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不清了,既暧昧又艳羡,人人“心照不宣”。
曲仙茗一点也不怕生,很友好地随着我的叫法跟村里人打招呼,很是给大家留下了一个深刻而完美的良好印象,所有人都很坚定地认为,高家的儿子踩了狗屎运,从城里带回一个如花似玉“像画一样”的媳妇儿,美赛西施,貌若天仙,一时之间街知巷闻,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想“一睹芳容”。
村里的小孩子早就自发地前去我家给我的父母报信了,说高澜叔叔带着一个漂亮婶子从城里回来了,母亲一听儿子终于回来了,心下激动,不可名状,迎出来大老远,面带得色,喜气洋洋。只是父亲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自从四年前因为曾雪的事情父亲暴打我一顿之后,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别扭,他和母亲去南河看我,从来也没有说几句话,说话的时候父亲对我也很客气,好像我们成了陌生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随着年龄的增大,再也回不到骑在父亲背上撒娇耍赖的时光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鼻子一酸,幸而,人们都在争先恐后地“观赏”曲仙茗,反而没有人注意我的异常。
老妈笑脸盈盈地迎了过来,当我以为可以跟老妈来个拥抱的时候,才发现,老妈的目光早已把我“过滤”了,撇过我,径直上前拉住了曲仙茗,曲仙茗甜甜地叫了一声“伯母”,老妈却道:“闺女(我的天啊,我妈怎么还用这么老土的称呼阿,我难为情!),别叫那啥‘伯母’,我听不惯,叫‘大妈’!”
曲仙茗此刻严重乖巧,二话不说,立刻又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妈”,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大约也是只给我一个人看的吧。
我晕!
老妈也是得意不已,志满意得,笑得眼睛都眯上了,胸膛挺得高高的往前走,不知道还能不能看清路!我心里酸溜溜的,只顾得那个不是她儿媳妇的儿媳妇,娘啊,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啊!呜……
在外边飘了四年,现在终于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一个天仙一样(多俗气的形容词阿,但是这是村里人的形容词,跟我无关阿!)的媳妇,很快,我家就围满了人,都来看仙女来了。
曲仙茗此刻扮演起了一个听话又懂事的乖乖女,随着母亲的介绍,不停地跟我的亲戚邻居打着招呼,问着好,丝毫不见以前的野蛮本色。看样子,她对现在这个角色很满意,我们的约法三章无形中已经变成一堆废纸,自动作废了。
这样的情况对曲仙茗来说,大约是正中下怀,这样一来,几乎就等于生米煮成熟饭了,你看看她不时向我飘过来的示威一样的得意目光就知道了。现在,如果我和她开战的话,我敢打保票,我的老爸老妈和亲戚邻居朋友一定坚决地站在她的一边,共同讨伐我这个不懂珍惜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现在的我则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可怜地被冷落在一旁,心里的委屈简直就是狂风暴雨江河泛滥,噫吁吁哗啦啦……老半天后,慕名而来看仙女的汹涌的人群终于散去,我以为我就要拨得云开见月明了,谁知道我的厄难才刚刚开始——
去年老爸新翻盖了房子,上下两层,连上厨房和仓库,一共有十二间房,曲仙茗只是小小地跟老妈表达了希望在我家暂住一段时间的良好愿望,立刻,如她所愿,我老妈连思考的程序都没有进行,真个是“不假思索”,直接大手一挥,笑容满面道:“绝对没有问题!”
曲仙茗终于成功在我家安家落户了!
曲仙茗不愧是得寸进尺步步为营的高手,不一会儿,曲仙茗不知道又怎么在我马尔多钱面嚼了什么舌头,我只知道曲仙茗竟然获得了在我家长期免费居住的优待。要不是我妈横眉冷对,我怎么也要收她几个月房租先!
老妈听了曲仙茗的嚼耳朵,不惊反喜,立刻就要去给她美丽的儿媳妇收拾房间,曲仙茗做足了功夫,煞有介事欢天喜地地跟我妈套近乎联络感情,大喊道:“谢谢大妈,我去帮你!”一时间,“婆媳”俩欢天喜地地上楼收拾房间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我,好半天都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晚上,我那位已经出嫁的大姐高芹带着我两岁的小外甥张默默特地从婆家赶了过来,大姐也是那种特豪爽的脾气,正好和曲仙茗“香味相投”,不多一会儿已经和她的“弟媳”打得火热,我愤愤地想,要是恋爱也能这么进展神速,保证每对鸳鸯必定在一个星期之内闪婚进入洞房……
我凑个空把曲仙茗拉到一个角落,“恶狠狠”地道:“你不要太过分阿,你要是把我逼急了,不管你跟我家的人都拉成了统一战线,我照样休了你!”
“休了我?老公,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呢,阿,原来你想跟我早点结婚啊,那好阿,你说什么时候好呢?你赶紧向我求婚吧,我立刻就答应你!”曲仙茗现在特权在手,根本就无惧我的威胁。
“你——算你恨,咱俩走着瞧!”我自己说错了话,可是……“断章取义”这个成语谁发明的?我要起诉,起诉……
“老公,不要生气嘛,婆婆可是很喜欢我的噢,婆婆说了,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她就不要你这个儿子!”曲仙茗得意忘形地搬出我老妈来了。
我已经立刻没了脾气,暗恨老妈的立场就怎么这么不坚定阿,为了才认识了不到一天的媳妇,竟然不要儿子了!
大姐抱着张默默踱了过来,打趣道:“啊哈,弟弟,弟妹,有什么悄悄话说不完阿,快来吧,吃晚饭了,有什么话晚上到‘房间’再说!”
大姐特意把“房间”两个字咬得很重,任是谁也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
曲仙茗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这个很露骨的玩笑,“很有爱心”地抱过张默默,嘴里还说着:“默默,阿姨抱阿。哦,来,让阿姨,亲一个,恩——啊!”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大姐和曲仙茗,气呼呼地去了客厅,身后传来两个无聊女人的大笑和张默默叫“阿姨”的稚嫩的童声。
到了客厅,看见八仙桌上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大桌子菜,看得我口水直流,我忍不住抓起筷子,向美味的食物伸去,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正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老妈的大手从天而降,打落了我的美味:“馋小子,等一下,我媳妇儿还没有过来呢!”然后很亲热地叫道:“小茗,过来吃饭了!”
我大声抱怨道:“妈,我可是你亲儿子阿。”
老妈擡头瞪着我道:“亲儿子怎么啦?那可是我亲儿媳妇!”
“亲儿媳妇,这是什么称呼啊?这简直是不公平啊!”
“什么公平不公平,我是你妈,我就是公平!”
“妈,你不讲理!”
“混蛋儿子,敢说你妈不讲理,晚上的饭没你的份了!”
“妈——”
“一边呆着去!……小茗,吃饭了!”
远远传来曲仙茗甜腻的瘆人的应答声:“好的,大娘,我就来!”
050 惊魂之夜
我回到家的第一顿饭吃得无比艰难,不过这是向相对于某人而言的,某人倒是要风生风丶要雨落雨丶特权阶层丶风光无限,我则是完全相反,大家自己随便找几个形容词形容一下就可以了,我就不写太多占字数了……
某人这顿饭的前半段成了她的阵线联络会,我的家庭成员,除我和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小外甥张默默之外,几乎都被小妖精的甜言蜜语巧笑倩兮给拉拢过去了;饭到中途,感情阵线联络会逐渐演变成了罪大恶极批斗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一时,我的罪过已经达到不可饶恕的地步,非以身相许以上的承诺才可救赎……老妈的愤怒之气随着曲仙茗的添油加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起伏摇摆不定;我的野蛮老姐更是果决,干脆夺去了我的饭碗,狠狠仍在一边。在她看来,我应该被剥夺吃饭的权利,并且连关禁闭三天,到思过崖(如果有的话!幸好俺这里是都市言情,不是武侠玄幻,要不然我就得真的找块悬崖思过去了)思过去……
大家的批斗兴致始终不减,陈芝麻烂谷子也被翻了出来,特别是我四年没有回家的事实被老姐抓住不放,非得要我给她们一个交待,最后,我被迫连续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具体内容太伤自尊了,就不细陈了,大家掰着脚趾头想一想也就大概知道了。
曲仙茗趁火打劫,我们原先签订的“君子协定”正是被付之一炬,不仅如此,曲仙茗利用我老妈的大肆鼓励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