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左小悬却是懂的。

    所以左小汐只是轻笑,“抓不住心,人要跑结了婚其实也一样会跑。”

    “那抓住了心呢?”端木简咬了口她的鼻尖反问。

    那要看跑的理由,左小汐心里想着,却是没有说话。

    “端木简——”左小汐终觉有些不妥,擡头欲说,却见头顶男人嘴唇微翘,呼吸沈稳,已然睡着。

    左小汐轻叹,侧头望着窗外发呆。

    翌日清晨,端木简继续为林筱筱作后续服务,再邀左小汐随行,鉴于昨天的前车之鉴,她断然拒绝,这一次端木简倒是没再勉强,亲了她一口被踹出门去了。

    左小汐在房中开了电脑,查询关于北部新区新能源基地建设的相关信息,顺便联络了一下卞佳查询五年前那场事故的后续。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左小汐迅速关闭网页,删除浏览记录丶关机,动作快而不乱,一气呵成。

    端木简前脚刚走,这后脚就有人来了,想必也是早有预谋的。

    左小汐从旋转楼梯上踱下,但见撇开的大门开进两辆眩黑的奥迪汽车直驶至房门边。

    黑西装的敬畏上前躬身拉开车门,身着hugoboss西装的端木庆阳跨步下来,在警卫的簇拥下径直入内。

    这便是南部片区整个端木家族的仗权之人,带着凌然威严的气势将房中的压力加重。

    左小汐静立厅中不卑不亢却也礼貌的朝着他行了礼。

    端木庆阳将面前的小姑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翻,微微皱眉,“你就是左小悬?”

    他叫的是她的本名,左小汐心中了然,似乎是来者不善啊!

    “端木先生专程来找我必是为着端木简。”并不回答他的问话,左小汐气势同样不若,紧握自己的掌控权。

    端木庆阳绕过她,做到大厅的沙发上,眼神凌厉的扫向她,“你很能干。”

    左小汐挑眉,微笑,“端木先生谬赞。”

    端木庆阳不由的对他侧目,要知道很少有人能够在面对他的时候这样不畏不惧,反应灵敏的,尤其还是这样年轻的一个女人。

    “我儿子一向嚣张跋扈,泡妞喝酒也是常事,却从未对任何意见事情上过心。”

    端木庆阳挥了挥手,一旁随侍之人递上眼并仔细点上,他轻轻吸了口,继续道,

    “左小姐很能干,一下子就将他收得服服帖帖,居然冒着我暗地里开始置办婚事。”

    “端木先生不妨直说。”左小汐不是有耐心的人,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催促着。

    端木庆阳到底是一家之长,对于她的急催并不以为意,不慌不乱故继续说着,

    “左小姐的目的就是要一个身份,我可以给你,而且比我儿子给你的做的更完美。”

    “条件呢?”左小汐不是傻子,端木庆阳所图的也必然不简单。

    “爽快!”端木庆阳赞赏的看她一眼,示意随侍递上一叠资料,“这是你全心的所有档案,包括证件。”

    第2卷 第29节:四少“被抛弃”了

    左小汐接过,随意的翻了翻,除了基本资料,果然连护照丶身份证丶户口本,甚至连驾驶证都准备好了。

    “你们的婚礼不能举行,我端木家一商一政,端木扬是下一任的北部片区区议员,端木简必然得继承端木家的企业,而我端木家的戏服非商即政,更不能有案底。”

    端木庆阳说的明白,他站起身,气势逼人的锁住左小汐的眼,“我这样说,左小姐可明白?”

    左小汐笑了,弯起的眼将其中的苦涩含在深处,“端木先生的意思我懂,您是告诫我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端木庆阳脸色有些不好,不懂面前小姑娘的真实想法。

    左小汐将资料装进文件袋,在端木庆阳面前晃了晃,“谢谢端木先生的赠与,我这就走。”

    说完当真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等等。”端木庆阳一开口,有警卫自动拦截在她的面前。

    左小汐顿足等着他的后话。

    端木庆阳深吸一口气压下渐升的怒气,端木简为她放下架子,连婚都准备结了,这女人竟是毫不留恋说走就走。

    “左小姐,还要麻烦你断得彻底,让他死了心。”

    左小汐闻言转头直直的看着他,眼底竟是嘲讽,“做你的儿子很悲哀。”

    “却也是他们的责任。”

    左小汐不再看他,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晃闪而过,她不动声色的停住欲迈出的脚步,敛下眉,清冷开口,

    “端木先生其实多虑了,诚如您所说的,您儿子嚣张跋扈,喝酒泡妞样样来,其实你还少说了一样,他仗势欺人,仗的就是你们端木家的势。我虽是有案底的人,却也是有原则的人,我不会喜欢你儿子那样的人,也更不会喜欢你儿子。”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得之不易的新档案,“我接近端木简只为这一叠档案,至于婚姻,那也是他的一厢情愿。”

    “少爷。”

    “阿简——”

    端木简谁也不理白着脸走近,面容阴沈,双眼死死盯着厅中经历的女人,一步步踱近,一步比一步沈重。

    因为忘拿手机回来,却不想遇到这样寒如利刃的“表白”。

    “你没有失忆?”从牙缝挤出话语,端木简站在她面前,挺拔身子将她牢牢拢在阴影中,带着山雨欲来的宁静清寒。

    左小汐擡头,静静回视,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没有。”

    一如平常的语气,简短冷淡。

    端木简擡手钳住她的下颚,“昨晚也是你的计谋?”

    “是。”左小汐挥开他的手,肯定着。

    端木简突然擡手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公寓。

    左小汐被打得一颤,却止住身形紧紧捏着档案袋没有跌倒,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出现红指印。

    这一次左小汐没有还手,碎发凌乱的盖住她偏着的脸,挡住了她的眼,掩住了其中闪烁的情绪。

    端木简看着她的手,气得浑身发抖,他第一次如此真心对待一个女人,却不想换来的是她如此的欺骗。

    第2卷 第30节:左小悬,你会后悔的

    端木简看着她的手,气得浑身发抖,他第一次如此真心对待一个女人,却不想换来的是她如此的欺骗。

    她越是不争辩,他越是生气,咬着牙,怒叱,

    “你竟可以为了那一叠破档案献身,我以为你是多清高的人,原来同那些小姐有什么区别?

    不,她们也比你高尚,他们至少不会欺骗人的感情!”

    见他即便是这个时候仍旧死死的抱住那一叠资料,心中怒火更甚,伸手便抢,

    “就这一叠破资料,就值得你以命相博,以身相许?”

    左小汐终于有了反应灵活躲过,拽紧资料,冷冷看着他,“是的。”

    “好,好!”端木简气极而笑,绕着她踱着疾步,点着头,

    “左小悬,你果然够狠,你是天生的演员,你说我嚣张跋扈,我泡妞喝酒,我仗势欺人,可是我没有杀过人,你呢?

    你自私丶卑鄙丶阴险丶狡诈,你又哪一样好了?”

    左小汐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控诉,脸上的红指印也渐渐渗出青紫,等他一项项说完,她才木着脸纠正了一句,“请叫我左小汐,端木少爷。”

    无疑是火上浇油,端木简气得头脑发晕,想也没想脱口骂道,

    “左小悬,你换了名字换了档案,你也换不掉你原本是凡人的本质,你活该被关在芰州监狱,你活该被人折磨,你活该没有去处……”

    端木简几个活该成功的让她变了脸,芰州监狱,那是她心底最深沈的痛,他每駡一次,她的脸便白上三分,到最后呈现出死一般的灰白。

    擡眸,她最后看他一眼,眼底恢覆初见的死灰,没有再说一句话朝着门外走去。

    端木简在见到她死寂的表情时心头猛然一痛,跳起身拦住她,“左小悬,说清楚!”

    左小汐毫不留情踢向他的膝盖。

    端木简退后,却未躲过她后发的一脚,弯了腿半跪在地上。

    “少爷!”周围警卫慌乱上前欲抚。

    “滚开!”端木简怒叱,擡眼狠狠的瞪着她。

    左小汐淡漠的瞥他一眼,表情霜寒冰冷,绕过他继续继续朝前走,“你打我一耳光,我踢你一脚,我们扯平。”

    毫无温度的话尾随传来。

    端木简起身欲追,膝盖一软朝前匍匐在地。

    “阿简。”至始至终冷眼旁观的端木庆阳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将他扶起,眼神冷厉的射向那个犹不回头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端木简不理他,却是朝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大喊,“左小悬!”

    左小汐脚步微顿,随即继续迈着步子,谁都看不到她迎着日光流露出的悲哀丶苦涩。

    刚刚还盛气凌人怒火滔天的男人,却在爱人面前软了语调,“左小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简!”端木庆阳惊呼,他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退让,如此的委曲求全。

    左小汐的身子顿了顿,声音轻若云雾,“我要的你给不了。”

    左小汐还是走了,最后响彻在耳边的是端木简愤恨的怒吼,“左小悬,你会后悔的。”

    第2卷 第31节:属于她们的新生

    没有人知道走离众人目光的左小悬眼底盈满了泪光,她习惯性伸手探向衣兜,空空如也。

    那些溶化苦涩的糖果已经全落在了那栋公寓。

    断就断得彻底,她却是狠心利用了无辜的人,可是谁又曾放过无辜的她。

    秋风拂过,两旁树叶簌簌抖动,沙沙作响,在空旷的大道上映出长长的寂寥。近午的阳光照在身上,虽不炙热,却干涩刺痒。

    左小汐擡眼看了看圆亮的太阳,眯细了双眼,脸颊有些瘙痒,

    她伸手轻触,端木简这一掌可不轻啊!果然是恨之入骨。

    左小汐深深吐了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所有情绪所有伤感一并摒弃,回武恒山取了必须用品轻装踏上了北上之路,汐海市的重重都将成为昨日云烟。

    清远市是北部片区最繁华的城市,也是北部片区经济发展的首府。

    在历届片区领导者的坚实带领下,它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海外投资者的入驻,

    迅速推动北部片区整个经济的快速发展,它展现出的繁荣和美丽是北部片区引以为傲的有失。

    尤其是现任的代理区长项琰,年仅三十岁便身居高位,是下一任区长的最佳人选。

    他积极引进外资企业,着力发展环保项目,再一次将北部片区推上台阶,他本人更是获得民众的一致拥戴。

    只是这些成功光鲜的背后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黑幕?

    清远机场,左小汐顺利出了安检,摘下墨镜,看着这一方分外清朗的天空,眯细了双眼。

    熟悉的城市,陌生的建筑,五年时间,清远已经又是一次跨越,她落后了五年终于回来了。

    “小悬。”清脆亮丽的声音由远及近。

    左小汐转头,卞佳穿着时尚的玫红色针织开衫,

    黑色点点花均匀分布,立体感十足,内搭一件浅蓝色花格子,

    下身简单的配了条牛仔裤和驼色单鞋,看起来清新靓丽。

    左小汐微笑,朝着她走去,“卞佳!”

    卞佳回以一笑,这个同样清冷的女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这是属于她们的新生。

    两人意会的拥抱了一下,上了时尚大方的淡黄色本田两厢飞度。

    “怎么做到的?”左小汐坐在副驾,右手肘轻放在窗户上微撑着头,开门见山的问。

    卞佳目不转睛看着路面,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去找了政府办的人。”

    闻言左小汐斜眼看她,“威逼加利诱?”

    “差不多。”卞佳淡淡映着,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带警告,“不要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了,下次我绝不答应。”

    左小汐笑了笑,不以为然,看向前方没再说话。

    从南部跳跃到北部最大的变化就是气温,南部及时入秋也带着温热湿气,

    可是在清远,没有春秋两季,夏天一过,几乎是直接过渡的冬季。

    左小汐看着穿着厚实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的甚至戴上了帽子,卞佳的穿着算来还算是单薄的了。

    不得不感慨,地方的转换犹如时空的跳跃。

    第2卷 第32节:死了更好,省得再乱了他的心

    “小汐,我现在不叫卞佳。”

    左小汐挑眉,“正好,我现在也不叫左小悬。”

    “白佳!”

    “左小汐!”

    两人甚有默契吐出新名字。

    “一个改姓,一个改名,挺好!”左小汐同现在的白佳相视而笑。

    静了静,白佳才犹豫着开口,“小汐,端木简有没有为难你?”

    左小汐睫毛动了动,没有说话。

    “小汐——”

    左小汐轻叹,“白佳,你知道我本单纯只是想要同端木简谈条件的,我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失忆,也没有想到端木简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无可救药的人……”

    “小汐,你——”白佳猛的踩住刹车,偏头看她,满脸的不认可。

    左小汐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白佳,我没有想到端木简会真的喜欢我,而我,也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讨厌他。”

    白佳是真的惊讶了,直直的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为了确定其真实性,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掩饰不住的悲戚,“小汐,你还相信爱吗?”

    左小汐抿唇,揉了揉她的面颊,“开车吧,交警该要来了。”

    白佳叹息,启动引擎,她的声音在汽车轰鸣声变得很浅很淡,“我是不会再相信了。”

    左小汐没有说话,闭着眼仰头靠在椅背上假寐,已经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了,是还能不能够去爱了,爱人也是一种能力。

    汽车一路平稳行驶,最后停在一家汽车旅馆门前。

    “请爱汽车旅馆!”左小汐看着眼前泛黄的牌子,眯了眯眼,“白佳,你找的旅馆名字还真意味深长。”

    白佳停好车,走了过来,同样看着那块牌子,“我把这里买了下来。”

    左小汐斜眼看她。

    “我们总需要一个不算张扬的落脚地。”白佳解释,率先走进旅店。

    左小汐点了点头,跟着迈步而入,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拐角202,单人房双人床,同在芰州监狱一样。

    “你还有多少钱?”左小汐脱下外套,坐到床边。

    “不多,足够帮助你同项家抗衡。”白佳自信满满看着她,眼底湛黑晶亮。

    左小汐弯唇笑,“好!”

    清远市有一条河名叫致远河,贯穿整座城市。

    北郊沿河流域倚建有一套别墅区,名叫清苑,五十万平方米的地块,只有三丶四家的独栋建筑,它的豪华奢侈程度,从配备的保安数量质量便想象得到。

    清苑一号别墅内,项琰身着黑色睡袍站在顶楼,月色朦胧罩在他身上将影子拉的老长,落在荒废的楼顶花园之上更显凄凉。

    每一个月他及时再忙也会抽空在这里歇上一宿,房内器具一应俱全,也有专人打理。

    只有这座花园,少了主人的精心呵护,到底还是荒废了。

    风声呼呼刮过耳畔,带来的是白日里听到的老者声音。

    “死了?死了更好,省得再乱了他的心。”

    谁死了?又是乱谁的心?他推门而入。

    偌大的会客厅内只有爷爷项震天和一个穿着黑衣的冷面男人,见他进来,那男人识相的退了出去。

    第2卷 第33节:把害死左小悬的那几个女囚意外掉

    爷爷见是他,拄着拐杖笑颜盈盈朝着他走来,随口扯着别的话题。

    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寻着答案。

    两孙俩谁也不退让,对视半晌,最后项震天冷笑着给了答案。

    项琰只觉心里猛然一空,不知道自己是出的那道门,又是怎样回的这里。

    爷爷说的对,死了更好,省得再乱了自己的心,五年前狠心的做了,现在又来缅怀什么?

    左小悬死了,放风之时因同其他囚徒发生冲突,被意外至死,这是之前那个男人告诉爷爷的话。

    只是怎么会死呢?她是那么强悍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是这样死亡的呢?

    项琰擡首望着夜空,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只有几颗零散的星星闪着微弱光芒,就像她逝去的生命一般渐渐熄灭。

    项琰点燃烟,深吸一口吐出,望着烟圈一层一层飘散,眼神渐渐离散。

    “小悬,你是恨我的吧!”喃喃的自语。

    再多借口也改变不了他背叛她的事实,所以他脸忏悔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钱丶权丶名丶利该有的他都有了,却也一贫如洗。

    “别问我,永久到底够不够,假如地球脱离了宇宙,永恒的大地开始融化,就让我们紧紧拥抱着,变成沙……”

    手机铃声不停响起,传唱着那一首经典歌曲,项琰不理不睬,静静站立着。

    直到抽完手上的烟,他才解气衣袋里不停响动的手机。

    “项先生,”秘书李延月干净利索的声音传来,“发改局张局长刚打电话来说明天一早想跟您谈一下新能源基地建设圈地的问题。”

    “直到了。”项琰听完汇报淡淡答道,挂了电话,看到未接电话里果然有一串张局长的未接来电。

    一条条的删除,触屏手机反应灵敏,一不小心摁到了电话薄,排在第一个的那三个字刺痛了眼,握紧手机,胸口狠狠抽痛。

    突然他急速的摊开手机拨了几个数字,眼中狠光涟涟,“安排下去,把害死左小悬的那几个女囚意外掉。”

    清远市政府办公楼设在新城区中心地段,是五年前才确定项目修建的,耗时一年半修建完成。大楼呈六角形共六层,全钢化玻璃外墙,美观而气派。

    “项区长。”项琰沈稳的踱下车,李延月早已侯在车前。

    项琰淡淡点头,迈进电梯,“张局长来多久了?”

    “刚到。”

    像所有高位者一样,区长办公室都设在七楼,即便项琰现在还只是一个代理区长,但在众人眼中他已经同区长无疑。

    四十来岁的张局长微微有些发福,见他进来,赶忙起身。

    项琰儒雅微笑,擡手拦着,“张局别太客气,坐。”

    张局长也不再扭捏,直接入了主题,“是这样的,原本用作新能源基地开发的那块地,原住农户本是同政府已经谈妥了条件要办理的。

    昨天,拆迁办杨主任派人去安排,结果,那边的住户一个没搬走,还闹腾着放言说不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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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卷 第34节:搅了投资项目

    项琰凝神静静细听着。

    张局长喝了口茶水,继续道,“这项目一耽搁,损失便是上万,投资方也不乐意了。”

    项琰朝后仰了仰,手指在桌面上轻叩,沈声问,“知道原因吗?”

    “拆迁办杨主任说是有人给住户提了更好的条件。”

    项琰眯了眼,“浅沧原野那边怎么说?”

    “浅沧先生倒是还没什么表示!不过……”张局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的神色才开口,

    “承建方那边闹腾着说工人请好了就等着开工,耽误一天给工人的工费还是要照开,这损失要我们政府给开。”

    项琰冷了脸,谈好的项目突然更改,绝对是有人在其中挑唆,而且还让人闹得有理有据。

    思忖了会,他随即擡眼朝着张局长有礼的微笑,风度儒雅,

    “张局,这是还得辛苦你和其他同事了,继续同住户们谈一谈,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承建方那边让他们先稍安勿燥,如果他们等不过来,我们换承建方就是,

    投资方那边先不急,先把土地空出来再说。”

    张局长应了声退出去安排工作。

    项琰撑着头,最大的投资方是签了约的,倒不成大问题,就怕这土地久拖着空不出来,磨了那边的耐性。

    而且政选就要开始了,若是拆迁户处理的不好,后续问题也大了。

    项琰一条条仔细分析着,想着对策。

    同一时刻,经济高新区新能源基地原地——鲁家村。

    鲁家村民正召开村民大会,就搬迁赔款安置一事讨论得如火如荼。

    “乡亲们,静一静!”村长鲁新材站到高处对着众议纷纷的村民们大声喊道,

    “新能源基地的修建是好事,作为清远市的一员,我是全力赞成的······”

    话未完,下面已经闹腾了起来,“好事?占我们的地,将我们从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赶走,这是好事?”

    有人在下面吼着,有人跟着起了哄,“政府赔款又怎样,安排工作又怎样?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让我们走,不可能!”

    鲁新材耐着性子,试图平息混乱,“项区长说了,大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政府会尽量满足我们的要求的。”

    “鲁村长,你是鲁家村的村长还是项琰的说客?”

    不知是谁在下面吼了句,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是啊是啊,村长不为我们想,却是为外人当说客······”

    “项琰给了你多少好处?”

    “你卖了我们全村,自己住大房子去,是吧???”

    ······

    一瞬间,话题似乎转了弯,越扯越离谱,所有的矛头似乎又指向了鲁新材。

    左小汐带着鸭舌帽隐在人群中,符合着吼了两句,退了出来。

    “白佳,你那边怎样?”捂着半边耳朵,她对着手机问道。

    “没问题。”白佳那边也是嘲杂异常,“承建方已经闹到了市政府。”

    “好,我马上联系小伦。”左小汐脸上挂着笑,眼底一片清寒,“以项琰的性格,他一定会亲自出来解决。”

    第2卷 第35节:就是要你明白我还活着

    收了线,她看了看这边的混乱。看娱乐窘图就上

    政府拆迁办的人也来了,只是更激发了矛盾,在有心人士的鼓动下被村民拿着锄头丶铁锹灰溜溜的撵走了。

    左小汐笑了,再接再厉,打了个电话。

    便闻人群中有人吼了起来,“走,大家一起去找政府说清楚,人多力量大,我们要表明立场。”

    果然有村民跟着起哄,一群人驱着车赶往市中心,左小汐满意,转身换下一站。

    这边已成定章,接下来的重头戏——政府办。

    “小伦,政府办大门口,头版头条。”火速拨了个号码,她言简意赅的说明地点收了线。

    待左小汐感到新城区政府办时,门边已然先被承建方的工人围得水泄不通,□□排着警车维持着秩序。

    星月传媒的小伦栖身大道对面的高墙上,视野很好,能将这边的骚乱一览无遗。

    左小汐看到他,点了点头,这边白佳心有灵犀的退出圈子,同她汇合。

    “万事俱备,”白佳看了眼局势,接口道,“只欠东风。”

    “东风马上来了。”左小汐眼一弯,看着鱼涌而至的鲁家村村民,喃喃道,“还不出来吗?项琰!”

    一方风波未平,一方又加入,场面是益发混乱。

    办公室内,项琰平静的看着监控录像,里面两方人士气势汹汹誓要破门而入。

    这些不是关键,他仔细的观察着屏幕,若没有猜错撩拨整个事件的人绝对在场。

    像是知道他在看,一清瘦的灰衣人仰着头,不近不远朝着镜头直直看来,眼底漆黑谌亮。

    项琰惊的脸色煞白,手中文件毫无知觉的被捏皱,他不会看错,那个人,那个人是已经死了的左小悬。

    左小汐只是透过机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低头,鸭舌帽盖住脸,朝着镜头之外走去。

    项琰猛的站起身,带翻了身后椅子,李延月急急进门。

    “项先生……”话还非说完,只觉面前一阵疾风划过,再回神只来的及望见他消失在转角的衣角。

    “小汐,项琰会出来吗?”久等不见动静,白佳有些怀疑。

    “绝对会的。”话刚落定,便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迎着秋风急急从政府大楼门口出来。

    一袭深蓝色大衣深刻了他的轮廓,衬得他气势凌然,北风拂过,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也跟着颤动,肃然凌厉。

    只是当这位代理区长冲出来时,视线却似并不在面对众人的声讨,而是在人群中急切的寻找着什么。

    面前不断有人冲上前,身边的保全人员一一拦开,却有一名大胆的村民,吼叫着“给出说法”,凭着蛮劲,推开阻拦冲上去就要去拽项区长。

    项琰本能的擡手一档,两手接触的瞬间,闪光灯亮,那人似足球场上的演员,顺着那手势“哎哟!”大叫一声,捂着脸到底呻吟不止。

    众人见状,变了脸大喊着,“区长打人了,区长打人了!”

    一时间场面更是凌乱不堪。

    后赶到的李延月见情况不对,赶紧拉了项琰就要走。

    第2卷 第36节:就是要闹得你鸡犬不宁

    后赶到的李延月见情况不对,赶紧拉了项琰就要走。

    项琰脚却似生了根一动不动的望着正前方,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除了混乱的人群便是飘飞的落叶。

    只有项琰自己知道,刚才就在那里左小悬朝着他露出的鄙夷和嘲讽,她果然还是活着的。

    左小汐冷眼旁观隔着人群之外项琰的狼狈,勾着唇角冷笑,曾经她为他拦开了多少次这样明里暗里的攻击?现在却换成她对他进行攻击,确实讽刺。

    助手而推的事情已成,她也不再停留,转身同白佳离开。

    南部汐海市,端木集团总裁办公室。

    端木简翘着腿,冷眼瞧着网络上的同步直播,画面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以最原始的状态播放了出来。

    想来拍摄那人也是偷拍,片区区长的负面消息怎么可能让媒体来播报?

    这一家媒体公司也当真为了抓新闻不顾一切了。

    漫不经心的盯着混乱画面,端木简幸灾乐祸,他还未出手,便有人出手了,想来不满项琰的人大有人在。

    画面突然一阵抖动,带着一声明晰的暗咒,摄像机似乎倾斜了一下,立即被扶正。

    也只是那片刻的倾斜,一张熟识的棺材脸跃入画面。

    端木简瞬间凝了脸,倒回画面定格,细碎的短发,桀骜冷漠的眼被鸭舌帽遮住了一半,露出线条美好的侧面,就这样恍眼望去,没人能够认出来。

    只是他端木简不是普通人,眯细双眼狠狠的瞪着画面上的女人,阴狠自语,“左小悬,咱俩的帐可还没结啊!”

    以呈现出的画面角度看去,那女人应当是站在摄像机前面,而摄像的人也是故意未将她框入画面。

    端木简想到这里,手指抚着下巴摩挲着,突然笑了,“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目的?还是·······”

    他眼中猛的迸射出狠厉寒光,声音重如沈铁,“还是,你转移了目标,又想勾引别的男人?”

    狠狠将手中遥控器摔至办公桌上,端木简摁下内线,“hedy,帮我定张去清远的机票,要最早的一班。”

    “左小悬,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摁断内线,端木简咬牙下着狠话。

    项家祖宅。

    “岂有此理!”项老太爷拾起桌上的水晶烟缸狠狠砸向面前的大屏幕。

    “哗啦!”十几万的进口产品破成碎片落了一地。

    项震天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爱孙,更是气急的举高了龙头拐杖,狠狠朝着他打去。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爸!”项家儿子们大喊着,抱的抱老太爷的腰,拦的拦棍子。

    “爸,这事怨不得小琰,是有人蓄意挑拨。”项家老二五十多岁的卫生部部长项翊开口沈声说着。

    “是啊,爸,现在生气也于事无补啊!”项家老三餐饮业的大亨项宇一边拍着项震天的胸口替他顺着气,一边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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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各位看书的亲们,中秋佳节快乐,国庆节快乐!o(∩_∩)o~

    第2卷 第37节:项家的男人很无私

    项老太爷深吐一口气,依旧指着项琰怒叱着,“你们为他说话,可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

    哪里是一个当位者该有的样子,民众闹得沸沸扬扬,他还一副要死不活无动于衷的样······”

    越说越是气愤,恨铁不成钢的擡棍子又要再打。

    “爸!”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急匆匆的赶到,正是项家的千金,项琰的小姑姑项菱纱。

    她正身将项琰护在身后,对着项震天不赞同的皱眉,

    “打打打,你除了打,可有关心过小琰现在的感受,可有想过为什么小琰会这样?”

    项宇见她一到也确实松了口气,全家上下也只有她敢同老太爷当众叫板。

    项翊皱了眉,想了想有些疑惑,“以前小琰也有出现过这种神魂游移的情况。”

    众人顿时沈默了下来,连刚刚还怒焰高涨的项震天也软了脾气。

    那一次是在五年前,项琰亲自将左小悬送进芰州监狱之后,也是像现在这样不言不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项菱纱眼神凌厉的扫向在场的两位哥哥,“出了什么事?”

    项震天有些颓败的坐回沙发,软了声,“那丫头死了。”

    “死了?”项菱纱弹跳而起,精致妆容也变得凌乱起来,见众人不语,原来她