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 那就再来一次。
房间里一时死寂。
四目相对, 周劲安冷沈著脸,想起之前乔誓旦旦告诉他姜漫被人包养。
后来又一步一步让他坚信,包养姜漫的人是谈序。
那时候他想, 假以时日, 他一定要把姜漫从泥潭中解救出来。
并一直为此努力著。
在和乔薇结婚以后, 他果断退圈, 接手了华梦传媒。
甚至想过振兴钱家,让其拥有和谈家抗衡的资格。
这些日子以来, 他也的确做得很好,深受钱家老爷子器重。
原本按照计划,再过半年, 他就能进入钱氏集团,接触钱家核心业务,被当做钱铮的继承人培养。
可惜,现在一切都毁了。
乔薇为了往姜漫身上泼脏水,不惜把钱铮拉下水。
现在整个钱家都因为钱铮的关系,成为了谈序的眼中钉。
周劲安来宜市找乔薇前,老爷子给他打电话,说谈家老宅那边要让他们三天内给个说法。
姜漫是谈家的人,她和谈序并非包养关系, 而是夫妻。
所以她根本用不著他去拯救。
这些日子以来,他做的所有努力, 都不及她身边的谈序一句话。
时至今日,周劲安终于明白,姜漫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扶持她的伴侣。
否则以她和谈序的关系,她早就该站在这个圈子里的顶峰之上。
她的初心从来没有变过。
她的伴侣,只需要尊重她, 陪伴她,看著她就好。
而这些,以前的周劲安没有做到过。
他总是想著变得强大,能够护她周全。
却忽略了当下,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是否愿意被当成温室花朵一样去爱护。
不知过了多久,周劲安才回笼思绪,聚焦到面对面的乔薇脸上。
看她怒目质问,一副不甘心,懊悔不已的样子。
周劲安冷冷扯了下嘴角:“因为我?”
“是我让你喜欢我的?”他轻飘飘的一句反问,便让乔薇脸上所有情绪濒临瓦解。
周劲安缓慢走近,目光又冷又沈:“还是我让你针对姜漫,污蔑造谣,不择手段?”
他最终在乔薇面前站定,从上而下地看著她,“我也想问你,怎么偏偏要喜欢我?”
“可真是贱啊,明明那个时候我还是姜漫的男朋友。”
乔薇的脸色白了白,从未被人如此直白的羞辱过。
还是自己最爱的男人。
她呼吸加重,眼圈蓦地泛红,湿潮地望向周劲安,眼神惊愕又羞愤。
似是不敢置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你,我和姜漫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周劲安最后补了一句,擡起腕表:“收拾下东西,跟我走吧。”
他皱著眉,耐心已经告罄。
乔薇却蓦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紧紧的:“你心里果然还是只有她!”
周劲安冷凉地扫了她一眼:“从一开始,你喜欢的不就是喜欢她的我。”
乔薇眼里凝的泪终于还是汹涌而出,揪著男人的衣袖痛心疾首,“周劲安,你混蛋!”
寂静的房间里,交织著乔薇边哭边骂的声音,和她单方面对周劲安的拳打脚踢。
周劲安由著她,并不觉得她落下的拳脚有什么力量。
只冷淡锐利地戳中她心中的痛点:“这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你说什么?我咎由自取?”乔薇的情绪彻底奔溃,质问的声音尖锐嘶哑,藏著轻颤。
往周劲安身上砸的拳头也更用力,像个疯婆子似的,要把他身上平整的西服扯下来。
周劲安烦了,眉眼一掀,便挥手把人从跟前一把推开。
他用了八成力气,没有怜香惜玉,“闹够了没有?”
乔薇毫无防备,被甩开后摔撞在旁边的茶几上,小腹钝痛。
以至于她趴在茶几上,久久没能起身。
周劲安皱眉暼她一眼,本不想在意。
奈何乔薇腿间蜿蜒而下的血红太过醒目。
自从姜漫在直播间官宣了和谈序的关系,两人的热度便高涨不下。
接连一周,热搜前三都有他俩的相关词条。
#姜漫谈序隐婚#
#姜漫谈序直播打脸乔薇#
#姜漫谈序机场被拍#
#姜漫谈序马来西亚#
#姜漫谈序度假#
热搜内容随著姜漫和谈序离开宜市,飞往马来西亚,逐渐从之前钱铮、乔薇的事件剥离出来。
这几天网上对乔薇、周劲安还有钱铮的骂声此起彼伏,只增不减。
像是有人幕后操控。
一旦乔薇淡出大众视线,就会有新的负面槽点被爆出来。
新一轮的谩骂也紧随其后。
姜漫虽然人在马来西亚一座僻静小岛上,没怎么关注。
但有池月在,关于网友们是如何棒打乔薇落水狗的事,她楞是一点进度没落下。
池月:[号外号外!乔薇疑似流产后被起诉,精神崩溃了!]
池月:[听说是周劲安对她大打出手,所以才导致流产的,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了,姓周的真是自作自受!]
收到这两条消息时是晚上九点多。
姜漫刚被谈序抱出泳池,裹著薄毯,卧在躺椅上。
酒店顶层套房,自带露天无边泳池,空旷开阔,自由隐秘。
最适合谈序和姜漫这种追求野性刺激的夫妻做事。
就在刚才,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战况才收了尾。
姜漫累得动弹不得,谈序把她抱上岸,裹上薄毯,让她先缓缓。
他自己回房间里冲澡,说是一会儿过来接姜漫。
所以姜漫才得空看了眼手机。
看见了池月发来的消息。
她诧异一瞬,心里再没了波澜:[月姐,以后他们的事,不用再告诉我。]
事到如今,她有谈家人的身份傍身。
乔薇再也奈何不了她什么。
以后乔薇会是怎样的结局,姜漫心里也有一些猜测。
她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烂,可恨也可怜。
起初姜漫还会因为乔薇得到了报应感到快意,但时间久了,她心里的怒意和怨意已经冲淡,又在谈序那里得到慰藉。
乔薇现在如何惨,似乎也成了与她毫不相干的事。
姜漫无意再去了解。
池月一向懂她:[行,以后我就不和你说了,我找许厌说去。]
随后,她又发消息调侃:[看样子,谈总把你滋润得不错啊,这么快就从负面情绪里拔出来了。]
姜漫定定看著最后的消息,想起不久前在泳池边,她被谈序从后面揽著腰抵著,一边欣赏不远处一望无垠地夜下海景,一边感受他修长指节的冰凉频率。
呼吸起伏,身软无力。
偏偏谈序还欺近她耳畔,低笑打趣:“‘泛滥成灾’了,老婆。”
当时姜漫羞得很想死过去。
眼下隔著手机,又因为池月的话脸红耳赤起来。
好在池月并不知道,还自顾自地换了个话题:[对了漫漫,你和谈总现在已经官宣了,那婚礼的事情是不是也要提上行程了?]
姜漫僵楞片刻,没想好怎么回复。
谈序已经洗完澡出来了,穿了件浅灰色的浴袍,走路无声,到了她身后,“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低磁男音落到耳边时,姜漫擡眸,整个人被男人高大身躯笼住,轻而易举地抱起。
没等她反应,谈序已经抱著她回屋去,“水好了,泡会儿去。”
姜漫圈著他脖颈,视线盘旋在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一直到进了浴室,她才回过神来,心血来潮地问了男人一句:“谈总,你近期忙不忙?”
婚礼一事,家里长辈已经早有想法。
因为姜漫的关系,所以一直压著没有提上行程。
但池月说得对,她和谈序如今已经官宣了夫妻关系。
婚礼总要补上的。
不过短时间里,应该来不及筹备太盛大隆重的婚礼,所以姜漫考虑还是和当初的想法一样,举办简单的婚礼。
让家里长辈和亲朋好友做个见证就好。
简单的婚礼,只要她和谈序空出最多一个周的时间来,应该就能圆满搞定。
谈序把人放在浴缸边上,熟练解了姜漫身上的浴巾,眼也没擡:“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姜漫始终攀著他的脖颈,思绪都在婚礼的事上,“那举行一场简单的婚礼呢?”
谈序楞住,浴巾被他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深眸里映著的是姜漫雪白皮肤上的薄红,都是他不久前在泳池里弄上去的。
像点点红梅开在雪里。
谈序的思绪有些游离,心猿意马起来,连声音都带点淡淡的磁哑:“婚礼?”
他低头抵近,温热呼吸铺洒在姜漫锁骨间,试探似地吻了吻:“什么意思?”
姜漫呼吸一滞,忙不叠擡手挡住他烫热薄唇,把人往后推了推,满脸羞赧的红晕,“爷爷他们不是一直想见证我们的婚礼吗,正好《暗棋》拍摄延后,我近两个月的档期都空了下来。”
她顿了顿,两只手莹白的手,温柔地捧起了谈序的脸,与他幽沈覆杂的目光相接:“趁这个机会我们把婚礼办了,你觉得怎么样?”
谈序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捞住她的手腕拉开,一言不发便往她张张合合的嘴上亲,呼吸变重:“不怎么样。”
“”
姜漫没想到会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拒绝。
为什么?
明明很早以前,谈序对婚礼还很热衷的!
思绪纷飞之际,姜漫被抱进浴缸,按在谈序腿上,被他握著后颈寸寸深吻。
呼吸一点点被吞没,空气稀薄,大脑也因为缺氧,渐渐变得迟钝,无法思考。
姜漫只知道心里有些憋闷不快。
因为被谈序拒绝了心意。
偏偏男人卷土重来,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更别提追问他缘由。
浴缸里的水满得溢出去,地面一片湿潮。
水雾氤氲,整个浴室被雾气塞满,恍若仙境。
而姜漫被笼在其中,始终被谈序按坐在他身上,颠簸起伏,莫名有种腾云驾雾的错觉。
整个人重心不稳,要么撑著男人胸膛,要么抓紧浴缸边的扶手,没有一刻是踏实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云月变幻,月色明暗几番。
谈序将她拉到怀里,摁在胸膛,总算结束了这一场。
姜漫闭著眼睛,眼睫上挂著晶莹的水珠。
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溅起的水花。
她整个人累得脱力了一般,靠在谈序怀里昏昏欲睡。
恍惚间,感觉到男人胸膛轻微震动。
头顶也落下了谈序餍足后磁沈的声音:“漫漫,你能主动提及婚礼我很高兴。但一生一次的婚礼,我不想办得太草率。”
他顿了顿,抱著她往后仰靠,静谧依偎片刻,悄然在她里面恢覆昂扬,“我知道你对那些形式主义不感兴趣,也不在意。”
“但我还是想给你最好的。”
“所以再等等我好吗,婚礼的事,全权交给我就好。”谈序低头,亲吻她湿漉漉的发顶,又有些躁动。
姜漫根本睁不开眼睛,浑浑噩噩听完他的话,稀里糊涂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她软声乖巧的样子,谈序很喜欢。
没来由的,又把退出来的,又送了回去。
还坏心眼的故意用力。
姜漫的睡意全没了,不敢置信地看了眼谈序,想起身。
却被男人扣著腰压回怀里,吻也落回她唇瓣,呼吸纠缠:“都听我的,那就再来一次?”
姜漫:“”
这都第几个“再来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