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人。
洛子清瞪大了眼,万分惊讶,他从没想过,只存在于书上的东西,居然真的看到了。
蛊人是疆国不外传的秘密,从小以蛊饲养,其血被所有毒虫所喜,能引出所有难引出的毒虫,练蛊之人最喜。
要成为蛊人需要太多的条件,蛊人都被练蛊之人疯狂抢夺。
所以,蛊人大多活不了多久,不是被蛊虫反噬,就是被练蛊之人杀了,得不到就毁了。
云菀从逐月手中拿过素问的血,放在鼻尖,嗅了嗅,瘪着嘴,道:“洛子清,不用准备凤凰花了,把其馀的药草准备好。今夜便可给洛子毅解蛊。”
洛子清狐疑的擡起头来,有些不明白,凤凰花并无解蛊的作用,他不明白云菀是何意思?
“洛子毅身上的蛊有些特殊,用凤凰花加上鸡丶牛丶狗丶猪,还有活人的血,熬成一碗,配以针灸,可以将洛子毅身上蛊虫引出来。只是,这些东西可比不上蛊人的血这么好用。”
说完后,想了想,才继续说道:“洛子清,记住找个安静的地方。”
当夜幕降临,满月爬上山头,洛子清将云菀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土地上。
云菀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上次洛子清想要杀自己的那个地方,真是有缘。
洛子毅穿着一件黑色劲装,迎上前来,深邃的眼死死的盯着云菀,刷的一下,云菀的脸又红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云菀急忙走到药草面前,仔仔细细的检查起了这些东西。
所有的草药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云菀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毫无遗落,这才放下心来。
巨大的木桶,摆在中央,冒出热气腾腾的水雾。
这时候,云菀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这可是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个闺阁小姐,怎么办?
难道她亲自去给洛子毅施针?可病人得裸着身子。
虽然她是女的,不吃亏,可在这个时代,她连看外男的机会都没有,还别说对着一个男人半裸的身体了。
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解决方法,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径直走到洛子毅前面,故作镇静的说道:“脱衣服……”
洛子毅没有丝毫扭捏,万分干脆的脱了衣服,只穿着一条裤子。
为了不让洛子毅发现她早已变色的脸,云菀故意走到了洛子毅身后。
一副古铜色没有丝毫赘肉的身子,可就在这样一副身子的后背上,一条扭曲的疤痕如同毛毛虫般从肩胛一直划到腰部。
那疤痕已变了颜色,可却仍旧能看出当初的情形是多么的凶险,一不小心便没了性命。
洛子毅到底经历了什么?
云菀有些心疼,一时间失了神,冰凉的指尖沿着疤痕经过的皮肤轻轻划过,洛子清全身战栗,身体的温度瞬间升高。
自己在做什么?云菀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脸颊的温度更高了,如火烧起来一般,有些热辣辣的疼痛感。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云菀将银针拿了出来,随着头丶面丶颈丶背,最后将三针扎在腹下三寸。
“进木桶……”
洛子毅刚进木桶,一阵刺痛感随着银针扎下的地方开始传递,最后停在了腹下三寸。
瞧着洛子毅的脸色由红润,转为苍白,最后成了惨白,云菀立即将血拿了出来。随后,割开洛子毅的指尖。
突然间,一条乳白色的虫子缓缓地从洛子毅指尖爬了出来,爬到了茶杯里,贪婪的吮吸着茶杯里的血液。
虫子才刚爬出来,洛子毅的脸瞬间变得红润起来,指尖的血由红色变成了黑色,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
云菀将虫子放在一个白色瓷瓶里放好,这才拿起地上的药草一样一样的往木桶里扔。
蛊解了,这毒可就容易多了。
过了一会儿,当洛子毅指尖血再次变得通红之时,云菀才将他的手给按住了,没一会儿,便不再流血了。
云菀将洛子毅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洛子清,道:“行了,补补身体,过几日,便没事了。”
一连三天三夜,云菀一直守在洛子毅身边,寸步不离,累了就睡在旁边,醒了就盯着木桶中的洛子毅发呆。
云菀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只是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想要洛子毅好好的,不出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