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联考出成绩比月考慢，宋铭一连着几天假装路过红榜，墙上贴的都还是上次月考的排名。
沈不言看他每天这么忙着，都要不好意思了，“你怎么这么期待？万一我不是第一怎么办？”
宋铭一盯着他的眼睛严肃道，“你再说一遍。”
沈不言笑了一声，“我说，嗯，”他压低声音，“你男朋友一定是第一。”
宋铭一哼一声，沈不言问，“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是装的？”
“我一直琢磨呢，你要是就月考跟我差不多就算了，连平时随堂检测分数都能次次只差个一两分，这也太离谱了。”宋铭一道，“而且我以前每天早上趴你桌上，不是看你做题就是背书的，一下就猜到了。”
沈不言点点头，“露馅了啊。”
终于等到小道消息说要出成绩，办公室挤满了人，叽叽喳喳地问第一是谁，问自己多少分，冯星凭借体型优势挤进去，看到自己分数的时候眼前一黑，“操，怎么考成这样！今晚有无好心人收留我一晚？”
陈慧瞪他一眼，他装出一副快要晕倒的娇弱模样，捂着心脏远离即将暴躁的班主任，随后想起还没看年级第一是谁，又挤了进去。
第二名是馀清，算是重回榜眼。第一名让他觉得世界都魔幻了，拍了一下旁边的李庆，“胖子，我被吓出幻觉了。”
李庆也瞪着眼睛，几乎呆滞，“兄弟，这样吧，我们互殴一巴掌，如果疼，就是真的。”
李庆用上铁砂掌，差点把冯星拍吐了，冯星颤抖地站起来，忘了还手，“真......真他妈疼啊......”
他抹了把脸跑出办公室，正好看到迎面快步走来的宋铭一，他大气都不敢出，“兄弟，你知道第一是谁吗？”
宋铭一瞅着他的反应，本来还装得很淡定的脸绽开笑，几乎喊出来，“沈不言啊！”
冯星大喊，“是啊，操他妈的是沈不言！！！”
陈慧出来提醒，本来想装得凶一点，结果自己忍不住笑了，“都小声点，注意素质，别丢一班的人！”
宋铭一冲进去看成绩，韩宇不知什么时候混进去的，抓着宋铭一叫起来，“他是不是发烧把脑子里的废物都烧没了？”
二班老师酸溜溜地问陈慧，“你们班沈不言没作弊吧？”
宋铭一立刻反驳，“他旁边都我这种水平的，他上哪作弊去！”
那老师被怼得哑口无言，陈慧笑道，“我们班孩子说话比较直接，李老师别介意。”
宋铭一迫不及待想告诉沈不言，飞快离开办公室，陈慧叫道，“别撞到同学！”
冯星先他一步回班上，已经带着一帮人把沈不言团团围住。
“很能装嘛你，啊？我就说初中的时候老第一怎么高中就垮了！”
“兄弟们联考第一又在我们学校！”
“不愧是我沈哥，这个逼装地我得给你跪下！”
沈不言快被晃晕了，宋铭一扑过来抱住他，“你怎么这么牛逼！”
他抱了一下就退开，沈不言问，“那你多少分？”
宋铭一呆滞，“我忘看了。”
“我帮你看了！你跟我们优秀的体委蝉联倒一倒二，”李庆道，“居然还能在八百多名，算你狠！”
冯星本来沈浸在碾压两校的快乐中，闻言又苦着脸，跟宋铭一盘算道，“要不咱俩组个团去马路边睡几天吧。”
沈不言对冯星进行二次伤害，“可是他进步了。”
冯星迎风流泪，抱着李庆的胳膊嘤嘤嘤，“我忏悔，我不该半夜躲在被子里看球赛。”
肖雨桥拿了各科试卷回来，被高见明叫过去，“班长，快来□□叛徒！”
“别□□了，来帮我发卷子！”
发完卷子，他们转移阵地到馀清旁边，动静比刚才小一些，最后被馀清嫌弃地赶走。
下节正好数学课，陈慧走进来，笑容满面道，“听说以后火星会围绕地球转。”
众人：“啊？！”
“当然不可能，但沈不言考了三校第一。”
班里第二次炸开欢呼，陈慧收了笑，“但这种把考试当玩笑的态度很不对，大家不要学习。”
陈慧看了眼冯星，“球赛比你的分数好看吧？”
冯星低下头，没敢吭声。
班里跟过年似的热闹，陈慧亲手泼了冷水。
“本来不想在大家高兴的时候宣布这个消息，”陈慧叹气，“我们班主任争取失败，下周按照联考成绩重新分班。”
一盆冷水浇得每个人都透心凉，原本还有些喧闹的课堂静默下来。肖雨桥举手道，“老师，之前没有学校会在学期中分班的。”
陈慧摆摆手，“我现在讲错题，大家认真听，不会的下课来问我。”
一节课上得特别安静，没人走神，也没人发言。陈慧心里也难受，但问题解决不了，只能看着学生们自我消化事实。
课后肖雨桥去别班打听，回来之后满脸沮丧。
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询问，肖雨桥拍了拍黑板让大家安静，“是年级主任确定了要调班。”
田静以为自己听错了，“是要换课的意思吗？”
肖雨桥舒出一口气，“年级主任想要按照这次联考排名重新分班，班主任们抗议了，没用。”
冯星一拳砸桌上，终于真心实意开始后悔。
有人抱怨起来，“为什么要换啊？老师同学磨合起来都不容易，他这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对啊，当初入学就是按照成绩分的，一次还不够吗？干脆考一次换一次得了，大家都上流动班。”
肖雨桥拿了刚打印的纸质版成绩排名，数了数人数说，“如果重新分班，有23个同学要离开。”
有个女生抱着同桌哭了起来。
大家平时互相嘲笑成绩就当调味紧张的高中生活，没人真想和相处这么久的同学分开。
几个班委凑在一起想不出解决方法，又去找其他班的。
沈不言又确认一遍，“你不会走吧。”
宋铭一支吾着，“emmm不会的。”
他“嘶”一声，沈不言有些凉的手指探进衣服里掐了下他的腰。
“骗我的？”沈不言认真道，“其实也没事，转班也很容易。”
宋铭一说不动沈不言，起身去偷听班委们想办法。
冯星直到下午课上都在走神，田静看不下去了，课间重重拍在他桌上，“干什么，你要死啦？”
沈不言被各个老师邀请去办公室分享心得，回来时看到宋铭一心不在焉，冯星抱着书唉声叹气，他道，“小道消息，456班的班长已经开始收集同学的签名打算集体抗议。”
宋铭一道，“抗议没用的，除非能证明班里的同学成绩都没下滑。”
沈不言点点头，“他们分工明确，还有人做近几个月的成绩统计图。”
肖雨桥得到灵感，拍手说，“我们也做！”
田静命令冯星，“你去找老班要表去。”
冯星很快窜了出去。
大家头一次没有推三阻四，各自领了任务开始忙活，直到第二天课间才弄完。
隔壁桌的妹子带了塔罗牌过来占卜，宋铭一用糖果贿赂，获得了一次抽卡机会。
妹子让宋铭一抽一张牌测运势。
宋铭一紧张兮兮，“能看出什么吗？”
妹子闭着眼低声默念，然后睁开眼，“好运降临！”
宋铭一迷信地对沈不言道，“太好了，我们肯定成功。”
沈不言扔下笔，也对妹子道，“我也要测。”
他抽了张牌递过去，妹子测完还拿草稿纸算了一下。
“咦？”
周围偷听的人都凑过来，把当事人挤到一边。
妹子一脸凝重，“今年，你拥有了此生唯一的伴侣和亲人。”
宋铭一震惊，手指下意识抓着沈不言衣服，“这么准的吗？！”
妹子迷茫，对周围发生的事反应迟钝，“沈不言早恋了吗？”
沈不言憋着笑，“没啊，我沈迷学习，从不考虑这些。”
后面的李庆已经写好号码牌，很狗腿地放到妹子面前，“大师，给我们也测一下吧。”
对面文科一班传来欢呼声，馀清看了一眼，孙桓宇道，“那群人怎么回事？昨天成绩就出来了，反应这么慢？”
肖雨桥蹦跳着跑进来，宣布好消息，“朋友们，不分班啦！”
宋铭一跳起来，“真不分了？！”
“年级主任已经宣布不用重新分班啦！”肖雨桥兴奋道，“我们要感谢沈不言和韩宇两位同学！”
昨晚，沈不言裹着深蓝色围巾，韩宇捧着女朋友给他精心挑选的保温杯，蹲守在年级主任的必经之路，给他来了一场不放弃分班就不让回家的激情辩论。
宋铭一看着沈不言，“哈？！！！”
对面传来韩宇的哀嚎，“快特么把我放下来，我可是拯救你们的英雄！”
冯星差点给沈不言跪下，“兄弟们，我沈哥也要有这个待遇！”
沈不言骂了一声，躲宋铭一位置上不出去，恰好打铃了，他逃过一劫，宋铭一抱了他一下，“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沈不言笑了，“你就口头表示啊？”
宋铭一脑补了下年级主任听韩宇念经的魔性画面，还有个沈不言在旁边配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主要还是大家反应都挺大，年级主任肯定知道的，早就动摇了。”沈不言道，“韩宇他女朋友这次也发挥失常了，我们正好都为了对象操心呢，就一起去了。”
他叹气，“别说年级主任，我听他说半个小时都头痛。”
宋铭一点点头，“他女朋友肯定是真爱了。”然后肯定道，“我们也是，占卜都盖章认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