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军宠,校园神医 > 第二十六章大结局下(2)
    第二十六章 大结局下 (2)

    都惊讶不已。

    进入圣教的领地后三个人都小心的收敛自己的气息,白芷连视之眼也没有敢用。

    这里有一座教堂?

    他们一路走来没有看到啊!

    再说圣教的地盘怎么会有一个基督教堂的?

    这太诡异了!

    神父也不等他们回答,转身顺着来路回去,走了两步还回过头来向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白芷看看山巅的圣堡,怎么进去还没有想好,去教堂住一夜也不错。

    “走吧!”

    跟着老神父绕过一座山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三个人这才看到确实有一座教堂屹立在山脚下。

    教堂不大,可以说是非常小用华夏的词汇形容就是两间两层的小楼,占地面积不足一百个平方。

    教堂非常的老旧了,上方屹立的十字架红漆都斑驳不堪了。

    进入教堂,迎面就是一个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雕像,教堂里就只有四张长椅。

    长椅上面有一层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过来祈祷聚会了。

    神父将油灯挂好,年迈的身体行动有些不便,慢腾腾的找出火柴点燃了教堂里面的几个烛台,教堂里这才敞亮了起来。

    那烛台上的蜡烛在烛光下也能看得到厚厚的一层灰,显然,它很少被点燃,上次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神父又拿出抹布将长椅抹干净,才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坐,坐。”

    白芷跟陆尧坐下,维奇却没有,从遇到神父他就一直看着人家。

    维奇是神父养大的,所以对这类神职人员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神父,这里就你一个吗?”

    维奇开口,说的是B国的语言。

    神父点头,给炉子加了木炭,开始烧水。

    “那这里怎么会有一座教堂?”

    白芷好奇的问。

    这样的神父才是白芷心中神的使者,她的声音都不由的变的崇敬虔诚,生怕会惊扰到教堂里的神明。

    神父添好木炭,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到了神像前,做了个祷告的手势后面色肃然的开口。

    “这话说来话长,那一年邪恶的魔鬼入侵我们人类的世界,我主神明,降下旨意,要铲除他们,所以从神职人员中挑选了一批人,赐给他们无边的法力,可是在铲除之后他们却不愿意将法力归还,人类的私欲作祟,他们有了野心,想要替代神明,掌控这个世界,利用猎杀魔鬼的口号召集那些为魔鬼所利用的人们为他们效力,不服者将斩杀,事情愈演愈烈,终于,触动了上帝,他降下一位使者,与圣主一战,但最终却不敌,不得不用自己的生命为引,祭出诅咒,将圣主束缚,诅咒之语便放在了这里,我们一代代的传承守护。”

    神父的声音抑扬顿挫鲜明,带着丰富的感情,听着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澎湃。

    当然,话中的意思不乏多年的传承下来,对故事进行的神化,让教徒对神明更加的敬仰,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分辨的清楚。

    说到最后神父伸手指了指房顶。

    白芷三人齐齐擡头,不禁震惊的倒吸了一口气。

    这间教堂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一间欧式风格的小楼,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是此时从内部往上看看到的却完全是另一番的景象。

    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公主式的纱帐。

    圆顶,长长的纱幔从二楼的顶部垂下,一直落到了一楼,一擡头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说是纱幔,其实不过是看上去的一种形式,是一种无形的东西,雪白到近乎透明,圆顶盘旋在空中,像一只巨大的碗一样扣住了所要扣住的东西,不紧不慢的在屋顶旋转着。

    上面布满了各种金色的字符,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束缚咒语,上面纤尘不染,每一个字都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字符是怪异抽象的,简单的字符,却有一种壮观,震撼的魔力,看一眼就让人禁不住的心灵颤动,感觉唯有匍匐在地从心里开始臣服才能够让心灵获得安宁。

    “这是……这是……”

    维奇惊讶的说不出话。

    “这就是那个诅咒的咒语?!”

    白芷也惊讶不已,她以为咒语是无形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以这样的一个形式存在于圣教的脚下。

    简直是太意外了。

    神父慷慨激昂的演讲完毕,整个人就又恢覆了老态龙钟的样子。

    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惜这么多年神父换了一代又一代那个消灭圣主的人还没有出现,现在这个诅咒之源已经有了破裂的地方,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每时每刻都保持着金光大盛的样子,能量已经耗尽,最多还能够在传承一代,一代后就要失去所有的效力了。万能的主啊!那个拯救世界,消灭圣主的人在什么地方?请赐予我一点消息吧!”

    仔细看就会发现上面的咒语破开了一个口子,就像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纱幔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个地方一样。

    大概圣主就是感知到了即将消失的能量才迫不及待的想要突破诅咒之力。

    一代,少说也有好几十年呢,对于圣主或者修炼魔法的人来说不长,但是也不算短。

    被束缚在这里几百年有一点这样的希望,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忍得住,尤其是练会了空间魔法,发现撕裂空间都出不去,那更是让人抓狂。

    也或许本身他抓了师父而没有杀掉,等待的就是这个难得的月圆之夜。

    还有就是那个克隆的白芷,白芷一直都觉得圣教出动两位护法来救她是大题小做,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就解释的通了。

    圣主出不去,别人对她又无能为力,克隆的她跟她一样,对于圣主来说要的是一具身体应该作用不差什么,可以留着备用。

    他那样强大的人,相信是不会将他们放在心上的,在他眼里或许就比蝼蚁稍微好上那么一些,即便是死了一个,别的也是可以随时拿来用的,所以他不急不忙的等时间到了才拿师父来要挟她。

    白芷看着上面的咒语想着这些,突然就见神父说完那些话的时候上面的诅咒字符金光一闪。

    就那么一下,一晃而过。

    晃眼的金光从上面铺天盖地的倾泻下来,犀利又柔和,让人感觉像是看到了天堂。

    那一瞬金光不止是充满了整个教堂,顺着教堂的门缝还有各种缝隙泻了出去,从外面看去像是有一整间屋子的黄金同时打开一样,金芒四射!

    一瞬,半秒钟的时间就消失不见,就像是这咒语知道有外人来,想让人们见识一下它曾经的光华一样。

    与此同时山顶的古堡中,正在调息疗伤的圣主突然睁开眼睛,眼里的精光一闪,黑暗中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一秒钟后覆又闭上。

    神父激动不已,激动的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脸上的皱褶似乎都一瞬间淡化了很多。

    “万能的主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感谢你给我带来这几个年轻人,阿门!”

    神父再一次虔诚的祷告。

    祷告完伸出双手上举,做出了一个接东西的姿势。

    只见那旋转不停的咒语突然停下,逐渐的缩小,一点点的缓缓下降,最后直缩到一只手心就能够拖住。

    神父转身,庄重的将它递到白芷的面前。

    “年轻的孩子,你是我主选定的使者,原主保佑你消灭圣主,这件东西能够保护你的肉身不受伤害。”

    白芷有些意外的看看神父,有这么神奇?这东西知道他们的来意?这世上真的有神?

    不管心里怎么想,白芷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这东西就相当于护身的法器,不要白不要啊!

    见白芷接过,神父的神情变得满足。

    一晚上在没有说什么,带他们去了房间,这一夜又过去了。

    第二天,白芷向神父说明了他们的来意,并请求他给予他们帮助。

    他们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想要混进圣教,可想而知有多难。

    神父听后欣然答允。

    “圣教之中每半年会更换仆人,现在是新年伊始,正是更换仆人的时候,你们可以混入其中。”

    ……

    圣教的这个古堡中都是圣教的高层管理人员,大概有一百多名,除此外仆人有三四十人,他们负责古堡的卫生清理,还有就是伺候圣主。

    因为这些仆人都是平民,怕待得时间长了会发现圣教的龌蹉黑暗,所以每半年更换一批。

    圣教之中没有新年,当全世界都沈浸在新的一年到来的时候圣教跟往常没有丝毫的不同。

    圣教选的仆人都是忠诚的信徒,大多是女性。

    圣主和圣教之中高层异于常人的寿命足以让很多人信服,进而忠诚,尽管大多数人对于他们的寿命都是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

    在这里工作有着很高的工资。

    这对于B国这样的小国,对于那些什么都不会就只懂得做家务的女性来说有着很高的诱惑力。

    所以每次招手仆人都非常的容易,甚至挤破了头的往里面进。

    这一进就是半年,半年内他们就只是圣教的人,不准回家,不准跟家人联系,半年后还会有很大一笔的遣散费。

    仆人更换是提前一个月选好,培训后才交接班。

    这个时候正是一月初,新旧交接班的时候。

    白芷三人出现在圣教之中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化身成了规规矩矩的当地佣人。

    这一批的佣人是从B国境内挑选的。

    找到他们所在培训的地方不难,化妆成他们的样子也不难,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易容的工具直接在尼曼那里就可以买的到。

    挑选了三个体型最合适的人,将他们替换,扔到空间里,替换过后他们就都上直升机被空运到了这里。

    显然,圣教是个规矩森严的地方,飞机上所有的人都不敢四处乱看,坐的规规矩矩,看着地面,更不敢相互聊天,只等待着飞机降落。

    无疑,这给白芷他们制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

    飞机降落,三十个仆人排列整齐的进入圣堡,等待分配职务。

    所有人都抵着头,白芷也不能突兀的擡头查看圣教内部是什么样子,只得低头看着地面漆黑的地板。

    任务分配的很快,陆尧和维奇被分配到了一起负责城堡外部的清洁工作。

    古堡外面并没有特殊的设计,就是休整的很平坦,一些怪石也没有挪开,权当是景色。

    工作并不辛苦,山顶风大,有些脏东西也都被风吹走了,平时就是着重打扫城堡外部墙体,门窗的干净,每天擦拭一遍,保持清洁透明就行了。

    而白芷的工作就不那么的如意了,她被分配到了最顶层,圣主住的地方,跟三个女仆一起负责那里的卫生,还有圣主的饮食。

    他们修炼到这个境地虽然不需要吃饭,但是口腹之欲,有时候会想吃些美食。

    距离圣主进了自然被发现的几率就高了。

    好在其他的三个仆人按资料上显示的,跟白芷所替代的这个不是一个地方的,相互之间并不认识。

    训练的时候也没有住在一起,训练的时候也几乎没有说话什么话。

    先去那层的角落里认自己的小屋,两人一个房间,并不算大。

    熟悉过环境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白芷没有受过训练,但胜在他聪明,看别人怎么做很容易就学会了。

    第一天没有见到圣主。

    这让白芷松了一口气。

    魔法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轻易的能够感觉的到对方的精神力,她努力的收敛,可面对圣主那样强大的对手,还是怕自己会暴露。

    此时离月圆之夜还有一周的时间。

    白芷三人规规矩矩的做了几天的仆人,将古堡内的结构给弄了个清楚。

    这个古堡非常的大,大到他们一块进来的三十个人进入这里,过去三天后还有一半的人会迷路,找不到自己住的地方,或者工作的地方。

    幸好这山够大,山顶也够大,要不然还出去圣堡就会跌入山崖了呢。

    圣堡并没有太多的装饰,没有电视上演的魔法城堡那样华丽,漂亮,墙壁上的石头都是原始的样子,没有经过任何的打磨和装饰,而且以黑色为主,墙是黑的,地是黑的,很多摆设和家具也是黑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漆黑的石头。

    整个布置让人看着倍感压抑。

    尤其是晚上,即使开着灯也让人感觉阴森森的,背后汗毛直立!

    圣主住的这一层中间那间最大的房间是个大殿,很大的一间布置的让人一看就想起了华夏古代的金銮殿。

    那高台上的巨型座椅,铺着漆黑的皮草,黑色的台阶灯光一打鋥亮。

    台阶下方是两排一人高的烛台,一直通到了门口那巨大的暗花大门处,彻夜燃烧着白烛,一侧的壁炉往里面填十几人是不成问题,上好的木材彻夜的燃烧着,是圣主跟属下开会上朝的地方。

    圣堡一共有七层,是圣教的中心。

    圣教高层的住所,开会,办公的场所都在这里面。

    虽不豪华奢侈,但是其建筑的恢宏,让人永世难忘。

    “丹,你在想什么?快点擦完地我们的工作就结束,可以休息了!”

    此时是白芷进入圣堡的第三天晚上。

    晚上,他们要将地面全部擦洗两遍,一遍用湿毛巾,一遍擦干水分。

    跪在地上,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能放过。

    白芷擦了下额头的汗,圣堡里面燃着壁炉,保持着常温,他们在擦走廊,几百米长的走廊擦下来额头不见汗就奇怪了!

    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报纸。

    可以说付出的跟超高的工资是同等的。

    在这里不光要干着高强度的劳动,还要忍受着对家人的思念。

    另外最重要的就是寂寞孤独。

    除了仆人之间,圣教之人是很少跟他们说话的。

    从他们倨傲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们是看不起这些仆人的。

    他们能做的,其实只有干活和睡觉!

    “对不起!”

    白芷道歉,然后继续擦地。

    今天外面飘起了小雪,外面的泥土被前来找圣主的人带入,地上全都被弄的非常脏,所以才会忙道这么晚。

    虽然忙完所有的活夜已经很深,圣堡里几乎已经没有了动静。

    白芷在自己同屋的仆人睡着后悄无声息的起身,出门。

    为了避免被圣主发现,她这几天什么精神力都没有动用过,就连空间都没有进出过。

    虽然在圣主的眼里隔着一堵墙跟面对面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能不面对面还是不面对面的好。

    她只是靠听到圣教之人只言片语的话知道一楼大厅的后面有一排牢房。

    出来门白芷这一路走的并没有刻意的放低脚步。

    这一层楼并没有住别人,除了圣主就是他们四个佣人。

    与其偷偷摸摸的反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人不会产生怀疑。

    她们平时每晚都会有人值班,起来给大殿更换蜡烛,还有就是给壁炉添木材。

    每天燃烧的孩儿手臂般粗的蜡烛有几百根,白芷觉得这纯属是维奇附身,耍帅呢!

    今天正好轮到她值班。

    去杂物间拿了蜡烛,白芷准备先去更换了蜡烛再去楼下,这样圣主即便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也只以为蜡烛或者木材不够她下去拿了,不会起疑。

    跟大厅的大门一比,白芷个头弱小的不值一提。

    费了些劲将门推开一条缝,抱着蜡烛进来。

    虽然是深夜,白芷依然保持着规范的走路姿势,低头走到距离最近的烛台那里,将快要燃烧尽的蜡烛除去,点燃新的蜡烛,安放在烛台上。

    一个烛台上面有七根蜡烛,一个个的换好慢慢的接近大厅的中间。

    “新来的?”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吓了白芷一跳。

    这声音有些沙哑,即便她不用修覆术也习惯的从声音中分辨他的身体,他像是受了内伤。

    猛的擡头,遥遥的看到前面极其宽敞堪比龙座的椅子里坐了一个人。

    由于下面扑的是黑色的皮毛,那人也穿了一身的黑色斗篷,一时还真让人分不清楚人和椅子的界限。

    唯一能看清楚的是他衣服前襟的金色花纹,大气,尊贵,就是穿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显得诡异无比,没错,此人正是圣主。

    说起来是白芷来到古堡之后第一次见他,今天也是她第一次值班。

    “嗯。”

    白芷低头,恭敬的发出一个音,没敢多说什么。

    B国的语言她作为一个特工头头她虽然有涉猎,来到这里后也刻意的注意过这边人的发音习惯,可不可能完全听不出来。

    旁人可以以地域区别搪塞过去,圣主,她就不敢有这样的庆幸了。

    不过圣主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

    白芷应完他就没了声。

    似乎只是看到了,一时心血来潮问了出来。

    大殿里静悄悄的,一丝的声音都没有,静的让人怀疑刚才究竟有没有人说过话。

    白芷悄悄的擡眼,小心的瞄了圣主一眼。

    见他端坐在大殿之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做什么。

    简直就像是个死人一样。

    白芷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蜡烛,这是要继续呢?还是等着他吩咐呢?

    又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动作,白芷试探着往一边挪了一步,没动静,即便放下心来开始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活。

    “退下吧,剩下的不要换了!”

    突然,圣主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很生硬,带着挥不去的冷和厉,在如此寂静的夜晚,一开口就一种极其的突兀的感觉。

    久久不能和周围的空气融合到一起。

    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小榔头,一下下的敲打着听到这声音之人的心。

    怎么都没有办法适应那个音调。

    圣主这一句话之后又没了动静。

    白芷楞了一下,然后才微微躬身,表面很恭敬的转身离去。

    圣主这个时候才突然睁开眼睛,漆黑的斗篷之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看了眼白芷的背影,覆又闭上。

    白芷出了大殿后长出了一口气,拍拍脸蛋才继续一路往下,没有刻意的放轻脚步,但是却有意的避过了晚上巡逻的人。

    圣堡里面是没有电梯的,上下都靠自己的一双腿。

    到了一楼,值班的正是陆尧,他正抱着上好的木材往壁炉里加,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语言上的沟通白芷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后面牢房此时没有人。

    相比较上面的楼层,一楼更显得空旷。

    尤其是这寂静的深夜,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稍微大一些就有回声。

    往后面走,推开一扇门就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走廊幽深,昏暗的水晶壁灯下仿佛看不到尽头。

    走廊的两边是一排的房间,也不知道里面住着些什么人。

    走廊两边的石头也是原始没有经过任何打磨的,门漆黑,雕着诡异缠绕的花纹,偏上方的地方镶着一块方形的玻璃。

    顺着走廊往里走,白芷一一透过玻璃查看了房间内的情况。

    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勉强的能够分辨出是空房,里面一床,一桌,一椅,没有窗户。

    每个房间都是如此布置的。

    往里走的越深就越是寂静,白芷耳尖,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了一丝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像是铁链互相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人被铁链束缚,睡梦中动了一下,铁链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师父?

    这些都是空房间,很可能就只关有师父一个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必定是师父无疑。

    白芷疾步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走廊的尽头响起了一道男声。

    “什么人?”

    白芷的脚步骤然停下,猛的擡眼,戒备的望着走廊尽头的昏暗处。

    只见一个看上去又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阴暗的地方走出来。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欧洲古代的西装礼服,金色的扣子,领口袖口都有金色的镶边,后面有一个燕尾。

    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纯皮马靴。

    尊贵的气息浑然天成。

    男人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的看出上面的沧桑。

    男人目光深沈,盯着人就不放,像是一个陈旧却依然好用的透视仪,一眼就能够看清楚眼里的人在想什么。

    这人白芷没有见过,事实上圣教中大多数的人白芷都没有见过,因为七楼还藏有很多圣教的书籍和资料什么的,大多数人上去都是有自己的事情的,真正找圣主的极少。

    圣教的护法一共有四位,除去被他们杀掉的两个还有两个都是男性,这两个人白芷都没有见过,只是听他们说其中一个叫做兰斯,为人狠戾,跟圣主的性格比较像,所以算是首席护法,其次就是森,森往下是一个叫做莱恩。亚历山大,被白芷杀掉的那个女护法位于最末端。

    莱恩在圣教之中似乎为人最好,最受人敬佩,提起他并没有人表现的跟提起另外几位护法一样的敬畏和恐惧。

    甚至就算是和白芷一起工作,并没有见过他的人也对他称赞有加。

    可以见得这个人在民间的口碑也非常的不错。

    他大概就是负责圣教在信徒中间形象的人。

    此时白芷面前的人气质不凡,一看就知道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教会人员。

    可他是哪一个护法白芷就不知道了。

    白芷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我……我……我是来取木材的!”

    她的声音都是带着颤的,欧洲人少有的瘦弱身体更是瑟瑟发抖,让人一看就不疑有他。

    对面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在白芷面前停顿。

    白芷早就垂下了头,恭顺的不敢擡起。

    她经过易容五官已经是西方人的深邃,头上的仆人帽子下面露出几缕金黄的头发,手里不安的揪着身前的围裙。

    她到不害怕,低垂着脑袋,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直抽嘴角。

    陆尧办事她还是完全放心的,这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果然,普通人和修炼魔法的人差距太大了。

    精明如陆尧都有出错的时候。

    好一会男人才开口。

    “杂物间在旁边那条走廊。”

    “啊……哦!”

    白芷略一躬身准备退出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想那人叫住了她。

    “等一会!”

    白芷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帮我将这些东西拿出去。”

    白芷回头,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

    刚才没注意,此时才发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了一堆的水晶球。

    水晶球是黑色的,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芒。

    白芷慌忙将自己的围裙撩起来,示意他将水晶球放在自己围裙里,她兜着。

    男人看了她一眼,大概是使唤惯了古堡里的仆人,没有说什么就照做了。

    白芷跟着他出门,两人一路往外走去。

    路过一楼的大厅时白芷看了陆尧一眼。

    陆尧也意外的看着她面前的男人,显然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跟着那个男人出了圣堡,一路向西走去。

    这大半夜的,亏着半个月亮挂在天上,朦朦胧胧的能够勉强分辨的出前面的路。

    山巅的风呼呼的,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正在经历暴风一样。

    吹的白芷都有些摇摇晃晃的走不稳。

    更不提这大冬天的有过么的冷了。

    走啊走,一口气走出去好远。

    从圣教出来一直走到了相连的另一个山头上。

    男人的体力自然是极好的,更不要说他还是一个拥有魔法的人。

    白芷友情出演小女仆,自然要装的像一些,山路走起来跌跌撞撞,无数次的差点摔倒,无数次运气好的没有摔倒。

    直走的粗气都快喘不上来,那人才好心的放慢了脚步。

    他们来到的是相连的一个山头上。

    到了才发现这里大概就是月圆之夜圣主施展魔法突破诅咒的地方。

    地上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阵势刚好画满了整个山头。

    而这阵,是魔法阵中的禁忌,七芒星阵。

    在西方,七被认为是一个很有魔力的数字。上帝用六天造人,第七天休息;人类有七宗罪,地狱有七君主;圣经启示录中有七封印丶七灯台丶七号角等等。

    有七个前端七芒星被视为意义上更覆杂的芒星,力量也更强大的图案。

    但极少有人能够使用,原因是七芒星很难被准确地画出,因为七芒星是不平均却稳定的一体,不像别五芒星和六芒星是对等,比较容易布阵。

    而且关于七芒星魔法阵也是众说纷纭,七芒星魔法阵的功效被记载得不多,魔法符号中却很少见到七芒星,但这个阵确实是存在的,只是在传言中是人类难以操纵的。

    人类无法利用它达到什么目的,因为即使你能发动它,你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全无法预料,也许是好的,但也许是坏的。

    因此没有任何修炼魔法的人敢使用,七芒星因此成了禁忌。

    但这个阵法就这么出现在了白芷的面前。

    七个尖角不完全平均的由有一根线路贯穿,像是两个图案交缠,出现了七个三角的形状。

    七角的中间是一个圆,一个有着七个角的圆,是魔法的内环,魔法核。

    七角的外面也是,是外魔法环,在这外面是一个规则的圆形,用以固定魔法,保证魔力不会流失,能够集中供人类使用。

    阵中画着繁杂的咒语,密密麻麻,遍布每一个角落。

    阵中一面画着太阳的图案,一面画着月亮的图案,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魔法阵是用神圣粉末绘成,传说圣粉是由圣肉和上帝之泪组成。

    实际上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白芷只知道自己看到的这个绘制魔法阵的东西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银白的光芒。

    又像是在吸收着皎洁的月光一样。

    魔法阵,施法者的魔力越高威力越大,圣主,那可能是现在天下魔法最高的人。

    魔法咒语越长,效果越好,魔法内容越详细,漏洞越少,这个阵中的魔咒已经到了一个极致,一个咒语也加不进去了,更没的说。

    越是高级的魔法就越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发动。

    现在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天,这个阵法就已经不知道话好了多长时间了,可以想象,这个阵的威力已经到了他们想象不到的境地。

    恐怕圣主要做的不光是突破诅咒了。

    站在魔法阵前眼前就像是展开了一副巨大的壁画。

    一眼几乎望不到边,感觉人类无比的渺小。

    那种震撼甚至已经变成了惧怕,胆寒,对手的强大绝非他们原本想象的那个程度。

    白芷正震惊于魔法阵的时候怀里兜着的魔法球突然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白芷回神,见是那个男人施的法,魔法球一共有七个,全部稳稳的落在了七芒星的芒角上。

    一霎那,黑光大盛,像是呼应一般,地上的魔法阵也跟着银光一闪。

    但魔法阵毕竟是在发动期间,光芒就亮了那么一下,随即就暗了下去。

    那个男人从阵中走出,坐在了阵外的一块巨石上,看着魔法阵发呆,像是无聊的在等待时间过去。

    白芷擡头,此时正是月上中天,最亮的时候。

    白芷也仔细的观察着阵法的变化,最后发现没有变化。

    似乎这个时候就是在吸收月光而催动。

    既然是吸收月光,那月亮出现的时间每一天都不一样,应该每天催动的时间也不一样。

    正好这个男人像是已经将她给忘记了,她也正好寻找一下这个阵法的破绽。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那个男人将所有的魔法球全部收回,哗啦啦的全部扔到了白芷那边。

    白芷慌忙扯着围裙接住。

    然后悲催的跟着他步行回圣堡。

    回到圣堡的时候陆尧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不过那表情中的担忧掩饰的很好,也只有白芷能够读得懂。

    两个人擦肩而过,有的仅仅是一个眼神。

    跟着那个男人一路又进了那个走廊,往最深处走。

    路过曾经听到声响的那个房间时白芷往里面瞥了一眼。

    里面简单的小床上杯子拱起了一个人形。

    背对着门的方向,从他那一头花白打理的非常整齐的头发上白芷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在虚空中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师父。

    似有所感,也或许是走路的声音惊扰到了他的睡眠,白芷经过的时候他突然扭过头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双眼睛就想是炯亮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两秒钟的时间白芷从门口走过,两个人互相在看不到对方。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存放水晶的地方。

    水晶对修炼魔法有着巨大的助力,这里的水晶还都是能量特别高的黑水晶。

    将所有的水晶魔法球放到特制的木盒中,白芷跟着那个男人出去。

    出去走廊,那个男人再次看了她一眼。

    “明晚比这个时间晚五分钟过来。”

    说完转身离开。

    白芷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合着当她是苦力了!

    好吧,她也求之不得,那个魔法阵太覆杂精细,一时半会很难发现破绽,她需要长时间的观察才行。

    经过这么一折腾,白芷自然是不能在去探望师父。

    但不管怎么着总算是看到了,今晚算是收获颇丰的一晚。

    第二天,距离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