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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值得 录影棚内一时尖叫不绝。

    周既权登时道:“当然。”

    “可是, ”颜西因一歪脑袋,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周既权先是双唇张合, 片刻后才道:“那我们也是室友是朋友,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颜西因缓缓挣开他的手, 笑着道:“你放心吧周既权, 没有人能限制我的自由,我哥哥看着我长大, 对他来说我比他自己都重要, 他才不会不听我的。”

    “哪怕真有那么一天, 我也不需要谁来救我, ”他擡手半屈五指, 像小猫亮爪子似的道, “我自己就可以让对方知道后果。”

    “小爪子干嘛呢?”岑从野不晓得几时蹭过来, 脸色阴晴不定。

    “没什么。”颜西因收回手,恰好工作人员拿了七支箫来, 他便上前查看。

    三支翠色丶四支玳瑁色, 并非竹质或木质,是玉石一般温润剔透的质感。

    见颜西因拿起一支来端详, 陆再思饶有兴致地问道:“小西因,你会吹吗?”

    颜西因摇摇头, 道:“本来就不是用来演奏……但也不能只用来看。”

    他将箫握在掌中,指尖动作灵活, 转眼间箫便在他五指间转动着走了数圈,快到旁人看不清他怎么控制的。

    转完后工作人员“哇”了声,十分捧场地鼓起掌来。

    颜西因抱起双臂,臭美地翘了翘下巴。

    “这个看着唬人, 其实很简单,而且伴奏里本来就有很大一部分以箫为主音,”他道,“但是我们必须要做得齐,不然太乱还不如不做。”

    “说起伴奏,前两次你都有很绝妙的想法,”周既权似乎才从适才的对话中抽离,又挂上了惯常的微笑面具,道,“这次你也有什么主意吗?”

    颜西因虽不玩音乐,但他对不同乐器的音色及适用场景拥有几乎天然的感知力。

    一公的沙锤丶二公的大提琴,都是他建议编曲老师加入其中,添加后非但是锦上添花,说注入灵魂亦不为过。

    颜西因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第二次我也有?”

    他们二公并不在一组,甚至不在一个定位,彼此的练习过程并不互通。

    周既权顿了顿,解释道:“有一回路过你们练习室,听见你们在商量。”

    颜西因其实不太记得自己有没有在练习室说起过,毕竟他自己不会编曲,只凭感觉想到适合曲风的乐器及部分,是以他只有权利提出建议而非要求,编曲老师觉得合适才会加上。

    他们是舞担,齐舞时大家用相同的配乐,各自solo部分倒是能用出彩的编曲给自己的表演稍微增色一些,但那也是各凭本事。

    故而他,或者其馀练习生,都可以单独去和编曲老师谈,编曲老师自会把握整体旋律的和谐度。

    但周既权似乎并无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颜西因也懒得追究。

    “有一点点,”他边说边往前走,“就是不知道节目组有没有经费。”

    这雪色薄纱材质的神奇之处在行走或其他动作时更加明显,犹如漂浮在半空中。

    颜西因陡然回身,道:“你们做什么?”

    馀下三个平静收回摸到薄纱上的手。

    岑从野道:“你这衣服真漂亮。”

    颜西因纠正道:“是我们的衣服。”

    去换衣服的三个人走出来,同组的服装相对统一,只是细节处不同。

    譬如衣襟与袖口的纹样,颜西因是竹叶纹,蔺君冕是麒麟纹,樊则煦是拟日纹,席潇异则是蝙蝠纹。

    同时,几人发型上的差异主要体现在刘海部分。

    颜西因脸最小巧,骨相秀挺,线条流畅,因此干脆没有给他做刘海,头发的观感也是柔软又飘逸。

    其馀人则留了微碎的刘海,分发位置各不相同,长度也存在差异。

    但都层次参差丶边缘发尾微翘丶发质偏硬,有些狼系的野性感,

    颜西因还发现彼此的服装材质也有些区别。

    其他人的似乎更硬挺一些,双肩位置收折很锋利。

    显得人武气丶冷硬,常服穿出戎装感。

    从造型上就开始瓜花分明。

    发套遮住了原本的发色,颜西因也是头一回看到席潇异换掉那头奶奶灰之后的面貌。

    看别人换明显不同的发色有种新认识的感觉,颜西因同他道:“你像换了个人一样。”

    席潇异俊脸微红,道:“那你看着是原来好,还是现在好?”

    颜西因稍作思量,道:“无法比较,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席潇异要求也不高,点点头道:“你不觉得丑就成。”

    “狗从灰色短毛换成黑色长毛,人也会觉得不一样。”

    轮到馀下三个去换服装,岑从野路过时暂停步履,话是指席潇异,眼神却直戳戳指向颜西因。

    这人说话总是带刺,对队友也照呛不误,颜西因被火丨药味冲了一鼻子。

    他之前不曾与席潇异合作或相处过,难免觉得席潇异是客人,遂赶岑从野道:“你快去换回你的黑色短毛吧。”

    说着他便顺势将岑从野往更衣室的方向推。

    这下脸红的成了岑从野。

    背脊靠着一双柔软掌心,他跟被拴了绳一样,身上那股嚣张得怼天怼地的气焰瞬间消弭,老老实实道:“……好。”

    这一路他都一步三回头,颜西因觉得他实在重,跟被地面抓牢了似的,自己推都推不动。

    直到马上要转弯,岑从野还又转过头来,道:“我马上就回来。”

    颜西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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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公是每两个组表演完投一次,二公是每一个组表演完投一次,三公要在所有组表演结束之后才能投……”

    临上场前,颜西因覆盘着规则,道:“那出场顺序早的岂不是很容易被遗忘?”

    “何止,”陆再思道,“虽然说前两公也可以弃权,整场只投给自己最pick的唯一一个,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会投多次,可是三公,无论喜欢多少个,三十五人里只能给一个人投票,拼的就是死忠数量,上下位圈票数一定会悬殊,上位圈就是典型的少数人享有多数财富。”

    “这样畸形的结果既然不可避免,那把人气相对而言最弱的安排在前两组祭天,也只是让这十四个人的票数显得更惨烈了一些。”

    已经筛选过两次顺位,下一次顺位是三十五进二十,而后便是出道夜投票。

    赛程到此处,最后出道的人选其实已经基本明朗。

    而至此时在下位圈的,相貌丶实力丶人设综合的结果必定与上位圈存在明显差距。

    小幅提升或可实现,但到此时才飞跃的极其罕见。且即使有大器晚成的黑马有,三公现场先投团队再投个人,从总人气来看,一匹黑马带着六个低人气队友还是打不赢。

    因此相当一部分练习生的念头只剩能进二十人出道夜,即便不能出道,与出道七人的舞台数量也是相同的。

    甚至有一部分连出道夜也无法指望,只得做好三公,淘汰后出去借着这次选秀的热度,也能接到别的演出丶商务丶影视等机会。

    或者也可以被自己公司看到,能安排在自家公司的新团出道也未可知。

    且此次没出现粉丝投票选曲时突发奇想丶带偏风向的情形,导致上位圈分散在各组之中,给顺序安排造成困难——上位圈抱团很成功也很顺利,理所应当成为今晚大轴,没挤进《契阔》组的十名左右的练习生们也聚在另一组,分到了倒数第二出场的压轴位。

    而第一个出场的小组,是十五名带着六个三十名上下的一组,第二组稍好一些,但下位圈人数也较多,组内最高人气也在十五名开外,两组目前也都没有哪位练习生呈现出人气飙升的势头。

    这两组都不可能拿到现场加票。

    因此,即便排序规则现实又残忍,即便他们出场顺序处于劣势,实质上也并没有谁失去了自己本该得到的。

    “想什么呢,”眼前出现一只宽厚手掌,岑从野的声音随之响起,“又同情心泛滥了?”

    颜西因并未否认,只道:“上台之前我会调整好的。”

    “说点别的,”蔺君冕勾住颜西因肩头,问道,“你跟编曲提的乐器,能给你弄上来吗?”

    颜西因点点脑袋,说:“可以,节目组说赞助很阔绰。”

    前两次公演,包括这三公前头的四组表演,每个舞台的舞美都全方位地高水平高质感,布景丶灯光丶化妆丶服装丶效果丶道具等都明显有强大的资金作为支撑,不会仅仅厚待颜西因所在的组,间接给他招恨招黑。

    这远远超出了一个综艺所需要的水准,已经有不少业内表示《年少乘星》的舞台设计比许多电影巨制还要精细。

    这样漫天撒钱的作风,颜西因不陌生。

    他的哮喘是随着年龄增长丶随着多年悉心养护治疗才相对容易控制住的。

    他幼年时期几乎是住在医院里,夜间反覆气促胸闷是家常便饭,食物里带一点点糖都有可能导致他咳嗽不止。

    厉原北一面不眠不休照料他,一面以他的名义发出一笔又一笔巨额捐赠。

    他身体稍有好转时,厉原北继续不停地捐;他病情不见起色甚至恶化时,厉原北更是像要拿钱跟阎王买命。

    假如人真的有功德簿,那颜西因的那本大概写得满满当当,足够他往后每一世都投生在最好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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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观众进场之前,节目组会在场外挑选五组曲目的各家粉丝进行采访,问她们最期待哪一组表演。

    而后凑齐五个组的回答,添加在后续播出的正片当中。

    为了维护各组颜面,当然要这样端水。

    但事实上,内场外场的应援,放眼望去《契阔》组占了大半壁江山。

    而这大半壁江山之中,颜西因的名字又占大半。

    粉色为主色调的KT板丶应援车丶横幅海报丶花墙丶花篮丶易拉宝丶贴纸丶手幅丶头灯丶灯牌……一公时导师们所拥有的,当下他也丝毫不差丶甚至更胜一筹。

    其中不仅有唯粉的粉色海洋,还有各家CP粉布置的两位正主应援色+该CP应援色的应援场景,明面较劲,热闹非凡。

    是以当严轩邈宣布《契阔》组上台时,颜西因等人听见了强于前四组数倍的尖叫呼喊声。

    “看来大众制作人们都非常期待《契阔》组的表演,”严轩邈笑道,“西因,你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呢?”

    此时七人已经轮流自我介绍过,一公二公时,只有人气高且公司力捧的练习生才有单独再次发言的殊荣。

    而对于颜西因而言,从前他不仅没有这样的机会,连人人都有的自我介绍,也会与组内人气低的练习生一起被剪掉。

    此时此刻这句提问,包括最近终于开始找他录的前采丶后采丶中插广告丶各种花絮小福利,其实都是他作为两次小断层一顺位丶且极有可能持续到出道所应得的。

    看来新上任的制片人和导演,的确是正常人。

    颜西因这样想着,举起麦克风道:“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和大众制作人们见面,今天没有一公那天的台风暴雨,也没有二公那天刺眼的烈日,A市入秋了,天气凉爽风景绝佳,希望我们的表演可以让你们觉得,今天放弃去赏秋景,而来到雁阵山下的录影棚内,是值得的,是没有遗憾的。”

    言罢,他朝台下wink了一下。

    无论台上台下,这都是颜西因这三个月来第一次做wink。

    他是心血来潮,因为他看到台下一位粉丝手中举着的手幅画的是他的Q版像,做的就是wink。

    加之发言时有大屏幕特写,颜西因这个wink一做,录影棚内一时尖叫不绝。

    严轩邈笑道:“期待你们的表演。”

    台上灯光极暗,台下粉丝们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巨大的黑影。

    有什么庞然大物,出现在了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