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温泉。
第五十四章
突如其来地下了雪, 为了大家的通勤考虑,研究所这天各个组普遍都下班很早,难得不加班的一天。
苏知也随大流, 五点左右让助手回去了, 然后等著谢疑来接他回家。
反倒是谢疑临时有个会议耽误了, 晚到了十几分钟。
把苏知接回家, 做了饭吃了饭, 时间不过六点多, 时间还很早,空出一大截娱乐时间, 按理说可以出门玩玩,但是下了雪,虽然到这个点雪已经小了很多, 但到底出行不方便, 还是在家里待著了。
谢疑提议去后山泡温泉。
“好啊。”苏知眼睛亮晶晶地答应了。
谢疑之前说的时候他就有点想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难得有时间, 气氛还那么合适。
初雪的时候泡温泉, 即使苏知没有什么浪漫因子, 也觉得在这样的白雪皑皑的风景中, 和恋人一起泡个热乎乎的澡, 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说是露天温泉, 其实围绕著温泉搭起来了一个庭院, 还有休息的房间,温泉池被庭院包围著, 一半完全露天,一半在屋檐遮挡下,中间浅浅隔了一下。
庭院的风格和现代风的别墅不太一样, 是传统中式庭院的风格,一侧用石块造景,巧妙地构造出一个小瀑布,引著温泉水往下流淌,引入宽敞的活水池,温泉周围栽种著错落的树木,自然和人工建筑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好漂亮。”
还没下水,苏知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下雪让这里变得更美了。
雪白素净的颜色压在树梢、屋檐,以及温泉池周围打磨光滑的石块上,天地都带上了一层纯净的滤镜,往池中流淌的活泉水在冰冷的空气中氤氲出淡淡的蒸汽。
简直像是幅精致的工笔画。
远处是渺远的山林,呼吸中有雪的味道,清冷干净。
苏知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下,漂亮的琥珀色眼瞳像是月牙一样。
苏知在温泉池旁摸石头玩,靠近温泉的石头都是热的,谢疑在收拾泡温泉要用的东西,毛巾和浴袍之类,等出来要用到。
整座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什么讲究不讲究的,没有系浴巾下水的必要,谢疑把衣服脱干净就下水了,他站著,池水淹没到他的腰身,回头看著苏知,似乎是在催促他下来。
苏知犹豫了一下,跟著把衣服一脱就下去了,没有拿旁边的浴巾裹著。
结果他低估了温泉的温度,和外界温差太大,一下去就被刺得“啊”了一声。
站不住,扑腾出几朵水花。
“太烫了?”
谢疑就在水里搂住他,手臂发力,托著苏知的屁股和腿抱起来,把苏知放到旁边的石头上坐著,又从旁边扯了快浴巾包住苏知的上半身,防止人在落过雪的空气中著凉。
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等苏知回过神,已经被人裹著浴巾稳稳的半抱在怀中了,惊吓没发酵就已经被抚平。
苏知:“还好,就是温差比较大。”
苏知皮肤薄,被烫的那一下身上已经微微泛红了,像个被不小心煮了一下的虾米一样,指节处皮肤都是粉色的。他抓著谢疑的手臂,因为自己刚才的过度反应,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没有泡过温泉,被吓到了。”
真可爱。
兴冲冲蹦到锅里被吓了一跳的小鸟雀。
谢疑捏捏他的下巴,声音低沈:“缓一下,一点点下水,第一次泡温泉会不适应,正常的,一点一点来,我帮你,嗯?”
“唔,好。”
谢疑先把他两只脚放下水,握著苏知的脚让人踩在他小腹上,手指圈著他的脚踝摩挲,脚下腹肌的触感在水中若隐若现,蹭得苏知很痒,但又不好动弹。
过了几分钟,把苏知的小腿放下去,让泉水浸泡住膝盖。
然后是大腿、屁股、一直到腰身,胸口。
就这么一点一点挪,苏知最后顺利入了水,没有再被烫到,谢疑抽走完全被打湿的浴巾,丢到岸上,抱住苏知。
刚下水,苏知还有点不适应,颇为依赖地靠在谢疑身上。
等适应了浮力的作用,他就开始在自己水里扒拉了,很好奇地到处研究著玩。
这里的泉水属于比较澄澈的,一眼扫过去基本能看清楚水下的景色,苏知的视线往旁边扫了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一会儿站起来猜池底的石头,一会儿蹲下去把下巴都浸泡在水中,还在水里扑腾了两下,难得显得很活泼,很有探索欲的样子。
苏知性格一般是比较安静的,一般只有在觉得很安全的环境里才会到处摸摸。
苏知不慎踩到一块比较滑的石块,歪了下,差点滑倒,被谢疑及时接住,捞回怀中。
谢疑捏捏他的腰,问他:“会游泳?”
苏知被他捏的“唔”了声,轻轻扭一下,但没挣脱,说:“会,不过很久没游了。”
游泳是以前在家里的游泳池学的,父母出去旅游之后他就基本不回家了,住在研究所旁边自己租的房子里,游泳池这种公共场所他也不爱去。
谢疑说:“楼顶有一个泳池,刚装修好,还在过几个月可以启用,到时候可以在里面玩。”
苏知马上答应了:“好啊。”
苏知在温泉里泡了十几分钟,觉得浑身都泡得软绵绵的,好想要漂浮在水面上,明明没喝酒,却有了轻微的酒后轻飘飘的感觉,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谢疑给他调了杯饮料。
新鲜的芭乐果汁,谢疑刚才在厨房里现榨的,冷藏保鲜后盛放在保温桶里。
谢疑把果汁倒在玻璃杯里,加了气泡水、小金桔和冰块,一杯粉红色的芭乐气泡水就出炉了,粉红的果汁颜色由下往上变淡,气泡攀附在杯壁上,亮橙色的小金桔点缀,视觉效果非常漂亮。
其实这时候喝点酒更有情调,但不健康,出门前苏知提议带红酒过来,被谢疑无情地否决了,说喝酒泡温泉对身体不好,容易引发低血糖。
苏知嘀咕:“你怎么年纪那么轻就这么啰嗦?”
从谢疑冷漠的外表还真看不出他在生活上那么有讲究,谢疑看上去并不像是会操心这些事的,更像是那种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大老板,结果对著苏知就满脑子健康养生,跟他爹一样管著他,这个不健康,那个对身体不好。
——其实他爹倒还真不会这么管,早早就把苏知放养了,和妻子过二人世界去了。
苏知从前生活习惯不算很堕落,但也称不上多健康,就是当代青年人平均的水准,靠食堂、外卖和零食度日,和谢疑住在一起后外卖基本没有再吃过了,零食也是吃谢疑给他准备的,膨化食品这种不健康的品类基本绝迹。
两人感情好,苏知也比较吃谢疑顺著他毛捋实际上是在薅他的那一套,平时不觉得怎么样,集中到一起林林总总地想了一遍,苏知才意识到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被谢疑全方位的给管著了,连饮食自主权都失去了,不禁大吃一惊。
出门前苏知因为这件事小小地发了一下脾气,或许也说不上发脾气,就是对他居然完全被谢疑给拿捏住了这件事感到很费解,加上被驳回喝酒有点不高兴。
两个人出门前小小别扭了一番,谢疑怎么道歉哄人的自不用提,结果就是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亲到一起,苏知的手也莫名其妙地伸进谢疑胸口里摸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忘记生气了。
谢疑最后说明天陪他喝酒,苏知答应了。
苏知想起出门前发生的事,脸颊有点热,他拿起果汁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入口冷冽,也让在温泉里被泡软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冰块在玻璃杯中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苏知喝完果汁,把那颗装饰用的小金桔也好奇地捞出来吃了,结果有点酸,酸得他打了个激灵,秀气的眉头皱得跟个小苦瓜似的,谢疑拿著杯子让他吐出来。
苏知硬是不吐,坚强地把小金桔嚼下去吃了。
酸得直吐舌头,被谢疑掐著肩膀俯身吃在嘴里,黏黏糊糊地亲了五六分钟,把那股酸味亲干净了。
苏知被亲得有点迷糊,靠在谢疑怀里,垂著眼,手摸到谢疑腰侧。
小声地说:“enigma的代谢好快,你上次受的伤,痕迹都快消失了,这还是有辐射破坏的速度,医学奇迹啊。”
苏知有点疤痕体质,如果有愈合的伤痕,要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会好,很羡慕谢疑恢覆的那么快。
他在谢疑怀中到处摸了摸,表面上看上去是好奇谢疑身上快要消失的伤痕,垂下去的视线却频频地往谢疑胸口瞥。
谢疑没有摘下那枚钉子,仍旧缀在胸口上,沾了水,钻石湿淋淋的更显得璀璨,深海一样的幽深的蓝色,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变得愈加显眼。
天色已经降落成深邃的钴蓝了,冬天的天黑的早,看著再过半小时左右天色就会完全黑沈下去,夜幕缓缓侵蚀,空气中好像随之蔓延开一些危险的味道。
苏知浑然不知。
谢疑任凭他在腰间摸,低声说:“我带了个东西过来。”
“什么?”苏知心不在焉,视线都被那颗蓝色的钻石和形状饱满的胸肌占据了,毫无灵魂地附和:“什么东西。”
“你看看。”
谢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苏知擡头一看,一抹深粉色亮光划过他的视网膜,非常干净的粉色,璀璨的火彩更显艳丽,乍一看上去都接近薄红色了,抓人眼球。
是谢疑白天提起过的另一枚粉钻做的钉子。
“啊……”
苏知有点懵:“怎么拿过来了?”
谢疑问:“喜不喜欢?”
“喜欢,很漂亮。”
苏知不知道谢疑为什么这时候拿出来,但努力给出了捧场的评价。
谢疑说:“这一枚是送给你的。”
苏知仍旧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地说:“唔,谢谢。”
谢疑把钉子递过来一点,苏知下意识伸手去接。
他身上已经被热水泡的红扑扑的,因为玩的很放松,难得高兴得显在脸上,眼角眉梢都是亮晶晶的痕迹,眼睛要比平时更通透一点,被雪色和水汽洗涤得干干净净,浅色的琥珀瞳映照出皑皑的雪地和山林,像一块落在湖里的宝石。
就那样高兴又有点懵懂地看著他,像一个被捋熟了伸伸手就下意识要往人掌心躺的小鸟雀,温热的羽毛,纤细的脖颈,撒娇一样往人指节上蹭的小巧的喙。
谢疑把东西伸到他眼前,却没递给他,仍旧拿在手里,看著苏知的眼睛问:“送给你,你知道怎么用吗?”
苏知说:“我知道啊,你身上那个不就,呃——”
不对,苏知被热水泡晕了的脑子忽然间明白了谢疑的意思。
这是一颗乳钉。
是要打在胸上的,扎穿了进去的。
他的眼神变得茫然了一点点,有点困惑地看著谢疑,逻辑上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但情感上还有点茫然似的,眼神有点犹豫,但没有逃开,眼中甚至多了点下意识的好奇,像个小鸟歪头看向他,好像在等谢疑继续对他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谢疑淡声道:“这颗粉色的钻石,我是想著你选出来的,和你身上的颜色很像。”
这颗粉色的钻石就是他特意为了苏知挑选定制的,颜色和苏知胸口被他咬肿的时候差不多,薄薄的艳色,也很像之前在禁区里发现的那株玫瑰,这些东西和苏知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他在每一个相似的物品上寻找苏知的身影。
谢疑定制这颗钻石,当然是为了给苏知戴上去。
他想在苏知身上留下痕迹,标记,无论怎么称呼,总之是能够彰显所有权的存在。
一枚钉子,是很好的选择。
足够显眼也足够隐蔽。
结果都递过去了,却想到一些别的事。
苏知性格比看上去娇气得多,平时咬两口就哼哼唧唧地说疼,抓著他的头发揪起来不让继续吃了,如果用牙尖稍微磨一下,眼泪就要出来了,真打进去不知道会疼得哭成什么样。
当然对于这一点,其实可以麻醉,他的唾液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临时的一点麻醉作用,不会让苏知感觉到多么剧烈的疼痛,一小会儿就过去了,结束了。
可苏知的身体那么脆弱,体质也只是平平,平时揉重一点都要留下好几天的印子,跟他这种自我覆原能力强的不能比较,在身上穿一颗钉子,可能要留下永久的痕迹。
哄肯定是能哄得苏知当下答应的,苏知进入亲密关系后极度缺乏警戒心,即使在知道他的真实性格后也完全没有长出那根叫做警惕的弦,谢疑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轻易诱骗苏知答应,可之后呢。
苏知以后的某一天,会不会后悔。
谢疑不想要再得到苏知因为难过流下的眼泪。
性格过于迟钝的伴侣,明明已经见过了他的真面目,却依旧保持著近乎残忍的天真,好像当下谢疑怎么玩弄他都可以,都不会察觉,都不会反抗。
——可偏偏苏知只是迟钝,并不笨,甚至比大部分人都要聪明,他只是因为信任谢疑,所以不去思考那些恶劣的动机,才显得很迟钝。如果真的对他很坏,苏知大概会在某一天反应过来然后跑掉,到时候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于是被动地把一些责任和自觉推给了本来只要施暴就可以的enigma,变成了一种时时刻刻的考验,让他在想要破坏的同时,不得不被作为保护者的责任狠狠拽住锁链。
爱成了世界上最小的囚笼。
破坏欲和保护欲同时占据著他的内心,谢疑手背上浮起淡淡的青筋,攥著盒子的指节微僵。
enigma神色缓缓地阴郁下去,那种阴沈的情绪明显到苏知都察觉到了。
他有点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能不能送给我?”enigma道。
“什么?”
苏知没理解他在说什么。
谢疑又问:“能不能把这颗宝石送给我?”
苏知很诧异:“可是本来就是你的呀。”
这本来就是谢疑的东西。
谢疑却好像很在意,执著地解释道:“刚才送给你,已经是你的了,现在处置权在你手里。送给我好不好?”
苏知和他漆黑的视线对视了一会儿,似乎是懂了,又像是没有懂,只是顺著谢疑的话说,最终点点头,说:“好,那我现在送给你。”
“谢谢。”谢疑很有礼貌地说。
然后从盒子那颗镶嵌了钻石的钉子拿出来,下一秒,就嵌在了自己右胸口。
苏知吓了一大跳!脑子几乎完全空白了一瞬。
他反应过来,伸手去拦,但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谢疑的动作迅速且专业,连穿刺过程中流出的几滴血都被谢疑拿旁边的毛巾擦干净了,苏知的指尖停在附近,却不敢摸上去,怕给摸感染了。
他看著谢疑,眉头拧起来,有点生气地看著谢疑。
因为enigma体质好,也太仗著这点胡来了,这都不符合无菌操作条件。
“你干什么?”
苏知从嗓子里挤出声音,问他。
谢疑没回答,只是看著苏知,胸膛随著呼吸起伏,上面的钉子也跟著一闪一闪的。
“疼不疼啊。”苏知还在生气,语气却忍不住先软了,有点心疼。
“不疼。”
谢疑低声道:“你的东西,现在在我身上,看到了吗?”
他抓著苏知的手,往胸口摸了一把,苏知慌乱地往后缩手,掌心却还是感受到了那枚新打上去的粉色钻石的触感,轻轻地硌了一下,如同确认存在。
enigma想,如果不能标记苏知,那就让苏知标记他。
谢疑问:“喜不喜欢?”
苏知不回答他,只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谢疑强迫他摸了一下后没再用力禁锢,苏知挣扎两下,顺利把手收回来,心有余悸地看著谢疑胸前。
一边一个钉子,亮闪闪的钻石,纯净度极高的彩钻,一个比一个夺目,还是在那种致命的位置上,一加一的效果远远大于二,苏知看了几秒,眼睛都被晃花了,怒火不知不觉有点变形,忍不住往腹部涌去。
这点微小的疼痛对于谢疑而言确实不算什么,甚至,在苏知的视线投注过来之后,这点疼痛成了另一种兴奋剂。
他看著苏知的视线逐渐带上了危险的味道。
野兽为了占有,用尽一切手段诱骗伴侣。
苏知逐渐意识到气氛不对劲,谢疑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掉了,他的视线往下垂,然后因为池水过于清澈,清晰地看到谢疑在水面下起了反应的部位,忍不住大吃一惊。
经过池水的折射扭曲,那东西看起来比平时还大一点。
苏知有点害怕地往后面退了一步,水面随之晃荡起轻微的涟漪。
谢疑被苏知后退的动作刺激到,把人一把捞住,压到温泉边缘的石块上。
特意打磨后的石块光滑没有棱角,但那股坚硬的质地还是让苏知的脊背麻了一下。
谢疑掐著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一点,然后低下头,埋首在他胸口。
“啊……”
苏知忍不住叫了一声。
钉子明明打在谢疑身上,像是钉在了他胸前。
过滤掉疼,只留下放大的快乐。
苏知完全地战栗起来,他胸前很快被咬肿了,谢疑比平时要凶一点,动作间带著粗暴,苏知也比平时更有感觉,敏.感的要命,比用了药那天反应还大,谢疑一咬他就压抑不住地叫出声,那声音堪称放浪,跟发春的猫一样,苏知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
太羞耻了。
在这种近乎野外的地方,叫成这样。
谢疑埋头在他胸前的姿势,让苏知无法像平时那样咬住他的肩膀挡住声音,把自己的手指刚往嘴巴里塞进去咬住不过几秒钟,刚咬出来一个浅浅的牙印,就被男人伸手扯出来,压著手腕,不让他咬自己。
苏知越叫越羞耻,手指无力地揪紧谢疑的头发,enigma的发质比他的粗硬一些,黑发抓紧了把苏知细白的手指都勒出痕迹,红了一片。
“谢疑……不要……啊……”
“谢疑……呜——”
谢疑被他扯得擡起头,不是因为苏知扯得他疼,是因为再不安抚的话,苏知听起来羞愤得要发飙了。
“宝宝,这里没有别人,”谢疑凑上去亲他唇角,用甜言蜜语蛊惑被:“别害羞,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很好听,叫得我很有感觉。”
“你脸皮太厚了。”苏知红著脸小声骂他。
他没带enigm息素检测仪,不过就算不检测也能猜到这会儿数值肯定爆了,谢疑说话都开始口无遮拦了,跟个色.情狂一样。
谢疑捏了一下他屁股上的软肉,毫不在意苏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语言攻击,那些软绵绵的话,落到他耳朵里跟调情是一个效果:“等会这里让我亲一下。”
苏知:“……”
他都不敢跟谢疑说话了,好害怕。
enigma擡起头之后,没有了头颅的遮挡,那两颗钉子又明晃晃地出现在苏知面前,在他视线里晃来晃去,简直像什么催眠一样,苏知没看几秒又晕了。
苏知就这样晕乎乎地被谢疑亲了会儿,忘记生气,然后又被埋头在胸口。
过了几分钟,谢疑把他从温泉里抱出来,扯了毛巾把人裹住擦干,然后抱著他走到温泉旁的房间里。
房间看上去提前收拾好了,屋内烧了地暖,一进去就暖洋洋的,苏知还没来得及冷几秒就又热了,床是榻榻米样式,上面铺著蓬松而柔软的被褥,屋内还有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准备得齐全。
谢疑把苏知丢到被褥上,苏知在上面有点懵地顺著滚了半圈,然后反应过来,掀起被褥一角囫囵把自己盖住。
谢疑站在原地看著他自欺欺人把自己埋起来的动作,并没阻止,他身上有些没干的水珠,就著苏知用过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几下,把身上擦干净。
谢疑说:“等我一下。”
他说完裹著浴巾转身离开房间,没过两分钟又回来了,手上拎著刚刚遗落在外面的衣物。
谢疑说:“今晚住在这里,不回别墅了。”
enigma关上门,将温泉和雪景都关在外面。
浴巾被他拆下来随手丢到一旁,露出下面肌肉分明的身体,以及晶亮的装饰物,高大的身躯像阴影一样覆盖下来,轻而易举地把缩到窝里的小鸟拆出来,夹在被褥和臂弯中。
enigma揉著苏知的后颈,把他往胸口按,“白天舔够了吗?要不要再试试?”
现在还不到八点,夜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