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想他了
一个小时后,孟温心在馀莱的车上,给她事无巨细地覆述了跟孟度年谈话的全部过程。
馀莱一路听的认真,时不时'嗯嗯'一声表达自己的应和。
然后,等两人下车,走进澜江宴,找了个角落位置落座,馀莱才终于消化完了这件事情。
她正打算开口说什么,见服务生过来,便暂时住了口。
“馀小姐,孟小姐。有段日子没见到二位,今天喝什么?换换新口味吗?”
服务生都是脸熟的,但凡来过这里,本市有身份的人,他们几乎不会搞错。
因为是正午时分,澜江宴里的生意也难得冷清,故而唯有的几桌客人边都有服务生专门陪着。
孟温心忘了眼前这位笑脸盈盈的小奶狗哥哥叫什么名字,好在馀莱竟然记得。
只见她红唇微翘,素手熟稔的在小哥儿肩头搭了搭,柔媚一笑。
“波奇,两杯Mojito(莫吉托),不用陪我们,你去歇一会儿,小姑娘的私心话,绅士可不能偷听。”
波奇小哥生的白净秀气,闻言乖巧一笑,看了眼孟温心,然后十分听话的离开了。
馀莱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竖手遮唇,压低声道。
“要不去后边?”
澜江宴是Z市顶端会所,前后由一道玻璃甬道隔开,前头是舞池散桌,楼上有包厢。
而若要穿过甬道去往后园,唯有通过身份识别认证,或有邀请贴的人。
原因是,整个后园十几座风格不同的矮社,全部被Z市有头有脸的豪门常年占据为私人会所,孟家在这里也有一座。
然而,孟温心摇了摇头,单手托腮看向台上正在弹钢琴的少女,语气颇有几分无精打采地意味。
“总归这里也没人,最近与世隔绝有点久,我需要体会人间喧嚣。”
馀莱抿唇一笑,跟着她单手托腮,眼巴巴望着孟温心忧郁的侧脸,轻笑开口。
“所以,孟大导演不相信谢斐有这样的能力,这让你倍感惆怅是不是?”
孟温心眼珠一转,静静盯着她。
“所以,你相信。”
这会儿波奇已经送了两杯Mojito 过来,然后识趣的退了三步,背过身去站在那儿,像是个安静的守护者。
透明的液体搭配着冰块和薄荷,气息清新微甜,很解渴的模样。
馀莱掂起酒杯大饮一口,凉意直顺到她五脏六腑,不由舒畅的叹了口气,然后徐徐开口。
“这事儿要说真的,的确没太大的说服力,毕竟精通计算机的人那么多,谁又能觉得自己认识的其中一个,就会是上边需要的那个天才?”
她见孟温心蹙眉,连忙补充道。
“当然,他都能跟夜仑奂这样的传说人物是师兄弟,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孟温心眉心舒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声幽幽。
“这么优秀的男人,号称'慧眼识珠孟大大'的我爸,竟然还挑剔,一点都不能体会我多想把这块神仙肉吃进嘴里的心情。”
馀莱喷笑,上扬的眼角眉梢里顿时风情乍现。
“心肝儿,你现在这副状态,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欲求不满?不能够吧?你跟人家住在同一屋檐下,这等如花似玉清丽绝代的美人,每天跟他撒娇痴缠,他能忍得住?”
孟温心更惆怅了,她捂着额头一脸郁闷。
“他的马甲有多朝前,他的内心就有多守旧。”
孟温心说完,只觉得心口一阵阵悸动,她捂着心口感叹一声。
“这男人真是太酷了,我连想想都心跳加速,莱莱,我大概是真的中毒了。”
馀莱笑地花枝乱颤,倾身搭住她肩头。
“你家谢先生,真够奇葩的,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孟温心脸色一怔,桃花眸里寒光烁烁盯着她。
“不许说他不行,天底下的男人,只有谢斐最行!”
馀莱素手掩嘴,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她cheers。
“行行行……”
“我说,你这体质太招人恨了,怎么总遇上这些让人一言难尽的人设,夜神,唐焱,曹烨,再来个谢斐,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你可以写一本书了,就叫《孟大作家那些年交过的奇葩男友》。”
说完,她自己先笑的捂了肚子。
孟温心扯了扯唇,一巴掌拍开她的手,语气结冰。
“夜仑奂算什么男友,还有,曹烨那个渣渣,本仙女从来没确定关系就pass了好吗?交情仅止于一顿饭,少提来恶心我。”
未免她恼羞成怒,馀莱适时的止住笑意,连忙转移话题。
“好好好,不提那个渣渣,说点正经的。”
“所以,你家谢先生现在为了给你美好的爱情生活,不得不卖身给伟大的祖国,暂时离开你去了不知道哪里的遥远神秘研究处,归期未知,你还不能主动联系他,是吗?”
孟温心沮丧的趴在桌子上,可怜巴巴点点头,语气幽怨。
“怎么办?他离开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想他了。”
馀莱笑意微敛,受不了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
“你这样我受不了,把我古灵精怪欢欢乐乐的小仙女儿还回来。”
孟温心翻了个白眼,将脸转到另一边不看她。
“你这女人不会懂得,因为你没爱过,不明白热恋中的人被迫分开的痛苦,我……”
馀莱正自牙酸,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在孟温心酸里酸气地话声戛然而止时,她的眼睛也瞪圆了。
'咕嘟'一声咽下一大口鸡尾酒,馀莱被噎的一阵猛咳。
她见孟温心骤然坐起身,下意识地擡手一把捧住她的脸扳过去。
两人面对面,馀莱一脸严肃语气沈重。
“心肝儿,冲动是魔鬼,你要冷静。”
孟温心也没想到,这个时间,在澜江宴,会见到沈峦。
她穿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神情倨傲,长发及腰乌黑如缎,举手投足都是优雅与风情。
那女人从门外进来,迈着摇曳生姿地步伐,她绝不是看错!
看见沈峦的第一眼,孟温心下意识就坐直了身,还没来得及产生任何情绪,就被馀莱扳过了脸。
孟温心怔了怔,随即失笑,一边掰开她的手,一边笑道。
“我没冲动。”
馀莱紧张兮兮地盯着沈峦的背影,看她穿过甬道进了后园,顿时松了口气。
她收回手,看向孟温心,苦笑一声。
“我以为你会抄家夥呢。”
孟温心一脸麻木。
“抄家夥揍前男友的未婚妻?姿态不要太狼狈好吗?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馀莱干巴巴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