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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第 25 章 唇瓣被粗暴的碾磨。……

    第二十五章

    半月后, 花店。

    苏知刚送走一位客人,不到十几秒,花店门口的电子风铃再度响起。

    雨季离去、天气好起来之后, 商场人流量增加, 花店的生意也跟著好了一些, 没有雨季连绵的时候, 那样整天都见不到一个客人那么清闲。

    苏知擡起头看去, 还以为是刚才的客人折返回来, 有东西忘在店里之类的。

    结果走进来并不是刚刚那个娇小的女性omega客人,而是一道明显高大许多的影子。

    也是一个苏知十分眼熟的身影。

    “谢疑。”苏知怔了一下, 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问:“不是说今天要工作到比较晚?”

    谢疑嗯了声:“提前结束了, 半小时前给你发了通讯, 刚才在忙?”

    确认恋爱关系之后的半个月里,谢疑经常来花店里找他。

    不是每天都来, 谢疑有时候有自己的事要忙, 总的来说, 有大概一半的天数会过来, 呆的时间长短不定, 有时候呆上半天, 有时候只是像这样临近下班时过来, 接苏知一起吃顿饭。

    是个不算特别黏糊,但存在感也绝对不低、明显超过普通朋友的频率。

    让苏知能够经常意识到并且逐渐习惯, 他有了男朋友这个事实。

    苏知唔了一声:“刚才店里有客人,没有看手机。”

    他拿出手机划拉一下,看到半小时前, 谢疑给他发来的消息。

    刚才那个客人在店里待了四十分钟左右,苏知听到消息提示,但出于礼貌,没有在接待客人的时候查看手机消息,正好错过了。

    谢疑:[下班了,我去花店找你?]

    虽然恋爱的第二天,苏知就说过谢疑可以随时来花店找他,但可能是骨子里的礼貌和边界感使然,谢疑每次过来前仍旧会提前向他告知,十分有礼。

    不过现在相比最开始有一点进步,不必非要等到苏知的允许,谢疑已经学会适当“不请自来”。

    苏知略感欣慰。

    人已经到了跟前,消息框里那条询问的消息似乎失去了意义,可以忽略不计。

    但苏知想了片刻,还是翻出一个表情包发过去,给了这条失去时效性的消息一个回复。

    苏知:[嗯嗯!小鸟啄米式点头.jpg]

    谢疑的手机响动一下,他垂眼看了几秒钟,黑冽的视线在屏幕上滑过,又笼罩到苏知身上,片刻后,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先订位置。”

    苏知思考了半分钟:“想吃上周末吃过的那家水煮鱼。”

    谢疑:“好。”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送货员来到花店。

    是苏知前几天订购的一批花材到了。

    新送来的花材需要打理,一般来说半小时可以完成,现在是下午四点多,收拾好差不多可以下班,时间正好。

    谢疑听到动静走过来,“我来帮忙。”

    苏知没有拒绝,在花店里,谢疑经常会帮他打打下手。

    苏知一开始觉得这样不太好,他没有那种把男朋友当苦力用的观念,况且谢疑别的地方已经很照顾他,但谢疑说要建造花房,需要提前练习基本的技巧,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谢疑的学习能力很强,一段时间下来,已经迅速成为一名合格的花店学徒。

    因为行动力强,有时候甚至显得比苏知这个上岗了快两个月的还专业。

    新送来的花材包括整颗的花株和切去根部的鲜切花,前者不需要过于折腾,简单拆开安置一下即可,后者则麻烦一点,修剪之后需要醒花的步骤。

    花店里有专门的水池,用于处理这些。

    水位很深,谢疑脱了外套,衬衣袖口挽起几折往上推到手肘处,浮著淡淡青筋脉络的小臂浸入水中,抽出时上面布满湿淋淋的水痕,沿著肌肉的弧度往下滑落,更加显得筋骨分明,起伏间蕴含著难以想象的力度,像是兽类——苏知曾经切身感受过。

    可此时,这手臂的主人只是轻柔地把花枝浸泡在水中,耐心地做著和本身气质完全不符的活计。

    谢疑把所有要醒的花枝都放置好,直起身体,小臂上沾了几片翠绿的浮叶。

    苏知看了几秒,小心翼翼地伸手把这两片叶子拿下来,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小臂的肌肉,因为刚浸了冷水,并没有平时那种灼热的温度,但濡湿冰冷的触感有另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苏知指节蜷缩一下,递了条毛巾过去,磕巴了一下:“擦、擦擦。”

    谢疑说了声“谢谢”,神色平静地接过毛巾,把手臂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放下折起的袖口,包裹住小臂。

    他个子高,手脚也长,在这样的比例下,版型极好的衣物束缚住肌肉后,竟极有欺骗性地显出几分修长,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两人一起打理好新送来的花材,速度比苏知一个人快一些,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苏知提前半小时把花店关了门,和谢疑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才不到六点钟,太阳落下,城市的灯光却刚刚亮起,霓虹灯笼罩将城市映照得明亮透彻。

    今天是周末,工作党和学生都放假,居民密度偏少的Z城,街道上难得有些热闹之感。

    苏知不著急回家,不过也没有去商业街凑热闹,而是和谢疑在一个人偏僻的公园小路上散步。

    道路两旁栽满了银杏,已经开始落了,扇形的杏黄叶片铺了半条路,在深色的柏油马路上,像是特意画出来的工笔画。

    一大一小的脚印并排著踩过去,留下只有叶子记得的痕迹。

    秋日正中,远离了湿热多雨的夏季,离寒流席卷而来也有一段时间,天气凉而不寒,是个最适合闲逛的季节。

    再过一个月,回到首都,差不多就是深秋了,到时候就没这么方便了,苏知有点怕冷。

    两人聊了点工作的上的事,主要是苏知问谢疑的工作安排。

    苏知不清楚谢疑的工作细节,出于对可能有保密部分的顾虑,也没有探究内容的意图,只是好奇时间上的安排。

    男人的声音低沈和缓,回答他的疑问:“再过一周左右,禁区会重新开放,我会在里面待一周左右,然后回首都。”

    苏知算了算,轻声说:“我也是差不多半个月左右回首都。”

    谢疑捕捉到他没说出来的意思:“时间对得上的话,一起回去?”

    苏知眼睛弯了下:“好。”

    他很少这么和人约定,像是小孩子幼稚地结伴,苏知对这些没兴趣,他习惯独来独往,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和谢疑一起同行不算坏。

    这个公园地方偏,又缺少娱乐设施,只有景色,人很少,两人走了大半条路,都没看见第三个人的影子。

    谢疑伸手,握住他垂在一侧的手。

    指节被温热的手掌包裹,无论多少次都会热烫的温度惊到,苏知的指节出于生理性的敏感颤了颤,片刻后才适应,安静温顺地蜷缩在男人手中。

    苏知手指修长、清瘦,乍一看上去没什么肉,但真的捏上去才知道,指腹其实很柔软,掌心触感也很滑腻,刻意去捏的话,其实会发现有些软肉。

    谢疑缓缓地把他的手包在掌心,时不时捏一下。

    他手比苏知的大了一圈,握住苏知的手,像是把玩玩具。

    苏知被他捏的发痒,但没有挣脱开的想法,牵手是男朋友的正当权益,是他触觉太敏感,才每次都忍不住惊颤。

    手上的存在感太强了,为了转移注意力,苏知把视线移到男朋友身上。

    他看著谢疑,眼底有些困惑。

    两人谈恋爱这半个月来见面很勤快,但接触始终停留在牵手,没有更进一步。

    苏知原本就是慢热迟钝的性格,谢疑却也出乎意料地把节奏放得很慢,苏知从一开始的忐忑,担心如果谢疑需求过高如何应对,逐渐变成疑惑。

    嗯?谢疑没有别的需求吗?

    恋爱前两人都因为意外抱了好几次,恋爱之后足足半个月,除了牵手之外,连肢体接触都很克制,除了日常触碰之外不越雷池一步,更别说别的了,搞的苏知有点迷糊。

    alpha不是都……虽然苏知不太好意思说的那么直白……重欲吗?

    苏知没有想太远,他只是按照常理觉得,恋爱稳定后,谢疑至少会要求亲吻,但半个月过去没有丝毫迹象。

    谢疑的表现和他的性别完全不相关,对这些很淡漠的样子。

    他是beta,闻不到alph息素,但看周围人的反应,谢疑的信息素应该一直很稳定,没有泄露的迹象。

    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没有波动。

    对于比较本能动物的alpha而言,这样的迹象似乎在表明,谢疑对他的兴趣不大。

    可苏知觉得不是那样。

    就像现在,谢疑握著他的手,指节缓缓在他手背、指腹、关节处摩挲,很有耐心,循环往覆,永不厌倦。

    这样的动作不算过分狎昵,但其中蕴含的亲昵感毋庸置疑,苏知形容不上来,每次谢疑这么牵著他,他都觉得有点难为情,太黏糊了,好像要通过这种细微但持续的触碰,把什么东西传递过来、包裹住他。

    已经牵了很多次手,可谢疑还是这么喜欢捏来捏去,好像对他手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充满无法停止的探究欲。

    有什么特别的吗?苏知还自己研究过,结果怎么看他的手都只是一双很普通的手,不知道谢疑为什么这么热衷。

    总之,怎么看,谢疑都不像是对和他接触没兴趣的模样。

    即使不谈苏知主观的个人感觉,行动上,谢疑每天联系、报备,帮他打理花店,整理文件,操心吃饭和带他到处玩之类的,都是很客观存在的。

    零零碎碎的,不算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浪漫桥段,但这样的生活琐碎,更需要大量的耐心和关注度才能持续。

    说实话,就算是父母,都不会这么细致的照顾他。

    即使苏知很迟钝,也能从逻辑上判断出谢疑对这段恋情很认真,这点应该没有疑问。

    那为什么一直不和他深入接触?

    是有什么障碍吗?还是担心他觉得冒犯所以在克制?——毕竟谢疑看起来边界感真的很重。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儿,苏知用空闲的那只手从衣兜里掏出来一颗糖。

    是刚才吃完饭饭店热情推销的赠品,用于饭后清新口气,有好几种口味,苏知没有注意,随机拿了一颗,从外包装看不出味道。

    他拆开吃到嘴巴里,才发现是薄荷味儿的,凉得他轻嘶了一口气,眼睛睁大一点。

    谢疑垂头问他:“怎么了?”

    苏知:“有点凉。”

    谢疑皱了皱眉:“吐出来。”

    他动作很快地垫了纸巾在手上,捧到苏知嘴边,等他吐出来。

    苏知却摇摇头,拒绝了:“不要,只是有一点点。”

    他嘴巴里含著糖果在说话,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比平时要软一些。

    谢疑嗯了声,把手收回去。

    苏知没再说话,专心吃糖。

    硬质的糖果在口中移动,和牙齿相撞,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侵略性极强的味道在口中蔓延,苏知还是有点不习惯这个味道,谨慎地用牙齿咬著,用舌尖舔吮。

    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含了十几分钟才吃完。

    期间,谢疑牵著他继续往前走。

    糖果在嘴里彻底消融的时候,这条路也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大片银杏树林,一片树叶从枝头飘落,落到苏知乌黑发顶,像一个发夹。

    谢疑伸手帮他摘下来,仿佛不经意放进口袋。

    苏知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他舔了舔唇角,他现在整个嘴巴都凉凉的,好奇怪。

    感觉头发被碰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迟钝地擡头看向谢疑。

    眼底雾蒙蒙的,像是被欺负了。

    谢疑看了几秒,问他:“那颗糖是薄荷味的?”

    苏知点点头:“嗯。”

    谢疑没再说什么,经过几次试探,他已经确认苏知对薄荷的味道不太喜欢,甚至有些排斥。

    或许他该庆幸苏知的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虽然永远无法在信息素方面给他回应、交融、被他标记,却也不会因为他信息素的味道产生反感。

    如果苏知可以闻到信息素,也许他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伴侣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对于依靠信息素求偶的一方而言,是个堪称沈重的打击。

    因为苏知闻不到信息素,他们反而一开始就避免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谢疑唇角绷直,视线在苏知有些泛红的嘴唇上掠过,没有停留。

    上一支enigma抑制剂打进去已经有六天,过了强效期,他的自控力开始下降。

    他难以自制地想著,同样是不受欢迎的薄荷味道,苏知的口腔与其被人工合成的劣质糖果占据,不如被他的信息素浸染。

    唾液、腺液、甚至一些更糟糕的□□,会携带他的enigm息素。

    唾液中的成分只是微量,最浓郁的还是……,确保可以完全驱逐其他外源气息。

    苏知完全没意识到谢疑脑海中糟糕的想法,实际上,他的神色有些飘忽,视线虽然落在谢疑身上,但已经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如果熟悉他的人在这里,或许能认出来,这是他突发奇想时的常见表情。

    苏知不知为何重复一遍:“嗯,薄荷味儿的。”

    他觉得随便猜测别人功能障碍不太礼貌,况且,谢疑看起来不像吧,就略过了这条猜测。

    那应该就是谢疑太有礼貌,担心他不喜欢才一直克制。

    也许他该给谢疑一点讯号,让男人知道他并不完全排斥。

    苏知还记得,谢疑说他也没有恋爱经验。

    所以——公平起见,不能把所有进度都指望在谢疑身上。

    就是这样。很合理。

    苏知回过神,仰起头,小声问他:“谢疑,你能闻到吗?太高了,脑袋弯下来一点。”

    谢疑听话地俯下身,凑到他唇边,安静的嗅闻。

    他离得很近,苏知能看到他的挺直的鼻梁,立体的五官在这么近的视野下冲击力更强,但始终保持著一截距离。

    让苏知想到那次谢疑闻他身上实验样本的气息,也是这样,极近但克制。

    谢疑声音很低:“闻到了。”

    苏知迷迷糊糊的:“是吗。”

    嘴巴里还残留著刺激性的气息,刺激唾液分泌,苏知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可能是薄荷味儿把他呛晕了,他好像很清醒,又好像完全不清醒,几乎用气音在说:“再、再近点试一下……”

    然后就著仰起头的姿势,歪了歪脑袋,轻轻碰了一下谢疑的唇角。

    他没有任何相关经验,这个吻甚至很难称得上一个吻,只是单纯地贴了一下,像个天真的小动物,轻轻挨了一下,连情|欲都是懵懂的。

    唇瓣贴上后,苏知后知后觉感到烧灼的害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睫颤动,想要退开。

    可他忘记了,他已经主动邀请了捕食者俯下身,是个被人一张嘴就能准确叼住的姿态,并且一只手还被人牢牢牵著,无论从何种角度,都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不知险恶的猎物,要为自己懵懂的好奇和引诱付出代价。

    苏知刚退开不过几厘米,就被人扣住肩膀,大力压入怀中,牵了很久的手终于松开,却转而压住后颈,迫使他继续仰起脖颈,保持这种主动献祭的姿势。

    气息沈重地落下,唇瓣被粗粝的碾磨。

    苏知惊讶地微微张开唇,来不及表达疑惑,就被趁机挤进来,强势沈冷地侵入,勾住毫不设防的柔软舌尖,发出濡湿的“咕啾”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