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江岩在沙发上用平板看蜡笔小新,黄朔烨坐在几步之遥的书桌前完成作业。
黄朔烨特地调整了台灯光线,堪堪拢住书桌,不让自己打扰到江岩看动漫。书房内一侧暗一侧亮,分割出两个不同的空间出来。
江岩本想醒来就直接回家的,但黄朔烨没给他机会。
日上三竿,黄朔烨醒得早,看着江岩的睡容心头荡漾,直起上身,在他唇上一下一下的琢
动静成功让江岩醒来。
江岩清晰感觉嘴唇的柔软触感和湿意,意识朦胧间醒来,看见黄朔烨欲盖弥彰的后退动作,心中一下明了原因,声音沙哑着骂他:“流氓。”
黄朔烨又缠上来,额头抵着江岩的太阳穴位置,以脸颊摩拭江岩的头发,被子下的手玩着手指,说:“还行吧。”
“能知廉耻吗?”
“本来就知。”
江岩慢吞吞打了个哈欠,而后瞥他一眼,说:“别靠太近,顶着我了。”
男人本能睡醒的生理变化随着黄朔烨的动作让江岩清晰感知到,火热的某处直顶胯骨,都醒了好一会了,居然还没下去。
接吻和性是两种不同概念的事,黄朔烨臊了脸,下身后挪,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安静了几分钟,江岩侧转过身,和黄朔烨面对面,注意到他头发散乱,伸手蹂躏使它乱上加乱,说:“我等下回家。”
黄朔烨任他摸,一双深色眼眸转了转,说:“可我要写作业。”
“有什么因果关系?”
“你走来,我就写不出了。”
“难道我不走,你就会好好写?”
黄朔烨点头,煞有其事地讲:“毋庸置疑。”
“你会对我动手动脚吗?”
没有硝烟间,一枪正中靶心,把黄朔烨的小心思全部摆在明面上。
见黄朔烨不说话,江岩作势起身就走,“走了。”
慌乱的手忙抱住就要抽离的手臂,见好就收道:“……好啦,不会。”
江岩觉得他像个大型腿部挂件,或者是只粘人的小狗,摇着尾巴咬裤脚。
抵不过这种缠打炮弹,江岩揪了一下黄朔烨的手掌,话中不自知的带了无奈和宠溺:“乖啦。”
答应了的承诺就要完成,江岩陪他在书房呆着,捧着黄朔烨给的平板看动漫,要去客厅找自己包里的蓝牙耳机,免得打某人学习。又被在做准备工作的黄朔烨拦腰截住,听他说:不用管我,你看你的。
江岩不知道黄朔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小小私心,觉得这样真的有一种已经同居在一起的错觉。
黄朔烨近视,但在学习时才会戴眼镜,江岩分神投过去几眼,打量了好一会,只觉得陌生。
和对待陌生人的冷傲和与自己相处时的蛮不讲理形象完全相悖。
鼻架细框金丝眼镜,直挺起背,电脑上是江岩没接触过也看不懂的文章,可能明暗相间的光线下真的存在肉眼看不见的空间屏蔽,黄朔烨就沈浸在只有学习的时间里。
说学习就是真的学习,黄朔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说话,只喝水丶动笔,在结束某个阶段后,才开口问江岩:有没有饿?枫枫房间里面有很多零食,我给你拿。
江岩眼见他出去,抱了一箱的果冻丶饼干丶面包进来,又出去趟,贴心地拿了两罐冰的旺仔牛奶。
桌面上瞬间被摆满各种零食,江岩边问:“枫枫会不会和你吵架?”边拆了包薯片,举在黄朔烨面前。
黄朔烨摇头,不吃,“下次再给他买就是了。你吃,我等会写东西,懒得洗手。”
吃人嘴软,江岩用自己不怕沾上碎屑的手拿出两片,递到黄朔烨嘴边,“现在可以吃了吧?”
黄朔烨眸色深了几分,它总是生出想亲江岩的冲动,江岩嘴软心也软,受不了自己的示弱,现在作着勾人的举动,让黄朔烨想扑倒他。
“吃,”黄朔烨弯腰用舌头把薯片卷进口中,舌尖前伸一点,轻轻沾到江岩的指尖,满嘴是清爽的黄瓜味,“还要。”
江岩没发现,又拿了几块出来,照样喂他:“记得喝口旺仔,免得口干。”
月升日落守恒,当地毯上洒下金痕,江岩顺着被风吹开的窗户缝隙看向外处,才发现这一天已经快要结束,马上进入能触碰到的明天。
黄昏应该有种魔力,把人卷进消愁和惆怅的情绪里,尽管一天只会出现短短几个小时,但闭上眼遮住耳也叫人无法忽视,因为它时刻存在弥漫空气中。
“黄朔烨。”江岩把视频进度暂停,叫他,声音很小,差点叫黄朔烨抓不住。
黄朔烨手指敲击的键盘没再发出声音,他看去,看见江岩一直望着窗外,太阳下沈的时候,移动光线,恰巧洒在江岩的脸上。
如果能更凑近些,江岩脸上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发色在照射下更浅,他闭着眼,像是享受为时不多的温热。
江岩又说:“不要写了,休息一下。”
黄朔烨关闭文档,慢慢走到江岩身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一同共沐,“好,明天再写。”
江岩能清晰感知到身旁布艺沙发的下陷,也能感知到黄朔烨轻轻戳碰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谨慎细微的动作,明明是很难察觉的,江岩偏偏好像有上帝视角,看到了。
不止江岩守诺的陪着黄朔烨,黄朔烨同样没有失信,在结束对话后,没有一次肉体接触,只是安静的做手头上的事。
这种气氛让江岩神游到那天第一次共枕眠。
在此之间,江岩记起的总是黄朔烨的物质上的好以及这两天的缠人,直到此刻又想起来,黄朔烨不止物质,还有精神上的富足。
起码没有在知道如此惨烈的家事后,对自己有一丝偏见,甚至愿意喜欢自己,为自己做这么多事。
江岩睁眼看他,他眼镜还没摘下,沈稳静敛的模样满是安全感,江岩猜测:如果摘下眼睛,或者主动亲一下,那他应该会换种模样吧?回到和自己独处时,一副恋爱脑模样,明明在还前些天江岩还不知情时,他隐藏得挺好的,虽然只在自己开来。
“烨烨。”江岩伸手摘下他的眼镜,小心放在桌上。
黄朔烨睁开眼,暖光已经转移阵地,直直反射在眼镜镜片上。
黄朔烨问:“我今天是不是很乖?”
江岩哄他:“是呀,很乖。”
黄朔烨继续邀功:“我都写完一半了。”
江岩继续哄他:“好厉害,还有另一半,加油。”
“嗯,所以你明天也别走,等我写完再走。”
“……好。”
“我今天很老实,都没怎么碰你。”
话外之意昭然若揭,江岩挑眉,也不不揭穿他,明知故问道:“是啊,然后呢?”
“我决定亲你一下,昨天睡时你没有说亲你算过分的事,所以现在别说了,不算数,我也不会听。”
黄朔烨听江岩的话,说事不再用问句,殊不知直白的对述要更加暧昧亲近的多,从他清朗的嗓音传出,绕到江岩的耳朵里,还不知足,要转着弯进到心里。
逻辑清晰的霸王约定张嘴就来,黄朔烨握住江岩的手腕,慢慢逼近使江岩抵在沙发靠背,与他十指相扣,俯身蜻蜓点水,结束后甚至故意地舔了一下,问:“你现在有没有多喜欢我一些?”
江岩已经对与黄朔烨的亲吻见怪不怪,“我一个大男人的,被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只是这样想吗?”黄朔烨又落下一枚轻飘飘的吻,直视江岩,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话:“你陪我睡觉丶吃饭丶写作业,连我亲你嘴也不抵触,你肯定在用刚刚的大男子言论麻痹自己,而且说不准,你也喜欢我。”
口吻像极了刚刚写出的报告,字字真切又官方,陈述着事实。
江岩真的被他这话唬住了,觉得眼前的黄朔烨还是刚刚在写作业时的黄朔烨,优越出众的能力能把一切事情都办妥且不容反驳,至少在江岩看来是这样的。
江岩微张着嘴,楞神的半分钟足够想很多事,久到黄朔烨要证明似的,手指擦过江岩的嘴唇,指尖碰到就要碰到里面的牙齿时,突然问:“你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不然怎么每次过火的举动都能让江岩毫无防备的承受着,还自以为黄朔烨太傻,是从未谈过恋爱的懵懂。
“你这人段位太高了,才不嫩。”江岩脱开禁锢,脚沾地就找刚才落下的拖鞋想走,整个人像颗哑炮,要不无声无息间爆炸,要不还没发出声响,就没火了。
江岩再要走也敌不过黄朔烨,他找拖鞋的功夫足够黄朔烨把他抱坐在自己大腿上,脸贴在江岩的背,为自己辩解:“没有扮猪吃老虎,也段位不高。”
话里满是示弱,小声嘟哝。
江岩转过头看他,心里软了半分,确认般问:“你还没有?”
黄朔烨抓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真挚地说道:“没有,我都是真心喜欢你的。”
哑炮选择了后者方式熄火,江岩哼哼两声,“没有就没有吧,我饿了。”
“你想吃外卖还是我煮?”
“你煮,要吃鸡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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