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一骗三生 > 第 17 章节
    我……”

    他插嘴道:“你想的以后和我有关么?”

    我张了张嘴,看着莫珩一脸期许,仿佛有璀璨流光在他眼里流转,竟不忍心说“和你没关,一点都没关,真的”,只好说:“哦,我还没想过以后。”

    莫珩一笑:“那正好,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我不语,走过去坐下,在桌下攥紧拳头,对他规划的“以后”实在没什么预感。

    莫珩为我倒了一杯茶:“我这座城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再养活一二百人也是可以的,我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娶妻,也没纳妾,身家清白,父母早年都去了,平日里我可能会有些忙,毕竟天启有许多政事要料理,但晚上基本不外宿,准时回府吃饭丶睡觉,你……”

    我刚端起茶杯的手被他这番话吓得一滑,茶杯“咣当”一声掉在桌上,打断了他的话尾,我立刻说:“城主,您到底想说什么,是想胭脂帮你寻摸个合心意的夫人么?胭脂不才,见过的女子不少,能善解人意辅佐城主的却不多,思来想去,只有合欢,可她……已经死在了启城,她说她是为了启城而亡的,是陪葬,是追随,我身为她的妹妹却不能鼓起同样的勇气,所以至今不能释怀。”

    莫珩不动声色的扶起茶杯,又蓄满茶:“你是在怨我么?”

    我说:“不,我是怨我自己胆小怕事。我这个人没什么志向,只想着三顿温饱,一路到老,事业不见得要做的多红火,只要比其他人活的都长寿就够了。”

    莫珩笑看我:“真好,我也有这个心愿,这是不是就叫做白头偕老。”

    我懵了,实在不知道怎么从他们家能再养活一二百人一路演变到白头偕老的,只好立刻顺着话倒回去,想找出问题所在,但我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我却想不起来,正在暗自着急的时候又被莫珩抓住了手,打开了我紧握的拳头,慢慢抚平。

    我看他望着我的掌心,刚想问“城主还会看手相么”,却被他翻过了手背,一路擡起,凑到嘴边,轻轻一吻。

    我登时惊了,抽回了手,连忙站起身后退两步,又被身后凳子绊的踉跄出去。

    莫珩不急不忙的伸手一拽,把我稳住,接着站起身将我揽在身侧,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样怎样与我白头偕老。”

    我哑口无言的望着他,心想这人太能掰了。

    他则低头笑道:“方才还没说完,我晚上是基本不外出的,准时回府睡觉丶吃饭,若是碰到推不开的应酬,大抵就是一年一度的府宴吧。只是以往每年的府宴都独缺了女主人,你,可愿意?”

    我不答反问:“城主,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莫珩含笑不语,我又说:“当初为什么你要拒绝合欢?”

    莫珩一怔,笑意渐敛,松了手,再度坐回桌边,我也坐了回去,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希望城主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这也是合欢想问的,这件事改变了她的一生。”

    莫珩沈吟道:“我给你的答案,你能接受么?”

    我说:“只要是城主说的,我应该可以接受。”

    他擡头看我,轻笑一声:“胭脂,你真是个较真的姑娘……你们夫人说合欢喜欢我很多年,我却感受不到,我甚至记不得谁是合欢。但那日在启城城府的花园里,我却闻到经过我身边那个小姑娘身上的淡淡糯米香,后来中午吃的糯米糍和你身上的气味一样,我想那一定是你做的。而你说的合欢,我只记得在秋收宴上她身上的香味最突出,只是太浓郁了,并不适合我。”

    我皱起眉:“我并不是不擦花香,只是整日在厨房忙活,不想嗅觉被其他气味干扰。”

    莫珩说:“这就是了,其实我的鼻子有些敏感,闻不得脂粉味,还好你只是叫胭脂。”

    原来合欢的幸福竟是葬送在她特制的花香上,我还记得那天清晨,我为合欢整理妆容,她捧着一盒百合香粉轻轻嗅着告诉我,从收集到打磨再假如药材一同制成粉末,足足花费了一年的时间,她平日舍不得用,就是在等今天,还叫我拿着粉盒不停对她吹气,以保证她的身上可以均匀吸收香气。

    那天早上我打了十八个喷嚏,揉着鼻子看着眉飞色舞的合欢,她说不管秋收宴上有多少女人有多少花香,她的百合香粉都能脱颖而出。

    她果然脱颖而出了,只是料不到会是这个结局。

    卷一 天启篇 〇七

    我告诉莫珩,我需要时间考虑,他爽快的答应了,看来婚姻大事都是需要时间考虑的,因为说不准考虑考虑着就同意了。

    回了房,我先找了连伯,连伯说我顶着一个哭丧脸准时被人告白了吧。

    我问:“被人告白不是该小脸绯红,喜不自胜么?”

    连伯问我从哪得来的看法,我说是街边买的小黄书里说的。

    连伯说:“被喜欢的人告白是那样的,你又不喜欢莫城主。”

    他一针见血了,我半响缓不过神。

    我说:“不对啊,我记得我是喜欢莫城主的,那时候合欢一说起他,我就心跳加速,不过我好像总会喜欢合欢喜欢的人和物……”

    连伯说:“所以现在合欢去了,你就没有参照物了。”

    他又一针见血了,我想我得找找自己的感觉。

    我问连伯,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心情,连伯说就像我说的那样,小脸绯红,心跳加速,双眼熠熠生辉,手脚颤抖……我立刻把他打住,并且陷入沈思。

    我可以很肯定很负责任的告诉自己,我对莫珩没这些反应,但也不否认在见到帅气逼人的莫珩时,精神难免振奋。当我将这个看法告诉连伯后,连伯表示我们的前途很堪忧,我问为什么,他说要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有名望有长相又是城管的男人,在同一个女人身上遭受到两次拒绝,多半是会想不开的,不是撕了对方就是和对方一起死。

    我问,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要么毁了她,要么同归于尽。

    连伯拍着我的肩膀说,孺子可教。

    我立刻表示很慌张,拉着连伯的袖子问怎么办。

    连伯分析道,若是落荒而逃,我们没那个轻功,若是客气请辞,莫珩恐怕不会轻易罢休,若是条件交换,除了肉体也没有其它更有价值的……

    我更慌了,表示不愿意肉偿,连伯一拍脑门,告诉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可以帮莫珩完成一件心愿,就当做抚慰他心灵的表示。

    三天后,当我将连伯的建议告诉莫珩时,莫珩着实楞了很久,脸上的失落久久不能退去,沈默的望着我,仿佛只要望着我就能让我把方才的建议忘了。

    莫珩说:“我好像还没有什么心愿未了。”

    我一想也是,他都是城管了,一呼百应,若有未了的心愿,还愁没人去做么。

    我说:“那什么……”

    他突然插话道:“但如果胭脂姑娘不嫌弃,能不能帮我走一趟云州城,找一个人问一句话?”

    我眨眨眼,搞不清楚找一个人问一句话为何非要我去,以莫珩的能力,就算是找十个人问十句话也是信手拈来的简单,我想,这应该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

    见我犹豫,莫珩又说:“这个人你也见过,他叫别云辛。”

    我登时一楞:“他和你不是朋友么?”

    莫珩说:“就是因为是朋友,所以有些话才不方便问出口。”

    连朋友都不能说出口却要假他人之口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说:“这个恐怕……”

    莫珩又将我打断:“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很简单,出场人物有三,别云辛和他的弟弟别云州,还有莫珩的妹妹莫媛。

    莫媛本是养女,是作为莫珩的童养媳带进城府的,从小就被教导的知书达理,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所有人都以为莫媛会是将来的城主夫人,直到莫媛十六岁那年随莫珩头一次外出参加启城的秋收宴,一眼就看中了风度翩翩的别云辛。

    莫珩疼惜莫媛,回了天启城便下了礼聘。不出一个月,莫媛就坐上了云州城擡来的花轿,心花怒放的嫁去了异地。

    又过了一个月,莫媛捎来一封信,信里婉转透露到她的痛苦。大抵就是她原本爱上的是别云辛,但不想嫁过去洞房花烛后第二天才发现身边的丈夫叫别云州,接着日日见到别云辛在自己面前晃悠,又不得不对别云州夜夜承欢,内心痛苦万分终于酿成心病,不忍对外人提起,更不忍质问别云辛,只好写书一封送回娘家求助。

    算算日子,莫媛已经嫁过去两年了,莫珩派去的心理医生都被莫媛遣了回来,因为莫媛自小就是按照城府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