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野和徐莹莹二人来时身负任务,时间紧急,一直在赶路。

    回去时,难题已解,心境也是大不相同。

    马蹄哒哒,车驾悠闲,好不轻松。

    徐莹莹翻出了一个络子,在马车内打着。

    苗苗:“这天青色,是世子最喜欢的,夫人的心意世子一定会感受到。”

    徐莹莹:“谁说要做给他了。”她原本就是打来玩,见京都贵女不是绣荷包就是打络子,一时新鲜才做的。

    只是女红她不会,绣荷包这种事她立刻就知难而退,改打络子玩玩。

    苗苗惊讶:“竟不是送给世子的?那夫人您……这可都是做给男人的款式啊。”

    “不害臊,”徐莹莹佯作斥责了她一句,“就你知道的多。”

    她转念一想,昨日就是因为她的话本子写了夏修野虚弱,才让他如此不快,搞出了被当街横抱的糗事,夏修野心里不定怎么怨她呢。

    是该想个办法补救一番。

    苗苗明显不服气:“那夫人是做给谁的,难不成还是送给侯爷的?”

    “越说越没规矩了,侯爷有主母和姨娘们,怎的会让我做?”

    苗苗自觉失言,连忙道歉,擡手就往自己嘴上盖嘴巴:“夫人,我错了。”可怜巴巴看着徐莹莹。

    徐莹莹被她逗笑,说道:“行啦,你猜对了,快来帮我看看这个结怎么打。”

    夏修野稳坐在马上,这会儿才渐渐散开眉头。

    他自小敏感,听力也比旁人更好些。

    自从苗苗问出第一句,他就留心听了起来。

    原本听到徐莹莹在给自己打络子,他还在心里轻笑,以为徐莹莹已经不再像刚进府的时候那样,成天整日地给他做东西,谁知道现在还这样。

    以前收到那些个物什,他也不甚在意。左不过女人家都喜欢搞这些东西。

    但是这次听到之后他却有些高兴,甚至想早点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是天青色的,忍不住在心里想象它的样子。

    谁知下一句就听见不是送给自己的。

    自家夫人打络子不是给他的,难道还给别的男子?

    夏修野生平头一回觉得心里堵得慌,却又捋不清楚缘由。回去或许要请个太医瞧一瞧了,定时最近为饥荒的事情奔忙太过。

    最后,果然还是她嘴硬。

    夏修野忽然觉着,或许也不需要太医了。

    乔青在一旁看得欲言又止,一言难尽。

    半天还是忍不住了。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功夫,脸上变天几回了。”

    夏修野凉凉看他一眼:“有吗?”

    可惜乔青不会看脸色,十分骄傲道:“那是自然,所有人都道主子面若平湖,喜怒从不挂脸。但是我却知道,主子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表情,我都能猜到主子高不高兴,想做何事。”

    乔青说着说着,甚至摇头晃脑起来。

    夏修野依然淡淡:“那你觉得我现在在想什么。”

    乔青这才赶紧观察主子神色,立刻噤声闭嘴。

    路上重新陷入安宁。

    不一会儿,乔青又开始欲言又止,频频转头看夏修野。

    “有话就说。”

    乔青这才赶紧说:“主子,好像有人向我们这边来了,还不少,至少有二十多个。”

    夏修野:……

    徐莹莹:……

    让你闭嘴也不是不分轻重缓急地闭嘴。

    徐莹莹也撩开帘子探出头,苗苗想到来时的惊吓,心有馀悸,快言快语道:“不会又是来打劫的吧?”

    薛沛儿在后面接话道:“应该不是,世子和夫人已经募捐到钱,又借来了粮食,于情于理,那些人都不会卷土再来。”

    “对,司大人的运送队伍应该已经抵达了才是。”

    夏修野沈下面目,眸色晦暗道:“怕不是劫粮,是害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