着萧竟看:“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真的没有。”萧竟也侧躺着,两人面对面,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时与眼睛上:“睡吧。”

    或许是萧竟的话让时与放下心,不多时,他便睡着了。

    萧竟轻轻拿开自己的手,他睡了一晚上,现在还是有些困倦,他帮时与盖好被子,很快再次陷入了沈睡。

    中午时分两人才一前一后醒过来。

    这一晚上对萧竟来说过的极快,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对时与说了句好困,然后便没了意识。可他总觉得这次的昏迷跟之前的感觉不一样,没有筋疲力尽的感觉,好像他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有没有不舒服?”时与总是有些不放心。

    萧竟:“没有不舒服。”

    这句话时与已经来来回回问过好多遍了,他问一次,萧竟就不厌其烦地回答他一次。

    时与:“下午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萧竟看着时与面上的担忧情绪,他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好。”

    时与推掉了下午的工作,和萧竟一起去了私人医院,让他又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医院的效率很高,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依旧显示萧竟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看吧,我就说没事。”彼时两人刚从外面吃完饭回到家,萧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时与仔细翻看完医生发过来的检查报告,见确实没什么异样,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萧竟见时与一脸如释重负地模样,稍稍斜着身子,和时与肩抵着肩:“昨晚吓坏了吧?”

    时与正色道:“嗯,害怕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萧竟擡手搂着时与的脖子,看着他,说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时与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萧竟说:“九点了。”

    萧竟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回答时与,而是直接倾身吻住了时与。

    时与动作一顿,放下手机搂住了萧竟的腰身,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把萧竟揉进自己骨血里。

    “没事了没事了。”萧竟感受到时与的动作,稍稍退开些,安抚道:“以后都不会再有痛感相连了。”

    这句话好像是对时与说的,也更像是他对自己说的。

    主卧,落下的窗帘隔开了夜色与靡色。

    时与动作很轻地把萧竟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床垫不堪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凹陷下去。

    萧竟今天穿的T恤,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就已经被脱了下来。他的颈间只挂着那条项链,戒指已经被时与给他戴在了无名指上。

    他垂眸看着时与身上的黑色衬衫,觉得不公平,便伸手去解他衣服上的扣子。

    时与的手掌在萧竟光裸的脊背上来回滑动,轻轻抚摸着。萧景呼吸逐渐不稳,掌心逐渐发烫,一颗扣子解了好久都没解开。

    “时与……”萧竟的声音染上□□,他试图向欺压在自己身上的寻求帮助。

    时与握住萧竟的手指,带着他,从上到下,剥落一颗一颗扣子。

    萧竟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觉得呼吸都是烫的。他的目光来回游移,他的手指被时与带着滑落,滚烫的灼热烫到他的指尖,他想收回手,却被时与拦住了。

    他微微起身,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闷哼,他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眼前的情景变得花白一片,满眼都是时与。

    视线模糊不清,画面来回晃动,萧竟扶着时与的腰身,想要去看时与的表情,却被他伸手遮住了眼睛。

    过了很久,房间里才安静下去,萧竟脖颈间都是被时与咬出来的牙印,他无暇顾及,担心地看向时与:“难受吗?”

    时与身上还泛着红潮,眼尾也是红的,闻言他摇了摇头:“不难受。”

    “去浴室洗一下吧。”

    “好。”

    私私人语很快安静下去,潮热的气息压过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浴室的玻璃门上覆满了水珠,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湿热,压抑的喘息声也被染上潮湿的气息。

    将近凌晨三点,卧室才又安静下去。

    萧竟工作室的事情处理之后便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并且一连拍了几部电影。

    《风铃起》也很快播出,萧竟也凭借陆映和这个角色获得了大批的粉丝,各大视频平台上都有萧竟的身影,隐隐有超过两位主角的势头。

    而他本人却极为低调,很少在公开的社交软件上发布动态,只专心提高演技,钻研剧本。

    《摄政王的倾城之爱》完结之后,时与便封笔不再写作了,只有在萧竟挑选剧本时才会去看一看这些内容,其馀时间也都全心扑在公司的事情上了。

    萧竟和时与的日常生活也没什么太大的改变。萧竟没有工作的时候就宅在家里,时与则去上班,偶尔萧竟来了兴趣,回去公司转一转。

    萧竟进组拍摄的时候,两人更多的是通过视频和微信联系,或者时与工作不忙的时候就悄悄地去探班。

    “时与。”萧竟拿着手机翻看他的微博评论。他今天发了几张风景照,他和时与忙里偷闲去旅了个游,回到家才想起来把途中拍的照片分享出去。

    “怎么了?”时与从摆好的果盘中捏了块苹果递到萧竟面前。

    萧竟低头咬住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手伸过来。”

    时与也没问他要做什么,把手伸过去任由萧竟摆弄。

    “你看看微博。”

    时与看他一眼,拿出手机一刷,第一条就是萧竟刚刚发的微博:

    【萧竟:一直都是他@时与。】

    下面陪了一张萧竟刚拍的照片,是两人都戴着戒指,交叠在一起的手。

    时与意外:“怎么突然发这个?”

    除开两人被迫公开结婚那次,他们都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过跟对方有关的内容,可谓是非常低调了。

    萧竟突然发这个,也不怪时与惊讶。

    萧竟:“你看我上条微博。”

    他上一条微博的评论区下面最高赞的那条评论是“这题我会!哥哥要和我一起去旅游!”

    原本这位网友只是口嗨,没想到被其他看热闹的粉丝顶了张来,稳坐评论区之首。

    萧竟自然也知道她们都是随便说着的,但转念一想,他好像从来没在微博上发过跟时与相关的内容,索性今天就发了一次。

    他再看手机,发现时与回覆了那个网友的评论。

    【这题我会!哥哥想和我一起去旅游!】

    【他只能和我一起去!】

    萧竟啼笑皆非地看他:“你怎么还回覆她了?”

    时与说:“你当然只能和我一起去。”

    他回覆完那位网友,又去转发了萧竟的微博。

    【时与:从未改变@萧竟。//@萧竟:一直都是他@时与。】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