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汀枫预计的不错, 沈域这边情况确实不好受,因为这件事,他被沈老头叫回老宅, 刚进门,就见老头哄着在他怀里哭的林知意。
在来之前,他早就查清原委, 知道是白汀枫和陆远趁着他不在的空档,把林知意骗得团团转。
但他们的计划并非完全没有破绽, 他们不敢让其他人去那块地里偷偷检验,就能感受到其中一点猫腻, 林知意也不蠢,沈域没想明白她为何会上钩。
至于白汀枫为何如此怨恨林知意, 追根溯源竟是因为三年前她死去的前男友,两人原本是好闺蜜,就因为一个男人,闹得成了仇人,也就造成如今的局面。
金助理带来这个消息时, 沈域抽了一夜的烟。
抽了一夜,他也没想明白, 为什么一个人渣,值得她记挂了三年。
都说活人争不过死人, 放在以前他还会嗤之以鼻,可现在, 他有点不敢面对她了,害怕面对她时忍不住问起这事, 会输得连自己最后一丝体面都不剩。
几次拿起手机, 本想问她, 犹豫之后,又无奈放下,他想,或许等这件事过去,所有一切会好的。
但灵梦资本是不会好了,股价不停的跌,林知意购完陆远那块地之后,资金链随之断裂,这种情况,银行是不会贷钱给她的,要挺过这一关,就要为林知意作担保。
老头将他喊回老宅,就是想劝他帮帮林知意。
沈域没有答应,他心里明清的,如果林知意卷款逃跑,这笔烂账就落在他身上。
见他表示态度,大家都纷纷劝他,“知意这次是心急了点,吃了这次教训,以后肯定不会了。你就帮帮她吧,这可是你二姐唯一留下的血脉啊!”
“阿域,知意是被有心人下套设计的,当初你若愿意多提点提点她,她也不至于入了圈套。”
沈域原本欲要开口反驳,这时,林知意红着眼睛,抢在他的前头插了一句,“这事不怪小舅,是白汀枫太过阴险,更何况当时小舅在国外,根本不知道这里的事。”
“只不过,我想提醒一下小舅,您还是提防一下白汀枫吧,她实在过于阴险狡猾,虽然你们十分亲近,就怕她是有心接近你,若是被她诓骗了,只怕深域也难逃一劫……”
林知意话音一落,一声声质问接踵而来。
“什么?知意你说,阿域跟那个白汀枫走的很近?”
“阿域?这是怎么回事?”
沈域目色阴沈,定在林知意脸上,看着她满脸泪水,我见犹怜的样子。
竟然在此刻,他忽然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外甥女,她在这场博弈中,不是单纯的受害者,她并不是无辜的。
或许,白汀枫正是因为太明白了解她,才能一步步将她设计入套。
他走神片刻,沈老头子已起身,拄着拐杖上楼,站在楼梯台阶处,回头看向众人,沈声点了他的名字,“沈域。”
沈域未做犹豫,擡脚跟上。
众人在楼下,亲眼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不禁唏嘘,“上次进老爷子的书房就没一块好皮出来,恐怕又要挨罚了……”
“知意可是他外甥女,怎么这点小忙都不帮,真是冷血无情啊……”
“这终归不是亲血缘,若是知意的亲舅在,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帮了,何须老爷子家法伺候一顿……”
林知意听着这些议论声,往大舅妈的怀里一靠,拭着眼泪说,“舅妈……”
“乖,你外公会帮你的,他左右不过是个总经理,还翻不了天去……”大舅妈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不在焉地安抚着,她想,沈域要是触怒了老爷子,那她儿子是不是有机会上任?
…
沈域跟着沈老头子进了书房,关上门,打开灯,房间一片光亮。
“你跟那个白汀枫是怎么回事。”沈老头子坐在红楠木椅上,一双发皱的眼,透着犀利的目光落在沈域身上。
沈域觉得没什么好瞒着的,如实交代,“我们俩在谈。”
沈老头拧着眉,沈着脸,开口问,“多久了?”
“刚谈。”沈域瞅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没有一丝畏惧地开口,“是我追的她,如果因为林知意这件事,你要我分手是不可能的。”
他把话说在前头,不管沈老头对此事如何看待,他也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们俩的恩怨,我并未偏帮,但出于对深域的考虑,我觉得灵梦已是一个大窟窿,永远填不上,即便填补上,也是苟延残喘,救它毫无意义。”
“这个林家如果不趁此时切断,未来深域很有可能被它拖累了前进的脚步。”沈域把话说到点上,相信对面这个精明的老人能明白他的做法。
林家是林家,林知意是林知意,就算林氏没了也与她无关,沈家可以确保她后半生无忧。
怕就怕在林知意,她不是个安分的主。
沈老头没想象中的难搞,经他这么一说,很快就舒展了眉头,一开口,却让沈域有些意外,“你那女朋友是白家的千金吧?”
沈域点了点头。
“挺好,你也算是开窍了。”沈老头沈吟一声,“那你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我就不下去了,跟他们说我累了要休息。”
他知道,他要是下去的话,肯定会被楼下的人缠住。
沈域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从书房中出来,却见他未伤一毫一寸,他们的目光由期待转化为疑惑。
“爸呢?”沈建夫人上前问。
林知意也疑惑地看着书房禁闭的门,沈域没有被罚,这简直不符合常理,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老头子累了,准备休息了。”沈域回了沈建夫人,目光扫向林知意,“我不会帮你,你申请破产清算吧。”
沈域说完,就直径往大门的方向走过去。
林知意急忙追着他身后,“小舅!我求你……你帮我这次好吗?我肯定会度过去的……”
沈域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倘若你不拿白汀枫做话题,我兴许还会被你的眼泪动摇,但现在不可能了……”
林知意的眼泪戛然而止。
“叩叩。”一声迟疑的敲门声响起。
沈域埋头看着近日的报表,头也没擡地道了一声,“进来。”
来人没有进来,也没有吱声,让沈域眉头一紧,擡起头来,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林知遥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沈域继续低下头看报表,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想好了再开口,我没时间听你讲废话。”
林知意的公司出了问题,他拒绝了近几日关于任何林家人的来访,林知遥在他公司上班,他们唯一就是通过她的途径向他转达他们的意思。
他那句话,是在提醒她应知轻重,既是在他公司上班,就不该做逾矩的事。
林知遥听了他的话,将家里让她转达的话咽回腹中。
“沈总,这是B地规划的设计修改后的方案,请您过目。”
“嗯,放下吧。”
林知遥立马放下手中的文件,退了出去。
她把文件交上去之后,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机就响了一声,她打开手机一看,是林知意发来的消息。
“知遥,小舅怎么说?”
一早出门的时候,林知意就吩咐她,要她求小舅帮助灵梦资本。
她本来不想答应,可当她看着她爸爸一夜白的头发,她实在不忍心,犹豫之下,才答应下来。
但她顶不住压力,加上沈域的警告,让她退缩了,现在面对林知意的追问,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覆她。
“我还没说。”林知遥老老实实这么回她。
很快,林知意又发来信息,“知遥,灵梦是爸爸的心血,你不能见死不救。”
林知遥看到这个信息,只觉得好笑。
林氏是她爸爸的心血,但灵梦不是,但林氏早就毁在林知意手里,变成属于她一个人的灵梦资本。
林知遥捏着手机,一直没回林知意信息,林知意心急,立马拨了电话过来。
林知遥接听了电话,刚把手机贴在耳边,里面立马传出林知意的声音。
“知遥,你知道灵梦若是破产,我会活不下去的,求你,帮帮我吧!”
林知遥听出林知意带着哭腔,心中一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我什么都不懂。”
“你帮我求求小舅吧,他一向最疼你了……”
林知遥对她这句话不太认可,明明她才是他的亲外甥女,要疼也是疼她。
“为什么你自己不跟小舅说,而是让我去说?”除非沈域已经将她屏蔽了,他根本不想管这件事。
林知遥回想起沈域对她的警告,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我要是能联系得上他,还用得着你吗?他就是个冷酷无情的贱种!跟你一样贱!一个外来人,却霸占了本该属于我舅的产业,若是我舅,绝对不会眼看着我陷入这样的境地……”
电话那头的林知意说着说着,崩溃的哭了起来。
林知意突然性情大变让林知遥吓了一跳,半天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我舅”,说的是沈建。
而沈域在林知意口里却是个“外来人”和“贱种”,顺带将她也骂上了。
林知意的骂词,让林知遥实在听不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小孩检查是过敏性鼻炎,没啥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