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冒牌女帝的三千后宫 > 第7章 技不如猪
    行宫内室,香烟袅袅,金丝楠木花架上各类秋菊争奇斗艳,宸妃和乔九幽换上寻常服饰,坐在木榻旁用着小食。

    宸妃用过一块马蹄糕,饮了口茶水,向对面之人投过温和目光,“今日我瞧着金南王世子-郁斐丶贤敏公爵世子--赵缇,成渝主公长子齐浩文,皆是一表人才且骑猎出众。”

    乔九幽拿糕的手微微一顿,睫羽下的光有些冷,须臾过后,悬在半空中的纤手在玉盘内挑挑拣拣,寻了一小块,捏回面前笑道:“烟姐姐,只要是你们择的人,九幽自然放心。”

    “那便好,烟姐姐生怕挑的这些男子不合你意,毕竟这是头一批人,以后位份都不低,若是不满意,影响甚大。”宸妃道。

    一块糕入口,乔九幽反覆细嚼,吞咽完毕,从容道:“对于帝王,这些男子,便如这盘中食……果腹罢了。”

    “哪能如此形容?”宸妃腼腆一笑,“待你成亲,你便知其中……其中乐趣了。”

    乔九幽看着脸色泛红的宸妃,于心中冷笑,她挥去宫俾,探首小声询问起来,“烟姐姐,九幽实在好奇,有个问题闷憋已久,一直想问。先前年纪小不懂,如今大了,也是似懂非懂……您瞧,我快成亲了,多少得知晓些,免了手忙脚乱。”

    “这……”封烟捏着帕子,猜到对方所询何事,羞从内里上来,犹犹豫豫了半天,想着对方怕是脸皮薄,不敢问身边嬷嬷,且将自己当作贴心人,才鼓起勇气问,作为长辈,因要简单解惑的,她擡起脸,看了眼人,羞答答小声道:“九幽……你……你问吧。”

    乔九幽探近身躯,扯着嘴角问:“都说阴/阳交合,陛下身非男子……烟姐姐你如何得趣?”

    “啊?”封烟略略吃惊,还以为乔九幽要问男女之事,没曾想是自己和陛下的房中乐事,这个问题提出,她倒是觉得眼前丫头,还存一颗孩童般的好奇心。

    “烟姐姐,你快说啊……别害羞了……”乔九幽拉扯上人的衣袖,刻意不依不饶,“你若不说,可是将九幽当做外人了,人家只是好奇,非常非常的好奇。”

    封烟被缠得无法,羞得浑身滚烫,好不容易开口,“九幽,□□不光光是身上感受,重要的是合欢之人,乃心爱之人;唯有真情所系,方能投入……其实,与我来讲,被欢喜之人“霸占”,虽身躯汹涌爽快,但心上满足,超了身上感受。”

    一句话说完,宸妃已不敢擡头看人,像是做错了什么天大事,合着在晚辈面前亦是局促不安。

    “奥,原是这样……”乔九幽歪着靥,继续问:“心上快活,九幽没体会,那……身上快活,又是怎样?或者说,烟姐姐与陛下如何阴/阴相合?”

    “九……九幽。”胸膛急速起伏,即便话就在嗓子眼,封烟还是难以启齿,乔九幽认真望着,一副求知模样,前者嚅嗫道:“亲吻自然是用……唇舌……交融……自然……自然是用……”

    “用什么?”

    封烟咬红了下唇,心潮如鼓,她深深呼吸,横竖不过几个字罢了,但经年严苛教养,如流铁浇筑,将咽喉灌封。

    就在此刻,小太监走近,宣宸妃随同女帝一同回行宫小憩,封烟猛得喘出一口气,如临大赦,急忙站起身来,丢下一句-成亲之日,九幽自会明白,便匆匆离去。

    人影远离,乔九幽忍不住笑了,她捧着肚子,弯腰笑了许久,双目竟挤出泪来。

    笑话!

    自己哪里是不知女子磨镜的办法……她就是想看端庄娴熟的女子,吐露下流肮脏之言。

    莫名舒坦后,乔九幽直起腰背,款款走至一盆“凤翅”前,菊瓣纤细柔嫩,形态如名,如翺翔九天的金凤,她从龙袍中伸出一只手,按住枝柄,稍一用力,菊花残断。

    此刻,嬷嬷走进来,面色不大好。

    乔九幽将折下的凤翅凑在鼻尖细闻,于殿里缓步徘徊,似在思考,片刻问:“我让他们找的人,如何?”

    “下面人办事得力,早就寻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嬷嬷不再说下去,垂着脸,默默叹气。

    “那就好,”乔九幽注视着掌中花,左瞧右瞧,带着笑意看向人,问:“嬷嬷,我乃帝王,是不是?”

    “是。”

    “是帝王……”渐渐握紧的手掌,花瓣蜷曲残破,最后一缕暗香四散开去,乔九幽仰着脸,望像牢笼般的金碧苍穹,喟叹,“自古,帝王能断千万人生死……我不杀这枝花,她也是要雕零枯萎的。既然如此,何不安排一个最为痛苦的雕零之法?”

    翻手而下,盛菊落地,被人碾踩后,残肢残瓣的丶躺在冰冷玉石之上。

    ……

    秦妍坐累半天,狩猎终于结束,众人携猎物归来,猎多的赏,空手而归便罚,倒也不是严肃赏罚,热闹为核心,一派其乐融融,没有宫斗环节,她相当满意~

    其实,还是自己智商欠费,玩不来心机丶耍不了阴谋,属于开局即死的那种炮灰。

    撇开歌舞酒宴,冒牌女帝松了口气,交际方面定然不如真正女帝,文学素养并不深厚,面对文武百官源源不断的官腔,实在是挖空心思。

    怕答错的前提下,只能言简意赅,能说一个字坚决不说两个字,一顿下来,搞得局面有点尬。好在她全程面露微笑,免了众臣忧心。

    此刻慕容安然跑马归来,将野兔丢给奴才,从侍女手中拿帕子,揩过汗水,见女帝搀着宸妃往行宫走,她来不及沐浴,心里因乔九幽的事情横竖烦躁,想问可有选中的人,遂大步跟上。

    宸妃与女帝二人穿过花廊丶走过假山溪流,前者开口询问,“公爵世子中,陛下可有挑中的?”

    秦妍哪里认识在场的王公贵族,能叫对宰相就不错了。

    替人做媒这种事,她从始至终没什么兴趣,自个老妈子却一贯热心,奈何嘴皮子不厉害,不能把黑的夸成白的,眼光也不够毒辣,看不出是否珠联璧合丶或是臭味相投,以致几十年当中,没收到一筐红鸡蛋。

    想到老妈,秦妍暗松一口气,老两口死活不来城里居住,也就发现不了他们女儿的离奇失踪,自己又是自由职业者,也不担心有人报警。

    但一想到很可能回不去,冒牌女帝心里酸涩的不行,真想擡起左手打肿犯贱的右手,她惆怅道:“爱妃定吧……朕觉得都好。”

    宸妃面露喜悦,扯了扯女帝衣袍,“臣妾问过九幽三人,她先是笑笑,隔了一好会,才道一句全凭我们做主……估摸着,因是全部中意的。”

    秦妍还在想自个老妈,并未将话悉数听进去,一行人快至后院,少有的安静祥和,没了阿喜叽叽喳喳,这多少让人感到意外。

    原来,阿喜和任诗情从来都不对付,许是都从民间来,礼数丶礼貌丶规矩丶规章皆是浮云,从来不放在心上,时常掐架。

    两人虽经常斗,但出来游玩,罕见地不相互找茬,毕竟笼中鸟得空放飞,谁也没空理谁。

    阿喜早就带上宫女奴才去后山摘野果……一顿安稳觉看来是妥妥地,秦妍想着。

    这时,却遭闻身后一声大吼:“快闪开!!!”

    女帝转过身,循声望去……该怎么形容远处场景呢?

    就是她二十多年人生里,打破脑袋也想不出如此场景。

    不仅仅是女帝和众人惊呆,饶是南征北战丶见多识广的大将军慕容安然亦是当场楞住,不知如何应对。

    一个太监模样的俏丽小人,呼啦啦怀抱一只小猪仔,撒丫子狂奔,因是跑得太拼命,乌发四散,龇牙咧嘴丶面目有点狰狞。

    而她身后几十来米的地方跟着一只大野猪,那野猪有半吨,两只獠牙足有小肘长短,气势汹汹,横冲猛撞。

    野猪之后,又追着一群太监宫女,无一不是哭着丶喊着主子快跑!

    “陛下----”阿喜终于逢见曙光,差点热泪盈眶,但还不是热泪盈眶的时候,为保屁股不被獠牙戳通,她发动最后冲刺,将无限恐惧化为求生之力,吼出惊天动地的一句“接我----”

    说不慌是假的!

    野猪那么大,野性十足往前冲,这不是能将人撞飞的水准丶是将人撞死的程度,被吓楞的秦妍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就见阿喜抱着小猪仔,已做出了弧线运动。

    想跑?来不及……

    女帝被迫着做出该有的动作-闭起眼睛,张开双臂,腿抖如筛,心中暗骂。

    阿喜带着小猪仔顺顺利利跳进女帝怀里,女帝惯性往后倾倒,眼看后脑勺要摔出个由点及面的裂纹,慕容安然一把搂住女帝腰身,稳住二人,一面冲侍卫怒道:“刀!”

    侍卫箭步抛刀,大将军眼疾手快,接刀时,刀花一挽,稳住刀柄,眨眼间擡臂狠掷,风驰电掣间,刀中猪脸,砍进十寸有馀,野猪当场毙命,死于女帝十米之前。

    血如泉涌,汩汩流了一地,秦妍看向身边淡定的慕容安然,瞬间觉得自己血赚!

    感动丶兴奋丶佩服丶捡了小命的冒牌女帝简直想投入女将军怀里嘤嘤嘤,但现实情况并不允许,因她怀里一个“小太监”正在嘤嘤嘤!

    “呜呜呜……陛下,臣妾吓死啦……差点吓尿……生怕技不如猪,屁股开花。”

    “生怕馋一口野味,再也见不到陛下,成了贪吃鬼!”

    “一想到荣华富贵还没享够丶还没和陛下白头偕老,臣妾浑身来劲,拼了半条命也要赶回来。”

    “其实……臣妾本想捉蛇来,那玩意烤熟嘎嘣脆!

    但苦寻不见,这不天赐机缘,让我遇见一只大野猪,可身边奴才全都不中用,逮了半天没逮到。

    还是臣妾聪明,急中生智,知道抢它仔,它一定跟着追,只要跑到有人的地方,自然将之毙命,如我所料吧,哈哈~”

    “来小猪,叫声陛下!”

    小猪哼哼唧唧,阿喜乐呵呵道:“叫得不对,便是失礼,就被怪我将你做成烤乳猪!”

    秦妍汗颜,盯着怀里猪一眼,又看着怀里人一眼,总觉哪里不对。

    此刻,她双手还托着对方屁股,没意识到抱着人和猪很久了,久到周围人垂脸不看,久到慕容安然冷眼递过来。

    小猪仔在二人夹击下显得很不舒服,大声哼唧,奋力扭动身躯,女帝将脸往后移了移,躲开猪拱嘴,冲人道:“阿喜,你可以从朕身上下来了。”

    阿喜双腿环着女帝腰,死死不放,嗔怪道:“为了能让陛下吃到秋天的第一口烤乳猪,臣妾腿都跑软了,还需陛下抱进屋,嘻嘻~”

    气氛很尴尬,秦妍不知是该斥责丶还是该笑眯眯抱人进去,但眼前急需解决一件事,“阿喜,你先把猪放下,有话好好说。”

    “奥~”阿喜乖乖点头,侧身松开臂膀,小猪Duang的落下。

    岂知小猪胆儿大,不知世道残忍,被人掳来,逃跑不放首位,反而撅着腚冲人发怒?

    慕容安然看着女帝将人抱进寝殿,又瞧着脚边哼哧哧丶乱发无名火的小猪仔,果断擡起皮靴,就是一个狠厉飞脚,可怜的小家夥以极为优美的抛物线飞向天空,化成一颗嗷嗷叫的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