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温心一脸茫然,她教他什么了?
夜仑奂慢吞吞搁下水杯,侧头盯着她看了三秒,语带疑惑。
“怎么?你很希望看到我被逼婚吗?”
孟温心靠在谢斐身边,清澈的眸子眨了眨,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夜太太对这件事的执着,我算是体会到了。”
夜仑奂淡淡收回视线,目空一切地看着前方,语气淡漠。
“那让你失望了,L岛上外来通讯信号无法接入,这点你不会刚刚知道吧?”
最后这句反问,有点内涵孟温心智商的嫌疑。
是啊,L岛上的人可以主动联系外面的亲属朋友,但岛外的信号,无法主动接入进来。
孟温心一脸感慨的摇了摇头,转而与谢斐吐槽。
“多冷血啊,身为夜家的独子,他回L岛几个月了?竟然都不主动联系家里长辈,这也太没人情味了!”
谢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笑叹一声。
“温心,别惹他了。”
他说着,适时地转移话题。
“仑奂中午留下一起用餐,你们想吃什么?我给岛市那边打电话,让他们送食材来。”
没等孟温心吭声,夜仑奂已经缓缓站起身,淡声回绝。
“不用了,我还要去一趟聂博士那儿,就不叨扰师哥了。”
他这样的人,说一是一,谢斐也没再劝,只跟着站起身,送他离开。
孟温心无聊的跟在两人身后,等出了院门,口中还假惺惺地道。
“夜大神,有机会再来啊?远在他乡遇故人,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没事多走动走动,能活跃一下人气儿!”
谢斐哭笑不得,擡手揉了揉她发顶,温声跟夜仑奂道别。
“开车慢点,有时间一起吃饭。”
夜仑奂微微颔首,拉开车门上了车。
就听头上传来另一道爽快欢悦的笑声。
“心心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孟温心擡头,就瞧见白卉趴在二楼阳台上,笑的明媚朝气。
她连忙冲她摆了摆手,热情地道。
“白卉姐,晚上叫上穆哥来家里做客呀,我来给苏迪打电话!”
车里的人正要踩油门的脚一顿。
邀请他就阴阳怪气的?邀请别人就这么热情亲切?
夜仑奂微微抿唇,白净秀隽的面上,脸色冷的结冰。
谢斐闻言失笑,揽着她肩膀捏了捏,看向白卉清声道。
“是,一直说请你们到家里做客,一直没机会,温心回来了,我们聚一聚。”
白卉拍着胸脯比划了下手势。
“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就过来,食材的事包在我身上,等穆河回来,让他主厨。”
孟温心笑的眉眼弯弯,竖着大拇指,嘴甜的接道。
“那是,要说厨艺还得是穆哥属这个!我跟谢斐打下手啊!”
谢斐绯薄的唇瓣勾了勾,侧头瞧见夜仑奂的车还没走,便浅笑邀请他。
“跟聂博士谈完事,晚上你也过来热闹热闹吧。”
夜仑奂没看他,只淡着脸「嗯」了一声,一脚油门走了。
孟温心环臂而抱,对着他车的尾气扁了扁嘴,小声嘀咕。
“装模作样地,爱来不来。”
这会儿,白卉已经不在阳台,谢斐揽着她转身回院子,微微俯首咬她白嫩的耳垂。
“怎么待仑奂这么不同,不怕哥哥吃醋?”
孟温心缩了缩脖子躲开他,闻言诧异地笑了一声。
“你少来!我瞧见他就来气。”
谢斐漆黑的丹凤眸底溢出笑意,骤然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硬邦邦道了句。
“哥哥真醋了,以后,不许你跟任何男人说这么多话,还嬉皮笑脸的。”
孟温心哭笑不得,“我哪嬉皮笑脸了?明明是冷嘲热讽好吗?!”
谢斐丹凤眸微眯,“那也不行。”
孟温心鼓腮,“再演就过分了啊?我是不是该说,有本事你把我锁起来?别让我见任何男人啊?”
谢斐心想,如果真可以,他倒真想这么做。
说着话,他已经将小姑娘抱进了卧室,一脚将门踢上。
孟温心被门碰撞地剧烈声,震得心跳猛地一乱,她下意识看了眼门,直觉预感不太好。
“谢斐……你该不会是……”
谢斐将她揉进床上,嗓音沈磁。
“宝贝,哥哥今天的计划,本来是只有我们两个人,都被你打乱了,你怎么赔我?”
孟温心一双桃花眸瞪得溜圆,「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樱唇微抖。
“你……你不是也同意,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的嘛?”
谢斐修眉锁了锁,俯首去尝她唇,温热的手掌贴在她颈侧。
“你提出来了,哥哥当然得同意……”
“谢斐……你等等,你不能这样,明明昨晚……”
“昨晚你教的很好。”
男人低沈的声线打断她,略略后退,说话时,唇边轻蹭在她唇上。
“我有认真学习,但是需要很多机会去精进自己,你再教教哥哥,嗯?”
教?
孟温心一脸茫然,她教他什么了?
这种事,是她能教的吗?
然而,她已然没了再开口的机会。
四季如夏的海岛上,正午风和日丽,窗帘半开半掩,孟温心被日光刺的眼睛都睁不开,额发微湿。
寂静的房间里时不时响起几声柔声低语。
被迫「教导」男人地孟小姑娘,脑子混沌,神情羞耻,以至于白玉圆润的脚尖儿都卷缩了起来。
——
痴缠绵漫的几个小时后。
孟温心软成一滩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受教」的谢斐,起身走进浴室,一边沈着脸,一边若有所思的总结。
时间可以安排久一点,但一定要慢,要轻,要听她的指挥……
夕阳落海时,院门打开,谢斐迎进了穆河,白卉,以及苏迪。
食材已经先一步被岛市的工作人员送了过来,孟温心正带着胶皮手套,在厨房的水槽里清洗逗龙虾。
没错,是逗,因为她根本无从下手。
活生生地澳龙,足有不到三斤,大钳子比脑袋还大,举在半空张牙舞爪,看起来凶极了!
白卉路过餐桌,看了眼摆放整齐清洗装盘的各类海鲜和蔬菜,再看在水槽前正奋战的人儿,顿时乐不可支。
“真看不出来,孟大作家瞧着十指不染阳春水,细皮嫩肉的,还是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主!”
孟温心闻言连忙回头,实诚地笑道。
“过奖过奖!这些不是我弄得,我下来半个小时,一直在跟这只大钳子虾做斗争,其他的都是我家谢哥哥的功劳。”
苏迪捧着蛋糕盒子探头过来,闻言也笑出声。
“师嫂,你可真实诚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师哥会很没面子的!”
正在系围裙的穆河走进厨房,闻言,木着脸不清不淡地扫了眼苏迪。
苏迪连忙举着蛋糕挡住脸,吐着舌头嘿嘿笑道。
“口误口误,会做饭的男人才是极品男人,老公必须找这样的!!”
谢斐失笑,跟着进门,将孟温心手上的手套摘下来,温声叮嘱她。
“出去玩儿,这里有我和穆哥。”
孟温心一脸乖巧,乐颠颠地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