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汀枫向前台要了李志胜的联系方式, 无功而返。
她还未来得及对“打人”的事做出澄清,紧接着又一道重磅砸下来。
一位老人家举着自己的身份证,实名举报白汀枫□□, 放出那段录音,将三年前的旧案,重新揭露在世人面前。
评论区瞬间炸了。
—亏我以前还心疼她在十八线苦苦挣扎,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拍那些恶毒角色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变态吧?
—楼上,你说对了, 她还真在我们医院看过心理科。
—她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 要好好查一查哇!
—老人家太可怜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啊,不然太让人心寒了。
—现在和谐社会,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实在太嚣张了!
网络上的声讨和谩骂铺天盖地的袭来,即便白汀枫不怎么上网, 但还是避无可避,有人故意暴露了她的隐私, 电话被网上那群人打爆了,她直接将手机关机, 只当耳听不见为净。
“这可怎么办啊?汀枫。”安琪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坐立不安。
她现在很被动, 除了花钱降热搜,毫无办法。
“那个李志胜真的是恶心死了, 又不是我们打他的, 他竟然这样恶意剪辑……”
“还会有办法的。”白汀枫安慰安琪, 也是在安慰自己。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叩响,安琪谨慎地问一句,“谁?”
最近太多人到线下来找他们麻烦,砸窗户或者送一些恶心人的死耗子等等,搞得安琪都精神恍惚了,她不得不确定对方的来意。
“是我。沈域。”
安琪松了好长一口气,急忙去给他开门。
只开了一道门缝,沈域挤了进来,连忙关上了门。
他绕过安琪,直径走向白汀枫,将这个假装坚强的女人搂进怀里。
沈域的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白汀枫埋进他怀里,深深吸了两口,额头被他冒着青渣的下巴刺痛。
她擡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窝,有些乌青,应是知道她这事连夜赶回来,也算是辛苦他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沈域问她。
“我想我能解决的。”白汀枫十分自信地表示,她已经在找原视频的出处,三年前的事,她也在整理当初留下的一些线索,只是要澄清,还差点意思。
两件事合在一起爆发,大家对她的印象已经深根蒂固,她除非有十足的证据,才能推翻那些伪证。
沈域眉头一锁,对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感觉自己对于她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件事交给我,我帮你搞定。”沈域捏着她几日不见已经瘦尖了的下巴。
“这是我跟林知意的恩怨,你插手干什么?”白汀枫丝毫不领情,但他态度不错,至少是站在自己这边。
“又是她?”牵扯她就是牵扯三年前的事,三年前除了林知意抢了白汀枫的前男友,难不成还有什么隐秘的事?沈域想得有些出神。
“汀枫,外卖到了。”安琪突然出声,打断了沈域的思绪。
安琪把外卖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赶紧退出他们腻歪现场。
“怎么吃外卖?”难怪瘦了,腰上本就没几两肉,搂着都觉得硌手。
白汀枫没注意他的异样,手指在他的领口规整了一下领带,向他抱怨着,“唉,就是你那好外甥女,害我这几天关在房间不敢出门,外卖都要担心有没有被下药,好烦~”
“还有你怕的事,稀奇了。”沈域习惯与她斗嘴,脱口而出,话毕两秒,又试图挽救,“有我在,不用担心了,我先帮你试毒。”
白汀枫:“……”
沈域赶了一天的路,滴水未尽,发生这么大的事,实在也没心思吃,见她安然无恙,再闻上饭盒透出来的菜香,勾出肚里馋虫。
好在安琪怕外卖不合白汀枫口味,多点了几个不同的菜,白汀枫和沈域两人吃足够了。
白汀枫吃饱喝足,沈域抱着她睡了个午觉,待她睡熟,他的眼帘缓缓掀开,看着女人恬适的面容,他清明的目光里泛着一丝阴鸷,欺负她的一个都跑不了。
他起身拿起电话走到阳台,小心翼翼关好门,免得吵醒她。
“查到对方的IP了吗?”
电话里的声音很轻快,“这种小事还用我出马?”
“查到就发给我。”沈域不跟他一句废话,挂断电话,很快手机传来一条信息。
沈域看完信息,立马打电话给秦默,“有事做了。”
沈域一句有事,秦默二话不说,立即叫上兄弟们,问沈域,“地址?”
沈域将地址发过去,跟秦默说,“不要伤人,问出原视频就行。”
他处理事情有章程,一般秋后算账,叫人无处鸣冤,谨慎得让人抓不到他的小辫子。
一个小时后,秦默拿到了原视频,发给沈域。
沈域看完视频,发现当时陆远也在场,他握紧手机,无意将屏幕按灭了。
阳台的门“唰”的一声被人拉开,沈域眼皮一跳,回头见白汀枫揉着惺忪的睡眼,问他,“你在这干什么?”
她午觉睡醒,觉得有点闷,想来阳台透透气,一打开门,入眼便是沈域乌青的脸色,把她倒是吓了一跳,要不是现在青天白日的,不然还以为撞鬼了。
“醒了?”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伸手去抱她。
她刚睡醒,身体还处于绵软状态,沈域轻轻一扯她,她就跌入他的怀中。
她懒倦,靠着他,不想动。
沈域低头看她满脸困倦,“再去睡一会儿?”
“不了,等会儿还要去找那个老人家。”白汀枫打起精神,挣扎着站直。
也就是她前男友的妈妈。
在严程生前,她只在他朋友圈里见过她的照片。
“我陪你去。”沈域目光坚定,他倒是要看看那个被她惦记三年的人渣到底长什么样。
“不用了,你干嘛要牵扯进来呢?”白汀枫十分抗拒他接触她的过去,在她看来,愚蠢至极,现在想想,觉得那时肯定脑子没成熟。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就算带上安琪,单凭你们俩人,我估计连楼下都出不去。”
沈域说的是实话,白汀枫认同的点了点头,问他,“你有什么好办法?”
沈域没什么办法,对方人多,他简单粗暴,就是叫更多的人来。
一个电话打到秦默那里,秦默立即叫上兄弟,兄弟又叫上他们的兄弟,给白汀枫开了一条光明大道,一路上畅通无阻,顺利坐到车里,然后往目的地出发。
到严程妈妈家楼下,这里也是蹲满了点,如果贸然下车,肯定会被围堵,沈域又叫人安排白汀枫替身将人引开。
等蹲点的记者全部去追她的替身后,白汀枫顺利上了楼,找到门牌号,敲了敲。
里面的人烦躁不已,“别敲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快滚!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是严程的妈妈吗?我是白汀枫!我想跟你谈谈。”
隔着门,感觉到里面的沈寂,很快响起开门的声音,当门板打开的那一瞬间,隔着防盗门,看着那张与严程又六分相似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见老太太,却因严程生出一些熟悉感。
“我们能谈谈吗?”白汀枫温声道,怕自己吓到这位可怜的老人家。
老人家含泪怒斥道:“你要谈什么?你害死我儿子是事实!你休想拿钱搪塞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没有想害严程,这其中是有误会的,你让我进去,我慢慢跟你把事说清楚……”白汀枫见她要关上门,有些着急了。
当厚重的门被重新关上后,白汀枫有些泄气,沈域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的额心,“没事,还有机会。”
白汀枫无功而返,有些泄气,坐在后座,靠着窗边叹气。
“你心软,有些事还是我这个旁观者去做才好。”
沈域抓着她的手指玩了又玩,终于引得她的注意,她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扭头问他,“你不怕助纣为虐?”
沈域被她这话逗得笑出声来,就她还称“纣王”,没有这么心慈手软的纣王,若落在他手上,他指定叫他生不如死。
“我可能下手比你还狠。”
“……”
白汀枫一拳砸在沈域身上,“我没那么做!我只是想让他赢不了那场比赛而已!”
她跟严程打了个赌,如果比赛输了,他就要跟林知意断了联系,如果比赛赢了,她就得放他自由。
谁知道那场比赛发生了意外,也不单纯是意外,那个选手为了拿到她手里的一百万,不择手段,她变相的成为了这场意外的推手。
沈域听了她这话,有些遗憾,这比她做了还让人难受。
白汀枫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唯独三年前那件事,确实很难说清楚。
沈域将快要崩溃的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背,“我知道我知道,刚才只是开个小玩笑,你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儿,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沈域带她到他以前住的公寓,虽然面积小点,但眼下白汀枫没什么好挑拣的了,洗了澡,就上床睡觉。
沈域等她睡熟,拿起车钥匙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