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短时间内解决enigm……
第三十三章
谢疑:[图片1.jpg]
谢疑:[图片2.jpg]
苏知在休息的间隙里看谢疑给他发来的消息。
谢疑给他发的是那株S级白山茶和栀子花, 谢疑把它们从Z城带回来了。
山茶花还在继续开花,山茶花的花期很长,可以开上好几个月。
那株在花架倒塌事故中残缺的栀子花, 折断处也长出了新芽, 看得出都经过了良好照料。
谢疑给他汇报两颗花的近况, 就像是在Z城的时候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照片上的背景环境跟在Z城有些变化。
家具和布局有所变动, 从Z城那个临时公寓变成了在首都的住所。
谢疑跟他提过, 他现在的房子位置和研究所相距不远,都在高新科技开发区, 大概开车半小时就能到的距离。
虽然地方变了,不过谢疑家中的风格还是跟在Z城那时候差不多,很规整冷淡的装潢风格, 符合谢疑一贯给人的印象。
谢疑:[我忙完了, 晚上几点下班,去接你?]
谢疑回首都有一周了, 不过因为两个人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忙工作的事, 见面不多。
谢疑工作变动, 留任首都不是递个申请那么简单, 要走很多手续。
不过, 他就算忙, 每天见面的时间还是有的。
主要是苏知这边忙得抽不开身。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 给实验样本0409引进新基因的项目正式启动,加班是家常便饭, 初期正是关键的时候,即使是苏知这样比较波澜不惊的性格,也难免紧张。
他恨不得住在研究所, 根本没有闲暇时间跟男朋友出门约会。
于是,加上谢疑回来那天,两人总共就见了三次面,后面两次都是苏知下班太晚,谢疑担心他,来研究所接他下班,两个人在回家路上见一小会儿的面。
同一个城市谈恋爱谈出了漂流瓶的架势,全靠男朋友一个人努力才能见上面。
怪不得都说科研人没有爱情,除非搞禁忌对食。
苏知以前对这些同事哀叹的玩笑话感受还不深,因为那时候觉得谈恋爱这件事离自己很远,现在真的谈了才知道,原来忙起来真的会因为工作冷落男朋友。
苏知正想回谢疑消息,导师忽然推门进来。
苏知下意识放下手机。
穆晴一看他放手机的动作,就挑了下眉。
苏知平时不爱看手机,是那种很少见的不怎么刷视频和社交软件的人,生活比较简单。
也不爱和人网上聊天。
穆晴:“和人聊天呢?”
苏知不好意思地“嗯”一声,自己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有点像是谈恋爱被抓包的感觉。
明明他现在已经不在上学了,谈恋爱也不是什么不被允许的事。
他想了想,主动交代说:“男朋友。”
穆晴:“……哦。”
上班还给人发信息,她就说谈恋爱果真耽误科研。
穆晴想起来什么,皱了皱眉:“你那个,”她顿了一下,像是拗口一样,卡了一下才继续说:“男朋友,他工作还没结束?你们现在算异地恋?”
苏知连忙澄清:“不是的,老师,他一周前就回首都了。”
已经不是异地恋。
穆晴又不满了:“他回首了不找你约会?工作那么忙吗?不来找你,平时没见过啊。”
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这么不殷勤?
也就刚谈一个多月吧,就这么怠慢了?
苏知继续解释:“是我最近太忙了,老师,没有时间约会。他来接过我下班几次,但是太晚了,没有能够遇到。”
而且,穆晴最近本来就很少来研究所。
碰不上很正常。
最后那个原因苏知没有说出口,不过穆晴自己也想到了。
她偃旗息鼓:“哦,好吧。”
其实道理她都明白,苏知那个男朋友没做错什么。
性别是alpha不是原罪,职位权势高也不是罪大恶极的罪状。
最重要的是,苏知的眼光没那么差,不是凑上来一个就会和对方谈恋爱的人。
如果对方真的人品有很大缺陷,首先就不可能谈上。
但她就是不满,还没见到对方就哪里都觉得不顺眼。
谁能对叼走自家小辈的人有好感?
她不算是苏知的正经长辈,但从大学开始带了这个学生到现在,难免有几分看自家孩子的心情。
穆晴没有结婚生子的计划,那样太耽误工作,多少把对晚辈的关怀投射到了苏知身上一部分。
自家孩子第一次谈恋爱,就谈了个这么不好拿捏的,谁能放心?
她能忍住不骂人,素质已经很高了。
苏知看出来导师对自己的这段恋情似乎颇为担忧,就算上次聊了一下,也没有打消导师的这种忧虑。
他没有应对这种事的经验,也不擅长说服别人,除了尽量还原两人相处事实地解释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能让导师放心。
苏知想了片刻,脑袋上亮起一个小灯泡,提议:“老师你有时间的话,等过阵子没有那么忙了,可以带他和你一起吃顿饭吗?”
谢疑应该是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的,他就大著胆子没有先征求男朋友意见,越俎代庖地直接和导师商量了。
苏知有点忐忑,在心里给谢疑做了个小鸟求饶的动作,希望谢疑不要觉得他太强势。
穆晴:“……”
那么不喜欢交际的一个小孩,为了对方,连组饭局这种事都能主动说出来。
还吃顿饭……这么快就带著“见家长”,就这么喜欢啊?
穆晴面带微笑,内心叹了口气地答应了。
私人的事聊几句就算揭过,苏知毕竟不真的是她家晚辈,况且这小孩只是看著软,其实已经决定的事根本不会被别人左右,她关心几句,实际不好真的插手太多。
穆晴心中虽然有些想法,但还是有数的。
她转而提起工作上的事:“我这趟回来办个手续,明天就去签那个新项目的保密协议了,到时候研究所这边应该顾不上,有事及时跟我联系。”
苏知乖乖应下:“老师,我会的。”
穆晴:“其他人的事别太较真,有意见的就让他们自己头疼去,你现在自己手上还有项目要做,别耽误了自己的工作。”
苏知点头:“嗯嗯。”
穆晴又问他的工作进度:“你手里的实验怎么样了?已经第五天了,第一轮筛选已经能看出方向了吧?”
提起这个,苏知面上就带上了一点小小的愁绪。
他实话实话:“不是很顺利。”
在苏知回到首都之前,导师就已经搜集了一些变异植株的样本。
加上前阵子从隔壁极地研究所的打劫来的那些,一共有三十多种新基因可供实验。
但经过初步筛选,最后只六种植株基因有价值进行正式试验。
而且根据之前实验的经验,这六种植株基因的成功概率并不大,苏知对这一轮实验的最终结果不是很乐观。
苏知轻声说:“有一个荆棘科植株的基因吻合度比较高,但可能样本冷冻的时候出了问题,活性不够,无法覆原,没有实验意义。”
穆晴摇摇头:“可惜了,他们那储存环境不够严格。”
实验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圆满,失败和错过居多。
搞科研需要极强的挫折承受能力,不然是很难坚持下去的,古往今来,就算那些最终在学科史上留名的科研人员,过往一生中也遍布失败的漩涡。
一个大项目三五年没进展,再正常不过。
这种事情太多了,穆晴早已习惯。
不过刚工作两年的苏知,不一定能适应。
实验样本0409的项目,算上从筹备开始,苏知已经在这上面投入了超过一年的精力。
其实这个周期相比业界同行并不算长,苏知迄今为止的进展也能称得上令许多人眼红,苏知独立研发的实验样本0409固然有著重大的体质缺陷,在产量上却也足够突出,在这行耕耘十几年的教授们,都不敢说能在一年内取得这样的成果。
哪怕只到这一步,都已经是足够漂亮的履历。
越是有天分的人,越难在失败和枯燥的漩涡中找到平衡。
这个行业里,最后因为心理问题暗淡下去的天才数不胜数。
苏知不是心气高的性格,情绪比较平稳并且不外露,有情绪也会自己默默消化掉。
穆晴有时候反而更担心他。
她见苏知神色有点沉默,不知道是在出神还是低落,顿了顿,忍不住提前向他透露一个消息:“最近有一批很新鲜的变异植株,我正在申请,如果能搞过来,应该比现在这批好用。”
咦?
正在思考要怎么和男朋友说晚上加班时间不确定、不用来接的苏知回神,他楞了一下,下意识追问:“这批植株来源是哪里?”
哪个极地研究组的新进展?
穆晴皱眉:“不知道,据说是某个秘密任务的产物,任务本身还在保密期,不能透露相关细节。”
苏知不禁觉得奇怪:“保密期的样本,也能申请到吗?”
他不清楚所谓保密任务的流程,但科研相关的规定接触过不少,正常来说这种样本根本没有申请渠道。
提起这件事,其实穆晴也觉得古怪。
还在保密期的样本,按理说确实是不会对外开放权限的,不过这个消息是前几天副院长透露给她的,申请都已经交上去了,应该不至于拿这么大的事驴她,图什么?
馅饼来的有点轻易,但不管怎么说,送到嘴边的资源,没有不吃的道理。
东西走院里的正规流程审批下来,每一层都有记录,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追责不到他们头上。
别的都是虚的,能把东西拿到最重要。
穆晴:“可能有特殊情况吧。”
苏知若有所思:“好吧,那等拿到手看看。”
不知道来源的话,其实会有点问题,不好结合生长地分析特性。
不过问题不算大,拿到手多测几遍基因位点,也能分析出来,本来也要做基因测序。
有那么几秒钟,苏知想起来谢疑在Z城禁区的任务。
Z城禁区严格来说,也是一种极端环境,几十年年人迹罕至,很大概率会有一些自由生长的植物新亚型。
但一来谢疑的任务大概率跟那个没关系,苏知也没有跟他提过这样的要求,谢疑应该不会在任务中特意收集变异植株。
……应该吧?
二来,那是和军方相关的任务。
这样的任务都有记录,是很难私人动手脚的,更别提把任务里的物品指定到具体某个研究所的项目组,苏知就算对权势再没认知,都能意识这样的操作有多难达成。
再说流程上也很难有那么快,谢疑才回首都一周,这么短的时间,任务结案都来不及。
怎么想都很难对得上逻辑。
于是,相关的念头如同一闪而过的直觉,在苏知脑海里浮现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穆晴见他又生动起来的神情,笑了笑:“本来想过阵子申请批下来了再告诉你,不过马上要签那个保密协议,提前告诉你也方便一点,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行政办个手续,等会回来把研究室代理权限开放给你,晚些申请下来你自己去拿。”
苏知也笑了:“好,谢谢老师。”
行政楼在研究所最西侧,挨著研究所侧门。
穆晴快步走在行政楼二楼的走廊上,转角的时候视线往下一扫,在侧门不远处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个男性alpha。
但身材上似乎要比普通alpha更高大一些,存在感很强,挺拔的肩背从楼上俯视的角度看,仪态依旧规整优雅,从穆晴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侧脸,样貌俊美到近乎锋利,眉骨很深,笼罩著一股淡淡的沈郁。
外形很惹眼,比外形更惹眼的是这个alpha身上的气势。
穆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他身上那种就算已经收敛,却依旧浸透了的上位者的威势。
穆晴只匆匆看了两眼,仍旧留下深刻印象。
看起来不像研究所的员工,不然长成这样,她肯定会有印象的。
可能是来办事,或者等人。
她急著去办手续,想法一闪而过,没有停留。
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的下一秒,谢疑擡起头,往二楼走廊转角处看了一眼。
还能听到脚步声,刚才投来视线的人已经被建筑遮掩住看不到了。
刚才视线里没有多余的意味,大概率是某个路过的研究员。
这是首都研究所,按理说谢疑不该如此警戒,但常年训练和任务形成的习惯早已经训练出反射,谢疑本能地分析环境是否有威胁。
尤其他现在处于伤势恢覆期,对外界过度反应。
没有危险源。
谢疑黑眸静了片刻,垂下头,咬住一支含有抑制剂成分的烟状制剂含在口中,试图缓解轻微波动的情绪。
……
回到研究楼,穆晴把研究室权限授权给苏知,包括门禁权限,一些门禁处要单独录入虹膜信息。
“滴”的一声,门禁授权通过。
穆晴看著苏知低头调试门禁仪器的脑袋,忽然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苏知脸颊上有一点软肉。
她仔细打量两眼,这才发现苏知不知道什么时候长肉了,因为这阵子见面不多,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虽然还比不上刚从Z城回来的时候那样,但比起回到首都一周后累到下巴都尖了的可怜巴巴的样子,看上去已经大不一样。
穆晴问道:“你最近按时吃饭了?比前阵子气色好点了。”
“嗯,”苏知把确认完权限的仪器关掉,确认导师的猜想:“最近半个月都还可以。”
穆晴颇感欣慰:“不错啊,进步很大,现在这么有自觉,继续保持。”
苏知吃饭老是敷衍,忙起来还会干脆不吃。
这在他们这行里是常态,所以很多人工作几年后都身体都容易出毛病,各种慢性病,不会死,但是很折磨人。
苏知咳了声:“其实不是自觉……”
穆晴一时间没理解:“嗯?”
苏知很浅地笑了一下,眼睛像个小月牙一样弯了下,又收回来,说:“是有人每天催我吃饭。”
他顿了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有点不好意思似的,隔了几秒钟,小声把那个“有人”做了注解:“男朋友。”
穆晴:“……”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谁想听?
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原来是这样。”
穆晴忍了一下,才没把嗓子眼里的那句“连吃饭都要管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果然是变态吧我就说alpha都不是好东西”脱口而出,呵呵地笑了两声,说:“好好吃饭就好。”
穆晴心情覆杂,无语片刻。
不知怎么,她想起来刚才在研究所侧门看到的那个alpha,神经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小知,你……男朋友,今天来接你下班吗?”
刚才导师去办手续的时候,苏知趁机给谢疑回了消息,告诉他今天加班时间不确定,让谢疑不要等他下班,谢疑回了他一句好。
闻言理所当然道:“没,我让他今天不用来接我。”
“哦。”
穆晴想,那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疑神疑鬼,被害妄想症。
看什么都像来偷小鸟的大灰狼。
-
博士拿著刚出炉的体检报告,冲眼前的enigma挑眉:“不是说晚上没空?怎么又来了。”
谢疑平淡道:“又有空了。”
博士无语了一下:“……”
什么废话文学,谢疑现在糊弄人越来越敷衍了,以前还知道找点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在心里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恶毒地蛐蛐这人或许是约会未遂。
博士:“太不友好了,你最近脾气很不好啊。啊,也正常,enigma的习性,受伤后对外界攻击性增强,缺乏安全感导致的。”
通俗点说就是一种原始兽性的表征,属于alpha习性的加强版。
受伤的野兽攻击性是最强的,身体机能下降,对周围同类和环境的掌控能力降低,优胜劣汰的本能刺激产生危机感,反而呈现出比平常好斗和控制欲增加的特征,很不稳定。
缓解方法有,最便利副作用最低的一条就是少出门、多和伴侣待在一起,进行标记、筑巢等能增加安全感的活动,很适合有老婆的enigma/alpha参考使用。
这个方法以前不在谢疑的考虑范围内,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单身汉,完全可以考虑。
然而看谢疑的状态,并没有用这个方法。
博士在心中暗叹一声,拿起新鲜出炉的enigma检测报告仔细查看。
外伤恢覆和辐射残留量的检查结果在预料之中,不好不坏,高频率清洗了伤口和血液中的绝大部分辐射量后,残余的辐射要靠人体自行代谢,医学上的治疗手段只剩下定时注射基因稳定剂和定时体检监测。
按照预计,代谢到安全线以下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这还是因为谢疑的体质超出常人,普通人怎么也要几年时间才能恢覆。
换句话说,这三个月的时间,谢疑都会处于辐射残留影响的“虚弱”期。
这种“虚弱”,对enigma情绪的影响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辐射残留本身就会让enigma的信息素陷入不稳定状态。
两者互相影响,如果再得不到纾解,很容易陷入恶性循环,进而完全崩塌。
博士皱眉,把检查结果翻到信息素测定那一页,看到上面的数据,惊了一下:“你打了多少抑制剂?”
不等谢疑回答,他就追问:“上次批的那十支抑制剂,还剩下多少?”
谢疑黑眸动了动:“三支。”
博士半晌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道:“打那么多,干脆把血管里流的东西都替换成抑制剂算了,人也别活了。”
从那批抑制剂申请下来到现在,总共也就不到两个月,谢疑这是平均一周打一支进身体里。
一周一支,这是个堪称恐怖的频率。
enigma抑制剂中的起效成分浓度是alpha抑制剂中的八倍,且因为技术限制,目前只能使用人工抑制成分合成,副作用很大。
一个月一支是常规安全剂量。
极限情况下可以半个月一支,但不可以持续超过三次。
一周一支,连打两个月。
还是在本身就受了伤的情况下,还在继续打。
这是嫌死的太慢了。
博士之前有过这方面的担忧,但没想到谢疑能这么疯。
毕竟对谢疑的心理隐忧,只是他的个人猜测,谢疑从12岁进入基地以来,所有行为记录都在安全可控范围内,从没有过高风险行为。
结果一来就给他搞了个大的,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博士火大地把检查结果丢到他面前,让他自己看,动作多少夹杂了几分私人情绪。
谢疑干脆道:“抱歉。”
他垂眼扫了一眼被丢到面前的体检报告,神色淡漠,冷冽的眼眸毫无感情地映照出数据,像是在查阅别人的检查结果,而不是自己的,平静道:“我心里有数,情况如果真的需要介入,会及时申请。”
博士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有个屁数。别跟我说那些,我是医生,病人的嘴是最会骗人的,我只相信指标和数据,这些数据都这样了,我不相信你自己感觉不到难受,装什么?”
看到那些数据,他差点眼前一黑。
谢疑到现在还没死于抑制剂过量注射,真是一个奇迹。
该说谢疑身体硬件的素质实在是太好了吗?
该死的顶尖enigma。
博士试图劝他迷途知返:“之前打过的就算了,之后不能这么胡搞了,你现在还有辐射残余问题,身体状况本来就不稳定,别再继续发疯了。我不会再给你批新的抑制剂了。”
谢疑沉默一会儿。
不过,这个话题终究是绕不过博士的,早晚要说清楚,他平静道:“抑制剂不能中断,这是在首都,没有人能承受enigma大范围信息素失控的后果。”
言外之意,就算博士在他的审批上打上否定的意见,最终也阻止不了抑制剂批下来。
博士简直要被反骨拉满的病号气晕:“你早就打算好了,你到底想干嘛?”
他不知道谢疑为什么一直不和恋爱对象进行标记,甚至怀疑谢疑需要这么高频率地用抑制剂,就是因为求偶成功了,但迟迟没有进行相应的标记行为,导致信息素异常躁动。
上次谈起这个话题时谢疑明显不想深聊,也不愿意透露那个恋爱对象的信息,他也识趣地不反复提起。
可现在的苗头很不对,博士压了一下火气,还是没忍住带著怒气道:“你有你的打算,你不说的事我不会逼你,我也没那个能力!现在除了你自己谁能逼你?我尊重你的个人意愿,但是你的自己的身体状况你最好真的有概念,这样下去……”
他语气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急的,口不择言道:“难道你想回疗养院?这才出来多久?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比我更清楚。”
疗养院是enigma专用的封闭基地中的一个机构。
虽然听上去是温和的医疗机构,其实是半拘禁性质,专门用来处理信息素出现问题的enigma。
和正常讲究人道主义和患者体验的医院不同,对情况严重到无法控制的enigma,为了尽快排除风险,疗养院会采取常规医疗不会采用的极端手段,处理enigma的信息素。
谢疑前不久刚在疗养院里待了半年。
他当时处于enigma成年后的第二次快速发育期,生理阶段性信息素紊乱,因为本身威胁性太高,评估为对外界风险较高,按照规定在疗养院住满了半年的观察期。
他那时的信息素紊乱程度还算可控,并没有用上最极端的措施。
但在里面住了足足半年,对流程和细节早已经一清二楚。
谢疑“嗯”了一声,没有对博士的威胁产生任何反应,情绪没有波动。
像是早就预想过一般。
博士和他对视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病理性浑浊的灰色瞳孔颤动,难以置信道:“等等,难道你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你说的申请介入,是申请这个?”
疗养院的手段虽然极端,但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enigma的信息素问题,让enigma尽快回归正常生理和理智程度。
抛开细节不谈,从效率上是最优的选择。
很符合谢疑一贯效率和利益为先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