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纯血之誓 > 作品相关 (9)
    住他的去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冷冷道。

    “可是她不过是个人类,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可怜兮兮地咬着唇看他,“我才是你的新娘。”

    他的心突然有一瞬间的动容,她不过也是一个牺牲品,如今她确实已经被接到秦家,按照血族的规矩,她已经获得了他们家族的认可,也就是他的准妻子了。

    可是,这种出于同情的动容却与爱无关。

    “现在我们还没正式举行婚礼,如果你愿意离开,我想我的家人也没理由阻拦。”毕竟是他们这边先毁约,所以就算她想走,应该也不会有人敢为难她。

    “可是丶丶丶丶丶丶”她话说到一半却突然话锋一转:“那你可以抱我一下吗,就当是同情或者安慰的拥抱?”

    易凡犹豫了几秒,她却突然将他紧紧抱住。他出于同情,并没有立马推开她。

    却不料正好遇到来找他的小舫。

    后来,千夜又来找过他,她告诉他,小舫爱得并不是他,在她心里始终还装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才是她真正所爱的。

    她说:“你不过是个替代品,她和你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你对她好,可她早就后悔了,只是因为辜负不起你这么沈重的爱,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出口,其实她爱得一直就不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丶挑拨离间(二)

    可他不信,就算她可以摄读人心又何妨,他不信小舫一点都不爱他,也不信她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歉疚。

    即使他不能读懂小舫的想法,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像在美国时,他感觉到她的存在,感觉到她是为了他而去的,所以他拜托易恒去找她。

    后来谈话不小心被珊珊听到了,她幻化了无数个分身在飞机场拦截她。虽然当时他的灵力被父亲封印了,虽然他并不在她身边,但当她有危险时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么强烈的痛苦和恐慌感,至今还像刀刻般深深烙在他心里。

    所以直到千夜告诉他,小舫爱的并不是他时,他只是不相信。

    他说:“这样的手段实在是低劣。”

    她笑:“是吗?你这么认为吗?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卑劣不堪的人?”她看着他,眼神清冽而澄澈。

    他有些内疚,千夜从来没做过伤害他们的事,反而是他,这样一次次让她难堪。

    就在他分神的空当,却不料千夜突然搂住他,那样偏执又认真地吻上他的唇,他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立马推开了她。

    就在推开她的刹那,她完全毫无防备地撞到了身后墙壁上的一颗钉子上,脚上瞬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冉冉流下。

    她立即疼得龇牙咧嘴。

    他有些不忍,蹲下身,轻轻用手抚过伤口,伤口立即自动愈合。他知道对于血族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流失了血液就必须用更多的血来补充。

    那夜,天气一反常态地冷,天空还下着绵绵细雨。当他将她送回她的出租房时,她的眼睛已经有了些隐忍的微红。

    他说:“你等着。”

    于是他一路小跑着去了镇上的医院,他必须给她找到补充的人类血液,不然她一定会忍不住出去伤人的。小镇上那么多居民,一旦她渴血的欲望被挑起,后果肯定会不堪设想。

    而她又是纯血,纯血的血液只能由人血来补充,其他动物的血起不了任何作用。

    所以那晚他一直和她在一起,所以那时当小舫问起时,他才会不敢告诉她。

    在那间被装饰得很华丽的小屋内,千夜告诉他,她爱他。

    她说:“刚开始只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可见到你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有所谓的命中注定。见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你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所以易凡,接受我好吗?”

    他看着她,很明确地看着她,“我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小舫。”

    “可是她根本配不上你。”千夜看着他,眼中全是不解之色。她说:“易凡,她配不上你,她不过是个血统低贱的人类。”

    “可我依然爱她。”他坚持。

    “可你的家族,还有整个族类,他们都不会同意的,如果你们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被族人发现的,到时候你们都会丶丶丶丶丶丶”那时她是真的不想让他收到任何伤害,特别是因为一个低贱的人类。

    他是她爱的人,所以他应该是万众敬仰丶至高无上的纯血。

    “父亲已经封印了我的灵力,所以此时我只是个普通人。”他对她平静道,“至于家族那边丶丶丶丶丶丶”说着,他将手上那枚戒指取下来放到她手上,“请你把这枚戒指还给我父亲,不管他是扔掉还是给他未来的儿媳,这一切从现在起都与我无关了。”

    “易凡丶丶丶丶丶丶”

    “早点休息吧!”他打断她,走出了卧室。

    她脸上的可怜在他走出房间的刹那却变成了阴鸷,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好,那你就别怪我对那个女的下手。

    从小到大,她冷千夜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回到房间,易凡脑中不断盘旋着她的话,她说:“我不爱你,我一直都不爱你。”

    所以呢,所以她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歉疚?所以一直以来就是他在自作多情?

    而那晚以后,童舫就很少主动去找易凡了,她不知道冷千夜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心里也一直在排斥她的话,可是那么多,那么多她亲眼看到的场景,真的可以用“巧合”来解释吗?

    她不敢去见易凡,不敢面对他,怕他像阿哲哥一样,突然就对她说出那些话。就像那晚她做的那个梦一样。

    圣洁庄严的教堂中,冷千夜挽着易凡的手一步步走向神父身边,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若阳光般,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在后后面追着,一路踉跄跟着他们跑,可她却怎么也追不上。她叫“易凡,易凡”,可他眼中却再没她的身影,他的整颗心都装满了他美丽高贵的新娘。

    最后一刻,就在她快要绝望地时候,冷千夜突然转头睥睨了她一眼,她说:“你觉得你配得上易凡吗?”

    易凡也转过头,流光从他头顶轻轻泻下,那样静谧,那样美好。他笑看着她,开口确实最伤人的话语,他说:“小舫,我从来没爱过你,我只是可怜你。你那么无助,那么爱我,所以才不忍心丶丶丶丶丶丶”

    “不!”童舫突然站稳了脚步,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有一股热血直往头上奔腾,他说他不过是可怜她,他从来没有爱过她。那好,既然他不爱她,那她也不爱他了,永远不要爱他。

    于是她对着他大吼道:“我也不爱你了,我一直都不爱你。”

    她抹干眼泪,她不爱他了,真的不爱了。看,心都已经麻木了,都已经不会痛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丶挑拨离间(三)

    晚自习已经下课快十分钟了,易凡坐在办公室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外面是一片草坪,擡头可见漆黑夜空中几颗闪烁的星子。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场景,那时也是夜晚,月圆的夜晚。他是一个游戏人间的纯血后裔,在苍茫的夜空下捕捉他的猎物。而她是一个初出茅庐丶涉世未深的除妖师。

    血气的方刚的她在追踪一个年轻血族时抛下了族人,毅然独身前往,然后就在那晚,那个辽阔的夜空下遇见了他。

    他正在皎洁的月光下,感受着月华的柔和光泽,低头便看到她正在小心翼翼向他接近。他眼中瞬间有了敌意,可她却只是看着他,仰头目不转睛地注视他。

    奇怪的是,从她身上,他竟感受不到一丝人类的气息。

    她的眼神那样空明,那样璀璨,甚至比夜空下的星辰还要明亮几分。

    两人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方,就在他按捺不住准备朝她下手时,她眼神却突然开始放光,她看着他一袭黑衣突然道:“喂,兄弟,你衣服在哪买的,看起来很拉风啊?”

    那一瞬间,肃杀的气氛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刚才已经捕获了一个猎物,所以此时也并不着急杀她。他被她突然甩出的这句话逗乐了,决定先玩一会儿再下手。

    对于血族来说,捕捉到猎物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立马撕破他的皮肤丶吮吸他的血液,对他们来说,将猎物玩弄于鼓掌,看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会更让人心头大快。

    看他看到呆的女生不在少数,但她是第一个看他衣服看到呆的,所以他对她兴趣也格外浓。

    他笑着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不屑道:“你这装备哪来的,这么幼稚?”

    她立马不服了:“你懂什么啊,这是专业除妖师才能拥有的!”

    果然是除妖师,他笑。不过看起来也忒嫩了点,连身份都敢随便拿出来炫耀,还是在这么晚的大晚上,连最起码的防人之心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考合格的。

    “哦,对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了伤的丶丶丶丶丶丶人?”绕了好久她才将那个“人”字从舌尖挤出来。

    “受伤的?”他故意皱眉,然后点头,“倒还真看到了,不过不像是人啊!”

    “你怎么知道?”她突然警惕地看他。

    “因为他朝我扑过来时,我看到他眼睛是血红的。”他理所当然。

    “你也是除妖师?”她激动地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不然为什么那只妖扑向他,他还会安然无恙呢?

    “恩。”看着她一脸崇拜,他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小小的得意。

    “那,那太好了。”她立马放开他,将那双小小的手在衣服上反覆磨蹭了几下,然后向他伸出手,“我也是,我叫未染。”

    他有心整她,于是便在她手上重重拍了一下,“我叫易凡,秦易凡。”他当然知道,击掌是除妖师间最惯常地打招呼方式。

    她吃痛地连忙收回手,呲牙咧嘴了半晌后收敛住脸上的表情擡头望他,一脸义正言辞道:“那好,那你就和我一起捉这只妖吧,恩,捉到了我可以请你吃饭哦!”

    “真的吗?”他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吃什么呢?”

    “随便你啊,反正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她不够个,只好跳起来将手搭在他肩上。

    他很配合地俯下身。

    这是他第N次接触雌性的人类。人类的雄性都喜欢去一种叫“青楼”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雌性,对,他们叫做女人。

    那里的女人妖娆多姿,各领风骚,所以他也常常喜欢去,不过他和他们的目的可不一样,他们是去寻欢作乐,而他不过是去寻找猎物。可是在第N次接触不同的女人后的今晚,这个女人将手搭上他肩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有了一点异样的丶不同寻常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她丶丶丶丶丶丶太不像女人了吗?

    丶丶丶丶丶丶

    易凡将眼神从窗外收回来,透过窗户望向教学楼,教室的灯已经一盏盏熄灭。他起身,收拾好一切走出了教室。

    经过历史办公区时,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小舫大概早回家了吧,最近她一次也没主动找过他,每次他给她打电话或者找她,她也以要上课或者有事为托词,吞吞吐吐地敷衍着他。

    跟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每天还要假意敷衍,装出很幸福的样子,她一定很累吧!

    这样想着,他的脚步渐渐放缓了下来,回去也只是让她徒增烦恼吧!

    就像那晚,他没有回去,也忘了给她打电话,她也并不在乎,她并不关心他为什么没有回去,他去哪了,或者他有没有事。在她的世界,他的存在根本就是多馀的吧,有亦可,没有丶丶丶丶丶丶没有更好。

    “易凡。”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又回到了学校。

    千夜正穿过不远处的斑马线朝他匆匆走来。

    “易凡,出事了!”她走过来焦灼地拉着他的衣袖,眼中已失了一贯的高傲。

    “怎么了?”他不急不缓地问道,对她,除了有些小小的内疚,就再不会有别的感情。因为心里已经被另一个人填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人。

    “你的事不知道被谁泄露给了贵族院,现在伯父为了压下此事,已经受到牵连,还有易恒,伯母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回去,可能丶可能丶丶丶丶丶丶”千夜眼中的担忧一览无馀。

    “可能什么?”易凡终于领略到事情的紧迫,也着急了起来。他本以为父亲不会再管他了,临走时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他和那个家族再没任何关系。父亲那样热衷权势,现在怎么会丶丶丶丶丶丶

    作者有话要说:

    ☆丶危机(一)

    “看样子这次贵族院要动真格了,之前你父亲一直在和各方势力斡旋,希望能尽量化解这次危机,可照这样下去他应该也撑不了多久,而且,而且这样下去到最后这件事势必会连累到他。易恒丶易恒他也已经被贵族院关押了起来。”千夜似乎比他还急,“易凡,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如果你再不回去可能就来不及见他们最后一面了。你母亲来消息时,你父亲已经被急得卧病在床了。”

    “什么?”易凡手中的包突然掉在了地上。他抓住千夜,“不是告诉过他们别再管我的事吗?怎么会这样?”

    “易凡!”千夜红着眼抓住他,“你说得容易,他是你父亲,他们才是你唯一的亲人,怎么可能不管你?就算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可他们还是一直爱着你丶关心着你。”然后她口气突然软了半分,带着恳求的语气道:“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们怎么会这样?易凡,求你快醒醒吧,那个女人她并不爱你,你的存在与否也根本与她无关。”

    易凡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话,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好久他才回过神,他对冷千夜道:“我先回去,你帮我告诉小舫一声,说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

    “易凡,小心点啊!”冷千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易凡,我说过,我喜欢的就一定会得到。

    秦谷离一直瞒得这样好,贵族院那边,若不是她怂恿秦珊去捅破,他们又怎会知道?秦珊想要报仇就必须依靠她的势力,而她要得到易凡的爱也迫切需要她的帮助,这样也好,大家互利互惠,谁也不欠谁的。

    冷千夜将自己和易凡的辞职报告都交到了校长办公室,当然做这些不过是为了给童舫看,她要让她知道,易凡要离开了,而且是和她一起离开。

    不过她没想到童舫会主动来找她。

    临走前一个小时,她将她约到学校旁的一家奶茶店。

    “易凡的电话没人接。”童舫低着头幽幽开口。她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易凡辞职消息的人。那晚他没回去,她打他的电话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她本想去学想找他,但心里却不知在恐惧什么,最终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实在忍不住去他的办公室找他,才听到他同办公室的老师说,他已经递了辞职报告,是冷千夜帮着递的,顺带递上的还有她自己的。

    她的心瞬间沈入了无底深渊,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座位的,但她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尽管她一直逃避,尽管她不愿面对,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她打他的电话,刚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就成了关机。而且自从那晚后她也再没见过他的人影。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就算他对她只是出于一时新鲜好奇,就算他不爱她了,就算他只是可怜她,就算丶丶丶丶丶丶就算有这么多的“就算”,他也不该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啊,至少他应该告诉她,告诉她他不爱她,他爱的是冷千夜,他想离开,想和冷千夜一起天长地久啊!

    可是他竟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果真如冷千夜所说吧,在他心里她根本无足轻重,和她在一起不过是出于一时头脑发热,一时同情心泛滥。

    可她还是忍不住,还是在这最后时刻拦住了冷千夜,她觉得她低声下气也好,毫无尊严也罢,总之,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装做什么都没发生。

    走在楼道时,她听到身后几个女生在嬉笑着八卦学校的趣闻。其中一个女生有些理所应当地冒出一句:“丶丶丶丶丶丶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分了,秦老师那么优秀的人,可童老师却那么平凡。”

    “是啊,”另一个托着腮帮子道:“不过说起来冷老师倒和秦老师挺配的。”

    “哎,我还听说冷老师来这所学校就是为了追秦老师,而且似乎他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现在辞职他们也是一起递的报告,听说是要一起离开。”另一个女生插了一嘴。

    “那童老师知道吗?”第一个女生又问。

    “怎么可能知道?”第三个女生理所当然道,“我还听说秦老师和冷老师都有很好的家庭背景,他们在一起简直就是王子和公主的绝配啊!”

    “童老师好像就是我们本地的吧?”第二个女生回过神般问道。

    “是啊是啊!”第三个女生点头,“所以啊,这样的结局早就在意料中了,这样才应该是众望所归吧!”说完她们三个又八卦地笑了笑,然后将话题转向了豪门爱情和对王子和灰姑娘的探讨。

    在奶茶店,冷千夜高贵如常,童舫暗想,拥有公主的气质果然是在任何场合都如同公主般,而她,终究也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灰姑娘吧!就算有水晶鞋和漂亮的舞裙,那也不过是一场华美的梦,十二点一过一切就会被打回原型。

    那个时候,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而她也依旧是连仰望都会觉得遥远的灰姑娘。童话中的灰姑娘至少还有一个显赫的家室,可她呢,她却什么也没有。

    一觉醒来,王子终究还是要和公主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以来谢谢各位亲们的支持,由于时间不多了,所以突然决定要做个勤奋的人,以后就会保持每日三更,知道文章结束。上午丶下午丶晚上,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

    ☆丶危机(二)

    而世界的另一边,易凡正焦头烂额地守在父亲的床头,祸是他闯下的,那么后果就应该由他来承担。他一直因为一千年前的事记恨着父亲,一直不肯原谅他,所以这次因为要逃离他的控制,毅然提出要脱离家族。

    可他没想到这次会带来这么眼中的后果。

    虽然这件事贵族院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虽然他们除了暂时关押易恒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但这样的局面不会维持多久,现在王室的势力还未介入,如果一旦父亲压不住这件事传入王室的耳中,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一千年前,为了给王室一个交代,父亲逼死了未染。那时他只以为那时父亲狠心,是父亲贪念权势,可经过一千年的等待,经过一千年的澄澈空明的疼痛,现在,他终究不再是曾经那个纯真少年,终究是被岁月和命运的力量逼得不得不去体谅父亲,去理解他的难处。

    那晚匆匆间跑丢了手机,直到现在他也没联系上小舫,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不经意间,他的心思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千夜那样说,虽然那晚他也听到她的话,虽然在她的生命中他那样无足轻重,可最后,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她会给他打电话吗?一定不会吧。千夜应该已经将他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她,虽然明知她不会在乎,但还是害怕会让她担心。

    “易凡。”他正在病床前发呆时突然听到那抹熟悉的女声。

    他擡头,“你怎么回来了?”

    她毫不掩饰地笑,“我去那里不过是因为你,现在你不在了,我还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呢?”

    “那小舫丶丶丶丶丶丶”他不禁担忧道。

    “放心,”她打断他,“我已经告诉她了,她说好,而且丶丶丶丶丶丶”

    “什么?”他眼中有了焦灼。

    “而且,我走的时候那个叫周宇哲的男人回来了。我看到,他心里其实还一直爱着童舫。这次回来好像也是为了她。”这次她可没有说谎,周宇哲确实回来了,也的确是因为童舫。不过她并没有说,这一切不过是她从中做了一点手脚而已。

    那些低等的人类,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是吗?”易凡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如果小舫真的爱他,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一定不会放手,就算是万劫不覆,就算会灰飞烟灭他也会和她走下去。

    亦或者说,如果她还是那年的未染,他还是那年的易凡,那么,就算是霸道,就算是蛮横,他也一定会将她夺回来。

    可他们都不是了,她不是当年那个将他视作唯一的未染,他也不是当年那个玩世不恭丶游戏人间的易凡。一千年的距离,时间和空间都已远去,他们之间的距离也终究越来越远。即使看似近在咫尺,却已然远在天涯。

    周宇哲坐在奶奶留给他们的小房子中,童舫在厨房间忙碌着准备午餐。这样的生活似乎已经是几个世纪以前的事了,自从认识了顾仪萱,并且知道这个家业名震c城的千金大小姐对他心存好感时,他就下定决心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他承认,在他心中物质的重要性远远胜过感情。曾经那样奢华的王子般的生活才是他应该过的。

    但不仅仅是为了这些,他那么努力读书,那么拼命想出人头地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那么羞涩那么纯洁地看着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

    那时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但爸妈过世后,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当那些平时和父母关系密切的叔叔伯伯冷眼看他们时,他第一次知道了人情冷暖。当后来看到她为了让他吃一顿饱饭不惜去饭店给人洗碗,不惜去危险的工地给别人搬砖还要受人呵斥时,他终于知道,要保护她就必须让自己强大。

    所以后来被奶奶收养终于有机会上学后,他就开始拼命努力学习,那时支撑他的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让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因为功课落下一大截,她只能勉强跟上,那时她总是急的团团转,可他却总是摸着她的头说:“我们家小舫的天赋不在读书上就算了,反正还有哥哥,以后哥哥会连着小舫的一份一起努力,小舫只要快快乐乐就好了。”

    而那以后,他更是开始恶补功课,开始比别人多几倍丶十倍的努力。他只想有一天能让她和奶奶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很多事并不一定能像想象的那样发展。上了大学后他开始接触这个社会,也就是那时他才发现,原来现实远远不理想残酷,原来很多事不是你努力就够了的。

    受到几次重创和打击后,他终于等不下去了。为了早日过上他想要的生活,为了让她也能像公主一样幸福,他不得不接受所谓的“生活规则。”

    所以他也学会了耍手段,也学会了心狠手辣。

    顾仪萱对小舫的欺负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一定要忍。现在她受的这些委屈,有一天他都会帮她讨回来。

    他在心里对她说,小舫,等等,只要再等等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丶危机(三)

    顾氏当然不同意顾仪萱和他在一起,顾仪萱和父亲大闹才将他安排进顾氏,但在那里他受尽了排挤和打压。

    他一直忍着,直到那次顾氏出现了危机。危机出现不就,薛瑾就主动找到他,表示愿意帮他,并可以帮他一步一步控制顾氏所有股权,坐上第一把交椅。

    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说服小舫嫁给东凌总裁。他说,这件事只有他可以做到。虽然当时他也怀疑过丶也犹豫过,但最终他还是同意了。薛瑾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但他想,既然是东凌总裁,既然他点名喜欢小舫,那她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的,或许从此她就不用再吃苦了。

    而他,也可以继续让自己强大起来,如果哪天她受了委屈,如果她不幸福了,他依然是她坚强的后盾,依旧随时静待着她。

    可是后来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爱上了那个秦总,他想,只要她幸福就好吧。所以,即使依然爱着,他也不得不像之前一样将这份感情深深隐藏在心中。

    帮顾氏度过危机后,顾氏上下对他的态度果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他也在薛瑾的帮助下一步步掌握了顾氏的最高权力。刚开始还有几个资深元老见不惯他,决策上处处和他作对,所以他还需要顾仪萱父亲的支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完全控制了顾氏,连顾仪萱的爸爸也不得不看他的脸色。

    虽然现在顾家终于看清他的狼子野心,虽然现在他们终于开始悔不当初,但也已经晚了,再多的怨言也只是敢怒不敢言。顾仪萱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整日对他耍大小姐脾气,将他呼来喝去,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怎样讨好他,怎样让他能多看她一眼。

    虽然很不甘,但毕竟这是他自己选的,所以只要她快乐,只要她幸福,他想,他可以只在背后默默关注着她,他可以不插足她的生活。

    可后来他听说那个易总不知为何和家族闹翻了,还脱离了关系。而那段时间后,东凌确实也换了总裁。

    可当他去找小舫时才发现她也不见了,她和那个易总一起消失了。那段时间他疯了一般寻找她,每一个她可能去的城市都没有放过,C市也几乎快让他翻了个底朝天,可却依旧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他去问李艾,她是小舫最好的朋友,她一定知道。但任他软磨硬泡丶任他低三下四,她却始终不肯告诉他。

    她冷冷对他说:“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是啊,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不过她告诉他,“小舫过得很好。”这样他也就放心了,看来她是真的爱上那个秦易凡了吧,天涯海角她都愿意随他而去。

    他给她的伤害她也终究是忘记了吧,就像放下他们的感情一样,将他也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他终究是得到了她的消息,是个女人,一个异常高贵貌美的女人,在和东凌谈一单生意时他认识了她,后来他无意中从她那听到,小舫和秦易凡回了乡下,那个早已被他遗忘的“家”。

    他以为,奶奶走了,她也不在了,所以那里再也没有值得他流年的东西了,可他忘了,那里还有他们的记忆,那里见证了他们纯洁的爱。

    所以,她还是回去了,虽然是和另一个男人,但她还没忘吧,她还记着他。

    所以当他无意中听说秦易凡离开,听说他竟然抛下她一个人继续回去当他的“王子”时,他一刻也不敢耽搁便赶了回去。

    他的小舫,如今他已经能够给她更好地生活了,如今他已经能够保护她了,所以,他一定要紧紧拉着她的手不再放开。

    “阿哲哥,吃饭了。”童舫将做好的家常小菜一道道摆到桌上然后指着其中一道笑道:“这是你最喜欢的酸菜鱼。”

    周宇哲也不客气,大方地夹起一块放到嘴里不住地点头,“恩,小舫的手艺还没退步啊!”

    “还丶还有一道汤,我去盛。”童舫顿了顿,然后笑笑走进了厨房。

    她又想起了易凡,他总是对她说:“不行不行,你做的太难吃了,为了食欲着想,还是我亲自来吧!”

    她知道他只是想让她多休息,他曾戏谑地说过,“女人的手可就是第二张脸,千万不能因为下厨房而让自己的第二张脸毁容啊!”所以虽然是个豪门世子,但他还是学会了一手好厨艺。他说:“我可担不起让你毁容的后果。”

    然后她就会不满地嘟嘴:“不过是‘第二张脸’而已,你就这样在意,那要是第一张脸毁容了,你不是更不想见我?”

    “是啊是啊,要是你变丑了我就不要你了。”他三下五除二地将她推出厨房。

    明明那么美好丶那么真实的一幕幕,现在回忆起来却恍若隔世,他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一个解释也没有,甚至连她的电话也干脆不接了,他是想断了和她的联系吧,就这样断得干干净净丶彻彻底底。

    童舫盛了汤走出去时,周宇哲已经帮她盛好了饭。他笑着,依旧像从前那样温暖地看着她,“小舫一定饿坏了吧?”

    她笑,“是啊是啊!”

    “那就吃饭吧!”他伸手摸她的脑袋,她极不自然地偏了偏头。

    周宇哲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抽了回来。

    那些事到底是发生了,无论动机如何,如论结局是好是坏,但终究是发生了,所以,他们也终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