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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与想象中君沢的反应完全不同,君沢低下头,与她目光相对,眸中似乎有某种情绪:“是吗?”
“我闻世间女子,是温柔乡,又闻情之一字,能断人肠,只是温柔乡是假,断人肠是真,我虽无爱慕之人,却也知晓,爱之则从一而终,可你既不喜欢我,又何必口是心非,难不成世间女子,都如你这般。”
如你这般狡诈,像是甜腻的果脯,上面却沾着砒霜。
顾姻一时听君沢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吃惊,不过她聪明,转念一想,便想通了。
这该死的剧情,该死的沈澜,该死的顾采蕊,走之前还不忘坑她一把。
顾姻此刻大胆起来,她一只手捏着君沢的头发,一只手却抚上他的面容,眼中含笑:“先生这是吃醋了?”
“何为吃醋?”君沢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明知是顾姻逼他出现,却依旧如她心愿,就像那日,在看到顾姻为沈澜流下的眼泪后,他忽然升起烦闷,于是他用起幻术,问了顾姻一个问题。
他就问了四个字:“你心悦谁?”
是他,还是为之流泪的那个人。
顾姻当时眼神虚幻,她遵循自己内心的回答:“沈澜。”
君沢听到她的答案,眼睫轻颤,他垂眸,只觉得自己与人世间的牵绊实在是太多了,本来守在海棠园,千百年不问尘世,谁知遇见了顾姻,他沈默片刻,当机决定当断则断,拿出了内丹,本想抹去她的记忆,却不知为何,没有动手。
他心中还有所留恋,有所希翼。
这么这般正经,这般可爱。
“你。”顾姻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君沢的胸膛,笑了,“喜欢我啊。”
君沢静静看着顾姻,面色像是千年不变的石头。顾姻仰着头,觉得脖颈都酸痛起来,君沢依旧面色不改,顾姻终于忍不住,在他怀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放弃了,撩不动,她死死贴着他胸膛,把头都埋进去:“哎啊哎啊,冻死了冻死了。”
“再呆下去我真要冻感冒了,我可是凡人,凡人很容易生病的。”顾姻在他怀中像是八爪鱼,深怕他一个法术又不见了,说话声音隔着衣裳,嗡里嗡气得。
君沢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湿漉漉的。
君沢想扔了她,怀中的人却又那么瘦,夜风吹过,她一直在颤抖。
内丹在胸膛微微发热,一只白蝴蝶从他身边蹁跹飞过,君沢最终还是抱着她,走向了阁楼。
这里已经是他的海棠园了。
顾姻湿漉漉的衣裳变得干爽,她本想偷偷探了头,谁料君沢正低头看她。
顾姻与之对视,觉得君沢这张脸真帅。
“还不松手。”君沢平静道。
顾姻左右一看,这里是君沢的阁楼,一旁还挂着那副画,琴架摆在最中央,她被君沢抱在一张床上,这是君沢平日休息的床。
顾姻哦了一声,松开手,身子落在柔软的床铺上,她低头看,床上铺着白色柔软的兽皮,她不禁好奇地左右瞧瞧,这床身是一块巨大的白玉,摸着却温润,一点也不冷。
“我上次来时,怎么没见到这床?”顾姻乖乖地坐在床上,仰起头,好奇地问道。
她的长发披在肩头,犹如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