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到来虽然让我很意外, 但更多的是惊喜,看到你发来的信息,我又变得很害怕, 害怕你做傻事。”沈域贴贴她的小肚子,刚毅的轮廓变得柔软。
她被他的话所触动,心中那份覆杂的情绪随之散开。
她低头, 双手将他埋在她腰间的那颗黑漆漆的脑袋强行推开,“所以, 你提前出院没事吗?”
沈域摇头,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秦默瞅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 不愿当这个瓦力十足的电灯泡,对白汀枫说, “嫂子,医生不让他出院,域哥以死相逼,要不然我不敢带他来找你,现在我把他交到你手里, 我先走了!”
秦默走前还给沈域助攻了一把,说完就赶紧离开, 把私人空间留给两人。
白汀枫冲着秦默的背影,叫他赶紧把人送回去, 秦默假装没听见,跑得飞快, 眨眼的功夫,就开车离开了。
白汀枫无奈看着沈域, 让他松开自己, 转身将他推进家门。
沈域进门就闻见菜香, 问白汀枫,“在吃午饭?”
“嗯,让阿姨煮了八珍粥,配了几道小菜,你中午吃了没?要不要尝尝?”
白汀枫也就跟他客气客气,沈域不要脸地点了点头,说自己也还没吃东西,于是,白汀枫到厨房给沈域准备了碗筷。
白汀枫安排好了他,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座,而沈域发现首座上摆着另一副碗筷,疑惑地问起,“那个是给谁准备的?”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听大门处的开锁声,随后一阵窸窸窣窣地进门的动静。
沈域警铃大作,只听玄关处,传来未来准岳父的声音,“小白,酸菜我买回来了,买了十几种口味,我帮你装出来,先尝尝味道……”
白峥嵘边说边往里面走,拎着一大袋东西,去厨房准备用小碟把酸菜都装出来,但去厨房必经餐厅。
当白峥嵘看到沈域的那一刻,脚步停顿住,他颤抖着手,指着沈域,“你你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沈域见白峥嵘面色狰狞,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看来岳父对他十分不满,他连忙放下筷子,转动着轮椅上前。
他在心里反覆斟醉,开口道:“岳父,小婿得到汀枫怀孕的消息,心中激动万分,心急火燎,一心想见一见汀枫,才如此失礼,望岳父见谅。”
只听沈域一口一个“岳父”,只见白峥嵘的脸色黑了又青,青了又黑,一旁的白汀枫倒吸一口气,这不是找死吗?
白峥嵘没心思搞酸菜的事了,将手中的袋子,重重搁在他们用餐的餐桌上,他扯了一个椅子,与沈域面对面坐下。
白峥嵘上次没好好看清沈域的样子,这次正式用看女婿的眼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起沈域。
白峥嵘越看越糟心,这满身的伤,虚弱到坐轮椅出行的地步,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隐疾,瞧着他那张白净的脸,想来是凭着这张好看的脸,迷惑了他家姑娘,不由得冷哼一声。
“谁是你岳父!不准乱叫!”白峥嵘强势命令。
“好的岳父。”沈域积极回应。
白峥嵘气噎,“你给我闭嘴!你欺负我女儿,还敢上门,我这就打断你的腿……”
白峥嵘说着起身去找称手的东西,准备打断沈域的腿。
白峥嵘要动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是会真动手,白汀枫吓得起身,想要拦住白峥嵘。
白峥嵘呵斥白汀枫,“你给我坐好!”
沈域也怕她有闪失,叮嘱她,“汀枫,不用担心我,听岳父的话,乖乖到旁边去,我让你未婚先孕,属实该死。岳父要打我,也是应该的。”
闻言,白峥嵘挑了挑眉,心中冷笑,“算这小子识相。”
白峥嵘拿着搟面杖从厨房出来,笨重的头部一搭一搭落在手心,像是个约架的街头大哥。
白峥嵘走到沈域面前,扬起搟面杖,“砰”的一声巨响,白汀枫的心随之一颤,只见搟面杖落在沈域的轮椅扶手上,与他的手臂,只差了两厘米。
“有胆色。”
沈域没有躲开,得到了白峥嵘的称赞。
沈域连忙感谢白峥嵘的手下留情,谦虚地回应,顺带奉承了一道白峥嵘,“难及岳父项背。”
白峥嵘见沈域既然不是鼠辈之流,没必要再吓唬他,便扔了搟面杖,在他对面坐下。
“哼,少贫嘴,我不吃这一套,我就问你一句,如今我女儿有了你的孩子,你打算如何?”
“三媒六聘,上门求娶。”沈域答。
白峥嵘略微满意地颔首,再问,“要是你沈家长辈不同意……”
沈域坚定的开口,“岳父放心,既然我已决定与汀枫共度馀生,所有阻碍我们的障碍,我都会扫平。”
与沈域交谈后,白峥嵘觉得这小夥子比自己那儿子靠谱多了,满意地拍了拍沈域的肩膀,“好,我等你好消息,但是,在此之前,你就不要再见小白了。”
沈域疑惑,脑子发憨地询问原因,“为什么?”
“医生嘱咐前三个月不能同房。”白峥嵘朝沈域翻了个白眼。
沈域:“……”所以,是怕他憋不住吗?
他有些委屈,但他不敢反抗未来准岳父的决定,本来受伤疗养需一个礼拜不能见面,现在转为半个月不见,想想这日子都觉得难捱。
白汀枫原本以为两人会打起来,但后来画风渐渐转变,听着两人一人一句就将她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并且还未问过她的意思,十分无语,试图想插句嘴,掌控自己的未来。
“等等。你们是商量着,结婚?”白汀枫出声询问。
两人扭头看向她,“汀枫(小白)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吗?”
白汀枫的建议是:“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她只是一个意外怀孕,怎么就发展到了结婚的地步,她还没玩够,怎么能结婚,结婚这件事多可怕!她简直不敢想象她结婚之后变成黄脸婆的样子。
沈域一楞,唇线微张,还未开声,被白峥嵘先声夺人,“好。这个建议非常有建设意义,现在同意结婚的两票,不同意结婚的一票,2:1……”
白汀枫:“……”真草率。
“爸,你不是不喜欢他吗?”白汀枫不太理解地看着白峥嵘。
白峥嵘确实不喜欢,但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不喜欢也只能妥协了。他混迹商圈,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眼光毒辣得很,对方是人是鬼,他一眼就能看透。
他看得出,沈域不管是出于责任还是爱意,他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并且以他现在的能力也能够把小白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他是小白最好的选择,值得托付终身。
“咳咳。”白峥嵘清了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小白,经过我的考验,你男朋友还算合格,在我这里过关了。”
出于替女儿幸福做打算,白峥嵘不太希望她错过沈域,错过了,就很难找到能与他比肩的。
白峥嵘给沈域眼神示意,他这关算过了,但他女儿那一关,还需要他亲自解开她的心结。
沈域领会白峥嵘的意思,转动轮椅车轮,移到她面前,看着她不太好看的脸色,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发凉的指头,柔声细语地哄着,“汀枫,既然你已经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何不给她一个幸福健康的家?嫁给我吧?”
他不知从哪里摸来了一个戒指,找到她的中指,套了进去。
钻戒在灯光下极为耀眼,白汀枫垂眼看着指间的戒指,对结婚十分抗拒的态度有些松动。
“很丑。”她评价这款戒指,却未摘下来。
沈域的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扬,顾不得打了石膏的手臂,倾身上前,环住她的腰,用侧脸与她的小腹贴贴,“那就再买过,等我伤好了,带你去挑。”
提到伤,白汀枫看了一眼腰间,他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臂,沈默一息,像他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白汀枫没有回应他,他低声呢喃,“你对我的感情浅,我总感觉你忽远忽近,一直抓不住你。所以我计划着,若要与你修成正果,还需一段时间循序渐进,听到你怀孕的消息,我一度自私的想,是上天在眷顾我,让我有机会紧紧抓牢你。”
白汀枫很想反驳他,孩子不可能成为牵住她的羁绊,她所做的决定,都是在回应他的爱意。
他继续说,“本想按部就班的,但是以现在突发情况,怕是要加快进程了。”
白汀枫垂头看着埋在腰间的,那颗黑漆漆的脑袋,不解的问,“什么?”
沈域解释,“有了宝宝,要是不快点准备婚礼,等肚子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白汀枫黑着脸,一拳捶在他肩膀上,“谁要跟你举办婚礼了?”
沈域一脸郁闷,“哪有结婚不办婚礼的?”
白汀枫冷哼,语气娇嗔,“谁要跟你结婚了?”
“你戒指都收了。”
“说了太丑了我不要。”
“不行不行,收都收了哪有还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