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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他这么直率坦然,反而感觉有点窘迫,餐桌下的手指拈了拈。
“凌子琛,很抱歉,我暂时没有办法接受你的感情。”
他眸色暗下来,但很快笑着挥手从侍者手里拿过小蛋糕,放到离她最近的位置。
两朵玫瑰形状的巧克力,每片花瓣都由人工制作拼凑合成,白巧克力里混着丝丝玫瑰花,看去精致而美丽。
她把蛋糕往外面推了推。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也真心感谢你,但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他一时失神,很快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窗外,站起身,手臂跨过餐桌,大拇指亲昵地落在她的唇角,拭去她红唇上纯白的奶油,温柔开口。
“珠珠,我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你可以全部说出来,我可以改。”
她仰头看到他颓败的眼神,心有些摇摆不定,急忙错愕地低下头,为难地解释。
“不,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很抱歉。”
他实在太好,让她更愧疚。可带着其他心思和他在一起,那就是践踏他的真心,这种方式她从心底没办法接受。
“能告诉我确切的原因吗。”
“最近发生了些事情,我需要时间调整一下,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而且,我觉得比起做情侣,我们做朋友会更自在。”她婉转地解释,不打算撕破脸皮。
“当然,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她又补充一句。
好一会儿后,慕行舟眼眸看向窗外,沈默不语,正当她以为他会爆发时。
他忽然微笑着开口。“好。”
“谢谢你。”看到他态度依旧温和得体,她的愧疚消散了不少。
两人又如以往般聊起了日常生活和工作,当尧珠聊到工作室最近的变化,还有慕行川开会检查她会议记录的事情。
她眉飞色舞地扮演完慕行川,喝下一大杯香槟,继续吐槽。
“你知不知道,他那时的脸多臭,我都被他吓到了,结果只是问笔记,哈哈哈。”
“大哥,还会这样啊。”他眼底露出惊讶,印象中在公司除了重大项目决策,他几乎不会出现,更别说在意这些细节了。
“对啊,还逼着我陪他加班,真的太没人性了。”她有些醉意,狠狠切下牛排。
刀叉和盘子相撞发出“叮”声音,桌子也轻轻摇晃,最后还是慕行舟看不下去,温柔拿过刀叉帮她切好。
“哈哈哈,那你岂不是很讨厌他。”
她笑容逐渐凝固,咬了一口牛排,看着桌上的玫瑰蛋糕发呆,以前确实恨得要互掐,但现在觉得憋屈得慌。
“开始有一点,现在还好。”
“珠珠,我打算过段时间离开慕氏集团。”
“为什么,你不是在里面好好的吗。”
“公司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而且,比起做慕家二少爷慕行舟,我更想做回自己。”他轻松地解释。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我要先回凌家一趟。”
转而桌上手机响起,他眸光锐利地一闪,走出餐厅。
她眨了眨眼,因为原文他没有回去,选择静静待在慕氏,自从他被慕家收养,凌家属于他的那份家业就被他精打细算的叔叔们夺走。
他离开慕氏失去筹码,回去干嘛。
此时,一个举止粗鲁的文弱男人走过,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他满脸讨好地笑容,竖起兰花指,娇滴滴地撒娇。
“王姐,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上次关于女朋友的传言都是假的,我真的是单身,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听得直皱眉,她一向尊重不同的爱好,但这声音简直是来恶心她的,不耐烦地看向门口。
“哎呀,我还给你预订了餐厅,本来是想给个惊喜,只是可惜,你来不了。”
鄙夷地看了男人一眼,只见他涂着鲜艳的口红,高傲地翘着二郎腿,浪荡不羁的模样,浑身都是名牌,脚上还是双新皮鞋。
活脱脱一副吃软饭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感叹世风日下,算了,懒得等慕行舟,直接走到柜台排队结账。
正好,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脸色苍白地进来,坐到男人面前,没聊几句。
“分手?陈薇,你要明白,男人在外面找十个八个是很正常的事情。”男人怒吼。
“呵,你终于不装了。”
女人声音异常坚定,眼泪缓缓流下。
“是啊,因为我累了,懒得装了,我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浪子回头这种的鬼话,恐怕只有你这种傻女人才信。”男人嘲讽。
“你,闭嘴。”女人嘴唇颤抖。
“我偏要说,我随手发的动态立人设,日常生活对你好一点,你不但信了,还顺着杆往上爬,你们女人啊,真是好骗”得很。
他话还没说完。
“啪”的一声巴掌声后,男人脸印上红手印。
他满脸难以置信。
“闭嘴,我们分手。”女人的手颤抖。
他们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看到有人指指点点,男人羞愧不已,转身把她拉到角落,咄咄逼人。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次。”
“我说分手,还有哄骗我送你瑞士手表,偷刷我信用卡买的名牌西装和包都还回来。”女人声音哽咽几声,努力克制情绪。
身子抖了抖,小心地往后退。
“贱人,这么怕啊,刚才还敢打我。”
男人一把把女人推到,后背撞倒在门把手,女人疼得落泪。
“啊。”她一声尖叫。
就在他巴掌要落下的时候。
被一个女人用手接下,她用力咬着牙,黑白分明的大眼怒火冲天,一字一句都充满了警告。
“我生平,最讨厌打女人的垃圾男人。”
男人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眼见她周围没什么人,大着胆子骂。
“关你屁事,你特么谁啊。”
“你妈。”
她直接拽起地上害怕的女人,准备离开。
突然,只见男人拉住她的长发,她疼得踹他一脚,男人顺势轮起地上酒瓶就要砸过去。
她看到高悬的酒瓶。
一时间害怕地闭上眼。
“砰”的一声闷响后,混杂着女人的尖叫声,玻璃瓶直接碎了一地。
没有她意料之中的痛苦,反而是温热又熟悉的怀抱,雪松的淡香沁人心脾。
尧珠擡起眸子,撞见他慌张又震怒的模样,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往外面挪了挪,无意扯动男人打石膏的手臂。
“嘶”他皱起眉头,眼神更犀利危险。
她便狗腿地挪了回来,伸手抓过他的手臂,想查看伤势情况。
“你不要乱动。”他疼得声音都轻了几度。
她乖乖点头,松手。
“哟,又来了个不怕死的是吧。”男人看到慕行川危险的眼神心里一寒,往后面退了几步。
忽然,他看到地上掉下的石膏碎块,觉得胜算多上几分,顿时气焰嚣张起来。
趁此机会。
再次拎起一个瓶子。
身体却被一个用力拽住甩开,“扑通”一声撞倒在椅子上,痛得龇牙咧嘴。
随后,一众黑衣保镖赶到现场,看到慕行舟反手控住男人,把他压倒在皮鞋下说不出话。
“大哥,你们没事吧。”
她听到是慕行舟着急的声音。
叹了口气,放下心来,立刻把慕行川扶到一旁沙发上坐下,正要掀开他的长袖,却反被他按住手,眼神中全是不确定。
“你答应他了?”
“什么。”她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把手抽出来。
很快,慕行舟走过来。
“珠珠,你没事吧。”他语气焦急万分,低头仔细看了她几遍。仿佛在他眼里,她就是陶瓷做的娃娃,需要被人精心呵护。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手痛不痛,脚有没有踩到碎片。”他关切地开口,还帮忙抖落身上的碎屑。
她心里升起暖意,不自觉笑了笑。
“她好得很。”一个幽怨的声音。
这时,她才想起他,愧疚地指着旁边被忽略的慕行川,小声地念了一句。
“要不,你先看看他。”
“不了。”他抱住手肘转过头来,眼里早已是滔天巨浪,似要一口将她这艘小舟吞没,连渣都不剩。
他看上去实在太可怕,她咽了口口水。
身体不自觉地朝慕行舟身上靠了靠,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点安全感。
忽然,他的眸色深不见底。
不顾受伤的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拽过去,然后逼近她的脸,缓缓阴沈地开口。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她往后缩了缩。
看到她这样,他更用力拽过去,靠得更近,她心跳开始疯狂加速,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却听他严肃地训斥道。
“你做事情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为什么这么鲁莽,为什么不直接叫服务员,叫行舟可以啊。”
“如果刚才我没出现,可能受伤的就是你了。”
“对不起,我,一时着急就”
她磕磕巴巴地解释。眼底有些泛红,酒红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委屈地让人心疼。
他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将薄唇绷紧,努力呼吸压抑下异样的情绪,手上松开力道,刚要放手。
慕行舟贴心地帮她擦了擦眼泪。
他再次抓紧手腕,痛心疾首地指着地上那摊玻璃碎片。“看到那滩玻璃渣了吗,碎了一地,我”
慕行舟又拿出湿巾自然地擦拭她的小手。
“你什么。”她顺口接了一句。
“我会生气。”他看了眼旁边的慕行舟,咬牙切齿地回答。
“所以,我,还不如那个酒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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