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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chapter 41 但我好爱你

    chapter 41

    夜色微阑, 低垂的云幕里托出一弯钩月。

    单人病房内,庄齐躺在唐纳言怀里,腰腹相贴。

    走廊外也太静了, 静到她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

    这张床很小?, 两个人睡显得有?点挤, 为了防止她掉下去?,唐纳言不得不收紧手臂, 是抱住她,也抱住流离失所?的爱欲。

    黑暗里, 他低下头,用?脸贴上她的额头, 冰冰凉,没有?再发热了。

    唐纳言拍着她说:“你怎么连自?己在发烧也不知道,还跑出去?吃饭?”

    庄齐说:“反正身上总是难受, 不是这里就是那里,我也感觉不出来。”

    “总是难受?”唐纳言在枕头上转了转脸, 他问:“还有?哪里?明天一起检查一下。”

    庄齐在他怀里摇头, 毛茸茸的头发扫着他的胸口,“说不好, 想你的时候, 胸口总是很疼,手臂也跟着疼, 感觉哪儿都疼。”

    唐纳言的呼吸停顿了一秒,又重?重?地响起来,他用?力捏了下她的耳垂,“还敢这么自?找苦吃吗?”

    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些忧郁又晦涩的心情, 她不想再重?覆一次了。庄齐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断往他身上贴过去?,像要钻进他身体里。

    她委委屈屈地娇嗔道:“唐纳言,我不知道要怎么爱你,但?我好爱你。”

    找不到任何妥善的办法了,她被这份爱逼得走投无路。

    浓稠的暗夜里,唐纳言的皮肤上起了针孔似的颤栗,更?用?力地抱紧了她,细腻温润的皮肉不停地摩擦,两具瘦而硬的骨骼死死地硌在一起,心口也被磨得发酸丶发胀。

    他还能够说什么呢?只有?紧紧地抱着她。

    小?女孩敏感的身体不经蹭,蹭破了蜜桃外面那层薄薄的果皮,紧跟着流出了丰润的甜汁。

    庄齐难受地磨了一阵自?己,左腿和右腿在被子里交缠着,但?仍然是隔靴搔痒。

    后来实在难忍,她挣开了他的禁锢,急急地把嘴唇往上凑,在黑夜里乱撞。

    她吻在他的鼻梁上,又吻在他颤动的眼?皮上,吻过他的脸颊,滑软的舌头含住了耳廓,专心地舔/弄那颗小?痣。

    庄齐轻细地喘着,她小?小?的呼吸在唐纳言听来,像一阵阵短促激烈的蝉鸣。

    她身上甜软的香气侵袭过来,来势汹汹地钻进他的皮肤里,唐纳言难耐地闭了闭眼?。

    把他耳后完全打湿了,她又来含吻他的嘴唇,手摸在他的喉结上。

    庄齐还很虚弱,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吻他的时候,像是在吃她最爱的南水梨,她的嘴很小?,吃起来也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要把他慢慢地蚕食干净。

    唐纳言担心她的身体,始终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但?也快要忍不住了,放在她后背上的手,已?经渐渐地不再听指令。

    但?她还病着,这又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怎么好这么胡来?

    尽管唐伯平指着他,大骂他是个没有?人伦纲常的畜生,天一黑下来,就要迫不及待地按着妹妹做/爱。

    难道守在西山窥伺的人没告诉他吗?

    哪怕是在白天,他也一样克制不住地,将妹妹剥成去?壳的鸡蛋,一寸寸地耐心吃着,地毯上水都流成小?溪了,他才大发慈悲地送进去?,听她叫到声嘶力竭。

    失去?忍耐的一瞬间,唐纳言捧起她的脸,滚烫的舌头探入她的口腔,一点馀地也不留,黏腻地在里面搅动着。

    “呜......”庄齐丢了主导权,身体一下子就软了,手脚无力地攀着他。

    因为过分剧烈的动作,他们身下的铁架床,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静谧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地令人脸红。

    庄齐想,路过的护士会不会听见?

    听见他们兄妹接吻的水声,还有?她不知羞耻的呻/吟。

    唐纳言深吻了她一阵,最后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停下来,浅浅地啄着她的鼻尖,“你刚退烧,这又是医院,不可以?做那些,知不知道?”

    庄齐轻喘着,眼?神幽怨地看?向他,浮着情动的水光。

    他怕她跟自?己撒娇,免得到时候他也收不住,再强调了一遍,“你会听话吗?”

    庄齐只好点头,把脸重?新闷进他的怀里。

    唐纳言轻轻地拍她,“快睡吧。”

    “哥,我明天可不可以?出院?”

    “要看?检查结果,听医生的,好吗?”

    闻着他身上久违的气息,庄齐睡了很香甜的一觉,是被唐纳言叫起来的,到时间该去?抽血了。

    等结果出来时,唐纳言陪着她吃早餐,坐在床边吹小?笼包。

    庄齐只吃了两个,就说:“不要了,我不要了。”

    “这怎么行?”唐纳言又夹了一个,递到她唇边,“多少再吃一点。”

    她瘪了瘪嘴,“好吧。”

    艰难地咽下去?之后,庄齐忙摇了摇手说:“哥,真的不能再喂了,不然全得吐出来。”

    唐纳言好笑地捉住她,“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没多久,静宜抱着束花进来,指挥司机说:“把东西都放在那儿。”

    还不是一点东西,司机进进出出好几趟,全是整箱整提的补品。

    她笑着打了个招呼,“纳言哥,我没打扰你们吧?”

    唐纳言起身,递给庄齐一张纸巾,“不会,我去?打个电话,你们聊。”

    庄齐擦着嘴角说:“你怎么送这么多东西来?我又不是动手术。”

    静宜坐过去?,“你比动手术还吓人呢,就那么往我身上一倒,吓得我魂都没了。”

    “要不说你是我的福星呢。”庄齐笑嘻嘻地捏了一把她的脸,说:“你要是不在,我的头得磕台子上去?,最少一个大包。”

    静宜犹自?后怕着,“那不敢当,你哥不怪我把你拉出来吃饭,我就阿弥陀佛了。你也真是的,自?己病了不知道啊?就在家?睡着。”

    庄齐摇头,“我就以?为是身上痛,睡了一天。”

    “好吧,我真服了你。”静宜指着地上的补品,她说:“这些燕窝花胶啊,都是我妈一大早给你从仓库里找出来的,家?里就我们俩女的,也吃不完,老叶大冬天的早晨还打太极呢,他根本不碰这些。你这么弱得多补补,回?了家?想着吃。”

    “咱妈人真好。”

    静宜看?了眼?走廊,唐纳言笔直如松的身影盘桓在外,手机贴在耳边听电话。

    她小?声说:“你们......这下和好了吧?以?后不闹了。”

    庄齐低了低头,“他可能觉得没和好。”

    “嗯?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本来就没答应分手。”

    静宜噗的一声,“没看?出来,纳言哥也有?死缠烂打的一天,老男人开窍了嘛。”

    “他才不是死缠烂打呢,而且也不老。”庄齐小?声说。

    静宜拍了下她,“我说他一句都不行了,那么护着!”

    庄齐揉了揉手臂,“那你昨天没等我醒,和王不逾先走了。”

    说起来,静宜还有?点不好意思,“我那是饿了,他不常来这边看?望领导嘛,知道哪儿的菜好吃,一吃撑我就把您老给忘了,真对不住。”

    庄齐说:“没事?,我愿意为了你俩牺牲。”

    “你少来,我不需要。”

    静宜坐了会儿就走了,说等一下还要去?学校。

    庄齐说这不能耽误,毕竟您难得去?一回?。

    后来检查报告是郝院长拿过来的,她说:“齐齐没什么事?,就是还得注意饮食,胃里实在难受的话,少吃多餐吧。”

    唐纳言点头,“谢谢您,那我带她回?去?了。”

    “不客气。”

    庄齐下了地,虽然没再烧起来,但?还是觉得冷。

    小?鲁没给她拿外衣,身上披的是唐纳言的西装,宽大的肩线拢着她,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只。

    唐纳言要抱,她没答应,说这才几步路啊,可以?自?己走。

    到车边时,唐纳言俯低一点身子,先给她开了门。

    庄齐扶着车门站着,哥哥这个高度,刚好她不用?踮起脚,就可以?吻到他。

    她攀着他的手臂,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张文莉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她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身后金黄的梧桐叶从树梢落下来,风掀起她白大褂的一角,眼?睁睁看?着女孩儿亲了她的哥哥。

    亲完以?后,庄齐羞涩地低下头,看?上去?像一支粉嫩的莲花,亭亭立在湖中央。

    而唐纳言呢,他面上微笑着,像当作给她的回?礼般,温柔地捧起妹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他动作熟练,亲的地方也意味分明,脸上写满了眷恋不舍,看?起来相当贪恋他妹妹的身体,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生动。

    文莉认识他这么多年,只知道他性情谦和又沈稳,未曾有?过疾言厉色的时刻,眉宇间总有?股淡淡的疲惫。

    但?唐纳言又是冷漠的,仿佛凡尘俗世都不放在心上,有?种超然物外的淡泊。

    他也不单单是对她这样。

    文莉问过很多人,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回?答,她的女性朋友们,能够接触到唐纳言的,都和她有?着相同的感受。

    他看?见有?女士要入座,就会给她拉开椅子,在电梯口碰见女孩子同行,也会侧身让她们先进去?,宁愿自?己等下一趟。

    因为唐纳言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以?风度翩翩着称的君子。他看?上去?永远不慌不忙,步履沈着,做什么都如闲庭信步。

    这样的男人看?起来随和,但?其实是最难以?接近的,因为他身上没有?缺口。没有?那么一个方便她展示女性魅力的缺口,来借此打动他。

    她的美丽丶温柔和知性,在唐纳言面前通通失去?了效用?,因为他看?谁都一样平等。

    现在这份平等被他的妹妹打破了。

    文莉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签字用?的笔,眼?睛酸涩得发胀。

    她承认她嫉妒得要死,因为心知肚明自?己没有?立场,使得这份嫉妒更?为扭曲。

    “你们在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庄齐被吓了一跳,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唐纳言脸色平静,这么点声响还不至于惊到他。

    他拍了拍庄齐,“没事?,不要怕。”

    文莉走过去?,目光在他们当中转了转,“你们......你们两个......”

    “如你所?见,我们两个在交往。”唐纳言毫不避讳地对她说,声线低沈。

    文莉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她大声吼道:“是我知道的那种,男女双方以?结婚为目的发生的恋爱行为吗?你们不是兄妹吗?啊!”

    唐纳言注视着她,目光是被冒犯后的锐利,他说:“你好像,无权过问得这么仔细。”

    文莉失控地喊起来,“好几次我都觉得不对劲,在医院的时候,在车上的时候,你们那么明目张胆地调情,把我当你们不伦恋的观众了?还是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我爷爷就说了,你可能是心里有?了别的人,才执意不肯娶我,你当我看?不出来,别人也看?不出来是不是?世界上的人还没有?全瞎好吗?”

    庄齐看?她骂得难听,脸色越发白了。

    但?她一时也不晓得怎么说,手紧紧攥着车门,她从小?就不会吵架,极少和人起冲突,哥哥教她最多的也是礼让丶谦恭。

    真论起来,也确实是她给张文莉带来了伤害。

    唐纳言把她推进了车里,关上车门,站在一边耐心地听她吼完。

    他挑了下眉梢,平和地问:“说完了?”

    一口气骂完,文莉被他冷峻的面容威慑住了,她红着眼?眶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解释?”唐纳言像听了个笑话,也真的笑了出来。

    文莉看?得楞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觉得他是那么得体好看?,鬓角漆黑,衬衫领口微微敞着,身上一股松松散散的温柔。

    笑完了,唐纳言温和地通知她:“文莉,我不必向你解释任何,你我不是那种关系。”

    张文莉为自?己感到难过。

    到了最后,她也没能看?见唐纳言因她而失态。

    她在他的世界里,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她还记得,她回?国后和唐纳言的第一次见面,在网球场。

    当时她缺个队友,主动跑到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面前,“请问......欸,是你吧,唐纳言?”

    “好久不见。”唐纳言疏朗地笑了下,点点头。

    文莉笑着说:“你能和我搭档一下吗?我们双打缺个人。”

    “没问题,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她至今仍忘不了他拨网过来时的样子,潇洒自?如,带着一点睥睨世间的清傲,藏在他温润的外表下面,等着她去?发掘。

    那个时候她就是这么想的,怀揣少女的憧憬和盲目,可到头来全错了。

    唐纳言宁可背负骂名,去?爱他自?己养大的妹妹,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文莉在风里擦了擦泪。

    算了,算了。

    从碰到张文莉起,庄齐一颗心就突突乱跳,她不停地问:“真的不要紧吗?”

    她声音那么大,隔着车玻璃都让人一震,不合她素日的端庄。

    庄齐真的怕,怕她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过激行为。

    “没事?儿。”唐纳言在旁边开着车,对她说:“以?后不用?躲躲藏藏的,哪怕是见了我爸妈,我们也不必分开走。”

    庄齐啊了一声,手摁在心口的位置,“一下又到这个地步了。”

    唐纳言笑,“嗯,就怕有?些小?朋友不敢。”

    “我.....我尽力试试吧。”庄齐还是没夸口,怕自?己说到做不到。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实在办不到就算了,我配合你演演戏也不难,但?是有?一点......”

    庄齐乖觉地补充完整:“绝对不可以?再说分手。”

    唐纳言揉了下她的头发,“瞧瞧,多听话的孩子。”

    “你别摸我了。”庄齐把他的手挥开,坐回?位置上,“什么口气呀,跟人贩子一样。”

    他们回?了西山,唐纳言把车停好以?后,吩咐庄齐说:“你先上去?,我还有?点事?。”

    庄齐点头,没多问。

    她走了以?后,唐纳言径直往前边去?了。

    烈日当空,他到一辆车前停下,敲了敲玻璃,“来,你下来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被吓得不轻,他从车里出来,诚惶诚恐地朝唐纳言点头,“唐先生。”

    唐纳言嗯了声,摸出烟盒来,客气地派了一根给他,“成天守在这里,你也辛苦了。回?去?告诉我爸,我和我妹妹住在一起了,以?后就不用?来盯着了。”

    “......好,好的。”

    等他一走,男人立刻就打给了孙立行,把事?情汇报了一遍。

    这几天事?多,孙立行陪着唐伯平在下面考察,捂着听筒说知道了。

    然后若无其事?的,跟在唐伯平身后继续参观红色圣地,听着女解说员声情并茂的怀缅和朗诵,不时配合地微笑点头。

    等到用?完餐,中午回?了酒店,孙立行趁着午休前有?点时间,简明扼要地报告说:“小?唐主任今天回?西山了,他说以?后都住那边。”

    报告事?项也有?技巧,很多事?不用?说那么露骨,只需要轻轻拨动那根弦,既不伤了面子,又能让老板明白意思,自?己也免受池鱼之祸。

    唐伯平听后,面色一变,把手上脱下的皮鞋丢了出去?,“这个逆子!”

    孙秘书跑过去?拣了回?来,“您也别急,年轻人说分手都没那么痛快,总是要反覆拉扯好一阵子的。”

    唐伯平想了想,“再等等吧,找个机会把庄齐叫到我这儿来,我来做她的工作。”

    孙立行笑说:“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不如让她看?见她带来的坏影响,自?己就会想通了。”

    “那你的意思是......”

    孙立行凑到他耳边,小?声把办法说了,唐伯平听后点了头,“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