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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氏集团最高层。
冷光照亮整个房间,黑色办公桌,真皮座椅,桌上放着成套的手工茶具。
窗外阴郁的乌云似在预示着一场山雨欲来,几丝凉风吹入窗口,卷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落到电脑边。
男人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擡头看向窗外,清晨是艳阳高照的大好天气,现在却似暴雨将至。
他心里隐约有些慌乱,翻出手机相册,照片里她喝得很开心,微红的小脸格外可爱,这是他们前几天在餐厅吃饭时,他偷拍的照片。
她喝多了还骂他,说他是种马男,凭男主身份玩弄女孩子的感情,骂他是喜怒无常的暴力狂,会不顾场合摔东西,骂他冷漠无情,把她推到舆论风口浪尖。还有绯闻不澄清,让她胡思乱想了很久。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皱了皱眉,原来他们之间的误会这么深吗。
只能等她回来,再一样样去解释吧。
不过,她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什么她不是她,如果她不是女主,他还会不会喜欢她。他们还能不能继续在一起。
这么奇怪的问题,也只有她能问出来了吧。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忽然,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最重礼仪的刘管家,不顾形象急匆匆跑进来,靠在办公桌边上气不接下。
他把文件放回抽屉,微擡起眼眸,看向刘管家。
“慕总,尧小姐,失足坠崖了。”
“什么。”
刘管家再次重覆,一瞬间,他漆黑的瞳孔放大,脸上流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因为他知道,刘管家从不说谎。
急忙拿出手机拨号过去,却听到-阵盲音。
他知道她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一直克制自己的思念,却不想.....
好一会儿后,他声音沙哑地问出口。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傍晚,搜查队昨晚已经去了,可是还没找到人。”
“是猜测还亲眼目睹。”他沈痛地问。
“是苏婕小姐和贾莹报案,说她们在过戏,就看到一根拐杖从山上掉下来,然后看到尧珠小姐从摔下山崖,现场还找到她的手机和画架。”刘管家小心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透明袋子。
里面躺着个粉色的手机,机身沾染了些灰色尘土。标签上写着她的名字和昨天的时间
“警方到现场考察了地势和附近的监控,周围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发生地没有苏婕小姐和贾莹的脚印,初步判断是一场意外。”刘管家看他一点点沈下去的眸子,谨慎地开口
“那根拐杖是怎么回事。”他认真思考所有可能和证据。
“她们本来在过戏,正好被尧小姐碰到,误会她们在争吵,因为,事发前她曾经报警说苏小姐可能要伤害贾莹。”
“她还是那么冲动”还是那么不顾自己。
慕行川闭上眼,轻声开口。
“因为手机封面和密切联系人是你,所以警方暂时把手机还回来了。”
他抖着手接过手机,按下电源键,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一时间酸涩得说不出话。
他曾无意间看到她屏幕是她自己,那这是开始尝试相信自己,可命运似乎在和他们开玩笑。
他们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不,不是这样的。”他痛苦地抱着头,感觉头痛欲裂。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不是真的。”
他痛到控制不住自己,桌上的文件被他掀倒--大片,一-本本掉到了地上,风吹进来,文件在空中飞扬,就像他此时四分五裂的心。
“我还没被你骂够呢。
“不行,我一定要”他捏紧手里的手机。
“慕总,你怎么了。”刘管家看着面前有些疯魔的慕行川,心里在害怕,因为这种情况比前几年还可怕。
突然,慕行川痛苦地俯下身捂住胸口,他感觉胸腔有一团火在燃烧,整个人似是失去水的鱼,无法正常呼吸,“额。
“慕总。”
这时,他的电脑跳出她的邮件信息。
他眼中露出惊喜,眨了眨眼确定不是梦后,点进去看到内容,才发现是山上信号不好,她设置的定时发送。
照片里,她笑得一脸开心,酒红色的长发迎风飞舞,身后是云山雾罩的山峰,也有绚丽夺目的夕阳,附带了一条信息。
“只缘身在此山中。
看完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眶开始泛红,破损的心似乎再次被捏碎,唇色发白,开始扶在办公桌边大口吸气。
“慕总,你别吓我。
刘管家赶忙帮他解开袖扣,扶他到沙发.上坐着,又跑到窗边把所有窗户打开。他是在太害怕,因为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三次看到慕行川落泪,
上次还是程玥生完慕行戈后抑郁症发作,误会慕正国出轨自己妹妹,然后精神崩溃,谁都不认识。当着年幼的慕行川面宣布凌子琛才是大儿子,而慕行川是她讨厌的外甥。
甚至,当着他面亲手毁掉他喜欢的东西,那段日子,慕行川不想别人担心,一个人偷偷去看了心理医生,也自此认识周思岩。
想到这里,他赶紧拿出电话拨号,周思岩是副院长,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他。
“喂,是周思岩副院长吗?”
“对,怎么了。”周思岩听出了刘管家的紧张,正要问出口。
“慕总这边”
此时,传来一个沈稳而熟悉的声音。
“刘管家,把电话挂掉。
刘管家转头过去看,竟是慕行川,他看上去已经恢覆正常,只是眼眶发红,眼底一片寂静无声,空洞得让心惊胆寒。
“可是。”
“我让你把电话挂掉。”他继续开口。
“刘管家,是行川怎么了吗?”电话那端传来周思岩好奇的声音,他似乎在写报告,笔尖的沙沙声一直没有停下来。
没”
“等等,把他叫上,顺便带上所有医院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我去青水山。”慕行川似是想起了什么,便提醒一下。
“都快过年了,组团带我们去那儿干嘛。”
他直接走过来,拿过电话,简短地回答他,“救人。”
然后他跟周思岩简单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几分钟后,周思岩为难地开口。
“如果是真的,那你的病大概是没法痊愈了。”
“你打算怎么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算办冥婚也把她给我招回来。”他一字一句地说。
“行川,你这也太可怕了。”
可怕?
他一时沈默,眼中再次失去焦距,打开掌心的粉色手机,长叹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思岩,你没得过相思病,不懂那是什么感受,会轻而易举被她的情绪牵动,会每时每刻想看到她,会深夜想她说过的话,还会”
这时,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汹涌而来,眼前出现一大团黑雾,几秒后慕行川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行川,听说过恋爱脑吗,咦,人呢?”
“周少爷,慕总昏倒了。”刘管家捡过电话。
“我马上赶到现场。”周思岩立刻挂断电话,焦急地收拾东西,他记得慕行川上次昏倒也是因为她,只是那时候不知道是相思病,这好兄弟,相思病加上恋爱脑。
大概,是没救了。
......
青水山,附近的别墅。
洁白宽敞的房间,桌边放着一大堆药物,有外用也有内服,几乎都是用来消炎止痛和活血化瘀。
田敏坐在床边看着躺床上的女人发楞,上周她被临时雇佣过来照顾她,每天都有家庭医生过来给她治伤,雇主也没事就过来看她,她想,这肯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可这个女人到现在,似乎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仔细看她的相貌,白净的小脸,睫毛纤长,身材瘦弱,似是沈睡的夜玫瑰,可惜为治伤,把头发都剃光了。
雇主只说这是他的家人,因为家庭矛盾受伤,所以不能声张。
她本想看电视打发时间,但这别墅里连个网络都没有,她都只能看点小说和漫画来打发时间。
她正要拿起桌边的小说。
突然,她看到女人的手指轻微触动。
一周了,她终于醒了,惊喜地跑出房间,正好撞见楼下要出门的男人。
“沈先生,她醒了,你快去看看。’
沈毅听到声音脚步停滞,眼底闪过疑惑,但很快他穿过走廊,脚步越来越快,可就进入卧室时,他还是停下了脚步,犹豫不决。
这时,屋子里穿出来一句细不可闻的声音。
“好痛。”
他脸色变得苍白,有些不敢进去。
......
空白的天花板,还有满桌的药品。
屋子里的中药味熏得女人直皱眉,她低头看到自己双腿都捆了夹板,初步知道是骨折。
拿过桌上的小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有点黑眼圈,眼尾有枚黑色小痣,嘴唇干涸,头部缠着一大圈绷带,伸手摸去,发现头发被剃光了。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男人,她眯了眯眼,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便直接开口问了一句
“这里是哪里。
“青水山。”
男人坐到她面前眼底涌动,似是有什么话要诉说,看得她有点不自在,于是继续开口。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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