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门铃响起, 沈域连忙把菜放回水池,擦干手上的水,解开围裙, 走出厨房,往大门的方向走。
他看了一下电子猫眼,站在门口的是沈从君, 他沈思半晌,在沈从君按第二下的时候, 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沈域开了门,转身重新系上围裙, 便往厨房走,毫不客气的把他晾在一旁。
陪同老头子过来的金助理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搀扶着老头子往里面走。
沈从君看着沈域倔强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那日一别,这臭小子当真没再去公司,把整个公司丢给了沈思诚, 而沈思诚为了向沈从君证明自己的实力,想要将深域大刀阔斧的整改, 但在盘根错节的深域,牵一发便是动全身, 闹这么大的动静,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还得罪不少董事。
于是,董事们纷纷向沈从君告状, 沈从君只好拉下脸来, 找沈域回来稳住局势, 但看沈域这态度,他简直要被气死了。
金助理稳住沈从君的情绪,连忙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拍着他的背,安抚道:“董事长,您要不要先喝杯水?我帮您去倒一杯。”
“好。”沈从君点头,目光随着金助理的身影进入厨房,又随后定在厨房的另一道身影上,看着沈域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在心中腹诽,“一个大男人,为了女人,班也不上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金助理很快端了一杯凉白开从厨房出来,送到沈从君手中。
“董事长,你先休息一会儿,沈总还在忙。”金助理说。
“公司都不去了,还有什么好忙的?”沈从君语气里多少有些怨念,很是不满地向金助理吐槽,“你看看他还有没有一个晚辈的样子,就这么把我晾在这里,什么态度啊?”
金助理咽了咽口水,不敢附和。
沈从君坐在沙发上干等了好一阵子,实在坐不住了,扭头问金助理,“他在厨房干什么?”
金助理如实回答,“沈总他正在炒菜。”
沈从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很快,厨房里飘散出菜香,验证了这话的真实性。
在得知沈域在炒菜之后,沈从君看沈域忙碌的身影,犀利的目光柔软了几分。
沈从君虽然脸上不显喜怒,但内心已是喜滋滋,心中暗道:“这小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还从来没吃过他煮的东西,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沈域忙了半天,终于在饭点之前,把菜准备好了,然后开始装盒打包好,大包小包提着出了厨房。
沈从君沈浸在美餐梦中,被响亮的关门声,陡然打破,他腾地从沙发跳起来,已不见沈域的身影,厨房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剩下一点食物。
“他!他提着东西去哪?”沈从君颤抖着手指着沈域离开的方向,不敢置信的样子,扭头问金助理。
“这个……”金助理俨然有所隐瞒。
沈从君冷哼一声,甩开金助理的手,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非要出去一探究竟。
“董事长,你慢点!”金助理急忙跟上。
沈从君羞愤当头,完全忘了腿脚不便,走路生风,很快追上沈域的身影,只见他大包小包走进那别墅,替他关门的便是那白汀枫。
沈从君这下明白沈域这是为谁做的饭菜了,被狠狠扎了一次心,直呼,“逆子啊逆子!”
“董事长消消气……”金助理拍着沈从君的背,试图缓平他高低起伏的喘息。
“这个不肖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这样对待我!也不知道那女人给他使了什么迷魂药!”
金助理瞧着沈从君气得不轻的样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董事长白小姐怀孕的事,可别把老人家气坏了。
金助理十分为难的替沈域辩驳两句,“或许,沈总有隐情呢……”
“什么隐情?”沈从君犀利的看向金助理。
“呃……白小姐似乎怀孕了,上次沈总非常紧张的叫我亲自接送白小姐回家。”金助理没能抵住董事长投在他身上的压迫感,如实招来。
……
沈域吃完从隔壁回来,只见沈从君还坐在家里,这才放下手中的饭盒,正眼看向他,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从君沈吟了许久,眉头拧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拧紧了。
沈域不耐烦地开口,“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沈域扭头叫金助理,想让金助理把人送回去。
“你……”沈从君眨了眨眼,艰难地开口,“你回深域上班吧。”
沈域意外地挑眉,不敢相信,虽然他知道沈从君的来意,但是深域毕竟还不够乱,沈从君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不可能这么快放下身段,他今日故意无视他,给他难堪,按道理他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会回去另想办法,或是教训沈思诚一顿,怎么这么快就把他高傲的老脸拉下来?
“你要结婚,就结婚吧,白家虽不在京都,在地方上也是一方霸主,跟沈家门当户对,礼数不能懈怠,不然丢的可是沈家的面子,我会给你母亲打电话,叫她回来替你操持操持。”
“还有,订婚前,你找个时间,约一约女方的父母,大家相互认识了解一下,也好谈谈结婚的事宜……”
沈域听着沈从君这些话,沈着脸,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这老头子被夺舍了?不仅让他回公司,还答应他结婚的事,这不是被夺舍,还能是什么?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沈从君问他。
沈域沈浸在震惊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回沈从君,沈从君也没生气,只是嘟囔一句,“晚一点也没关系,就是这个肚子要是大了,到时候少不了流言蜚语,对她的声誉也不太好……”
听完沈从君这句话,沈域才明白他是因为白汀枫肚中的孩子做出的妥协。
老头子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他把目光转移到金助理身上。
金助理瑟瑟发抖,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好向沈域认错,“对不起,沈总。”
沈从君替他解了围,“是我逼他说的,不怪他。”
沈域便不再追究,只是对沈从君说,“我已经在准备了,不劳你费心了。”
即便沈从君已经妥协,沈域却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他一句拒绝的话,便将沈从君为他做出的考虑完全否定。
沈域强硬的态度,让老头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身,金助理赶紧上前扶住老头子。
沈从君临走之前,回头道了句心里话,“阿域,把你带到世上来是我的错,未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是我从未后悔过,能看到你成家立业是我之幸事,深域一直是我为你而起的名字,它一直属于你,我从未想过把它给旁人。”
沈从君说完就走了,只留沈域在原地,久久未动。
第二天,沈域回了公司,被沈思诚搅得乌烟瘴气的深域,瞬间就规整了,大家看着沈域那张冷厉的脸,不如沈思诚好拿捏,于是不敢造次,深域在沈域的管理下,很快就步入正轨。
林知意得了消息,将桌上的东西一扫,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沈域!”她狠狠的咬着这个名字,目光发出阴鸷毒辣。
沈思诚见着林知意这般样子,吓得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喊了声,“表姐……”
林知意恨铁不成钢的甩了他一个巴掌,“你这个废物,枉我在外公面前哭了三天三夜,叫外公给你个机会,没想到你这么废物!”
沈思诚捂着脸,含着泪,抽咽道:“谁不知道那沈域是爷爷的心头宝,连我这个亲孙都比不过!你厉害,你就叫沈域别娶那个女人啊!”
“你说什么?爷爷答应沈域和白汀枫结婚了?” 林知意狠狠抓住沈思诚的领口,尖锐的嗓音仿佛要掀翻了天花板。
沈思诚惊恐地点头。
林知意狠狠甩开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白汀枫!”
“我不会让你嫁进沈家的!”她一拳捶在化妆桌上的镜子上,脆弱的镜子受不住这狠辣的力道,哗啦哗啦地碎了一地。
沈思诚看到她拳头凝出血珠,惊叫一声,“表姐,你流血了!”
林知意轻瞥一眼,不放在心上,一心在想着如何破坏这一切。
沈思诚泄气地打破她的幻想,“被关在这,你现在哪也去不了,别想了,老实在这里呆三年吧。”
林知意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转身,死死盯住沈思诚,说,“我要见外公,我被白汀枫害成这样!我不信外公不为我主持公道!”
她猛地上前,吓沈思诚一跳。
她抓住沈思诚的双肩,“思诚,帮我出去好吗?我就见外公一面,我帮你夺回深域!”
沈思诚被她这样子吓得不敢说话,感觉她有点发病了。
“表姐,你还是在这好好养病吧……”沈思诚缓缓挪动身体,想要逃出林知意的掌控。
却被林知意一把抓住,突然被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脖间,冰凉的触感使得他全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