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转冷, 但愿的“生意”开始做大做强,长此以往,甚至发展出了小分队。
杨暮自愿做早起的小头目, 不要工资的那种。
小羊早起, 小狼定睡不着。
于是, 晏烨成为了他们那栋男生宿舍的小头目,也是不要工资的那种。
晏声又在另一栋,理所当然地为他的小火车服务。
因为代为签到, 但愿很快存到了下一季度的校服费。
但是欠晏声的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本来是打着服务财阀以谋钱财的目的转班进来的,也算以劳动力换钱。
现在不劳而获了一条二百五十万的礼服裙。
但愿觉得,二百五的不是礼服,而是晏声。
哪有人一来就给自己同桌送二百五十万的?再大的家业不够这么败的。
“裙子你拿回去吧。”但愿用手肘拐了拐晏声, “我演讲的时候你看到了吧?我穿的校服,你那二百五我还没穿过。”
晏声起床气很大,但每次一看到但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熄火了。
他眉头紧皱, 不高兴地道:“不行,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
“没穿过也不能退货?”但愿不理解,“吊牌还在呢,为什么不让退?”
提到这个晏声就展开了眉结, 他打了个哈欠, 自信满满地说:“吊牌在哪儿?你找出来我看看。”
这条裙子可是高定,全世界找不出第二条一模一样的,又不是批发生产,上哪儿找吊牌去?
“没有吗?”但愿还真没注意过有没有吊牌。
晏声继续趴下睡觉,声音嗡嗡的,但其中的自信显而易见,“你找, 你找出来我就给你退货。”
“那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的吗?”但愿还不放过他。
晏声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别人家女朋友是不是也这么不想欠自己男朋友东西,但小火车既然说了,肯定是因为心里觉得双方不对等了。
他闷闷地说:“那你帮我写作业吧,每科都写。”
说完又怕小火车累着,遂补充道:“别太认真,那群老家夥会看出来不是我自己写的。”
其实,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任课老师们,没有一个人在意他交不交作业,更不会在意他的作业是不是本人写的。
夜里。
杨暮可能真的陷入了爱情的漩涡,因为要出游的事情晕头转向的,一会儿给但愿发一条消息,不是问带什么就是问谈恋爱要学习什么,比如接吻要不要闭眼睛之类的。
“……”
一个敢问,一个敢教。
但愿干脆在备忘录里列了一个恋爱注意事项给她。
杨暮操心得太早了,草原出游中间,还隔着演讲大赛的决赛。
天气越来越冷,出发这天,但愿已经穿上了去年的针织衫。
人还没出宿舍,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组长,我马上出门,十分钟到。”但愿很早存了康曲言的电话,只是把备注从“小言哥”改成了“决赛组长”而已。
康曲言沈默了几秒,才道:“许愿,你一定要这么叫我吗?”
但愿也沈默了几秒,正要说话,“滴”一声,手机熄屏了。
昨晚忘记充电了……
不过也没着急到一定要现在说清楚。
大巴已经等在学校东门,但愿本以为,能让康曲言主动打电话催,她应该是最后一个到的。
等上了车才发现,不过寥寥几人。
康曲言可能是给每个人都打了电话吧。
但愿想着,自己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养神。
昨晚为了给杨暮列高中生恋爱注意事项绞尽脑汁,睡觉时都快十二点了。
但愿坐下来几秒钟后,身边突然跟着坐下来个人,一开始她没注意,没过几秒,身侧的人开始乱动,好似怎么坐都不舒服似的,布料与座位的摩擦的声音越发明晰频繁,一开始还有所克制,后来干脆故意加大幅度,不时还触碰到她,有时是膝盖相撞,有时则是手肘。
但愿不堪其扰,睁眼准备帮豌豆公主捡一捡座位上的豌豆,一转头便撞入一双盛满躁意的眼。
见她终于看自己,晏声把不高兴写满整张脸。
“你昨晚没睡觉吗?!”
这是在埋怨她睡得死,都没发现他坐下来?
但愿发现,晏声表面上脾气差难以接近,实则是最好懂的。
“是啊,列了一晚上清单。”但愿打了个哈欠。
“什么清单?”豌豆公主终于舒坦了,坐得规规矩矩。
高中生恋爱注意事项清单……但愿没说,转而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去南城有事儿吗?”
她记得晏声压根没报名,更遑论决赛。
“我,我去玩儿啊,还没去过南城,正好搭你们的顺风车。”晏声突如其来的结巴了下。
一个拥有私人飞机的人,现在要来搭别人的顺风车。
开玩笑,小火车要和小白脸一起去外地比赛,还要在酒店留宿一晚,人生地不熟的,互相帮助很容易产生感情的!
李萌那个不争气的连决赛都进不了,没了眼线,他不亲自去看着点儿,怎么能放心?
但愿点点头,打着哈欠睡着了。
摇摇晃晃中,晏声热着一张脸,将她的头轻轻托起来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晏声说是来玩儿的,人却躲在酒店里看比赛的直播。
但愿抽到十八号,讲下来也很顺利。
她后面接着的是许倩知。
许倩知坐在下面,望着台上落落大方,如鱼得水的许愿,妒意横生。
她这次一定要拿到第一,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让家里人重新把目光放在她一个人身上!
许家父母因公出差,特意来给她加油的黄筱亿见她拳头握得这么紧,以为她是紧张,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没事的,你可以的,加油!”
许倩知整理好表情,听到主持人报出自己的姓名后,上台,鞠躬,问好,一切都很顺利,视线扫到许愿那处,两人四目相对,许愿目光沈静。
那眼神在许倩知看来,就像是她势在必得!
许倩知没由来一阵心慌,慌忙错开视线后,一句简单的英文自我介绍说了又说,神情也开始慌乱。
她忘词了。
须臾,舞台底下的观众和选手响起了鼓励的掌声。
这些鼓掌的人,包括了许愿。
许倩知的视线不自觉看向许愿,然后深呼吸一下,又挤出几句。
接着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鼓励的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弱了很多,零零星星的。
道过歉后,许倩知不去看许愿,总算是续了下去。
断过的绳索打磨得再仔细都会留有痕迹。
鞠躬致谢后气氛稍有回暖,却远不如她刚上台时那么热烈了。
下一个选手讲完,主持人开始宣布分数。
“去掉一个最高分9.91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79分,19号选手最后得分9.88分。”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19号竟然压过18号,成了目前最高分?!
且不论她的表现如何,但总分数来看,最高分也高得太离谱了,和最低分之间都只差了0.12分!
这弊作得未免太明显!
显然是裁判组为攀权附贵,一个打得比一个高,最后压都压不下来才导致的局面。
“不是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信息吗?都这样了还能作弊?!”
“呵,你还真以为这样就能防住那些有钱人?”
“我可不管这些!我还连台都没上就搞这出,必须给个合理的解释!”
“是啊!台上的老师们说话啊!为什么会这样?”
“对啊,你们都在巴结谁呢?!”
……
现场争议的声音越发激烈,下一名选手在听到主持人报自己的名字时也拒绝上台,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现场十分混乱。
但愿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转头便看见了康曲言。
她甚至没留意到他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后的。
“别担心,你的表现比她好,我去问问裁判是不是分数搞错了。”
没等他走上舞台,接二连三的物件已经砸了上去,各地选手大声喊着“不公平”,“有黑幕”,并要求主办方给出解释。
与此同时,事件的女主角许倩知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黄筱亿不明所以,但巴结权贵永远不会有错。
所以她一直陪在许倩知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地安慰她。
眼看就要收不了场,裁判组只好将许倩知叫去商量对策。
半个小时后,许倩知眼睛通红的上台致歉。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朋友为了能让我赢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没有及时阻止,我也有一定责任,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将退出此次竞赛,并与我的朋友黄筱亿断绝往来,再次向大家表达我深刻的歉意。”
说完,她深深地鞠了个躬。
来自四面八方的锋利视线将一脸茫然的黄筱亿刮得满脸通红。
她整个脑袋炸开了锅。
许倩知刚才在说什么?
为什么突然提到她的名字?
许倩知这话的意思是,是她买通裁判,为许倩知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